羅靖方看著沉悶焦灼的米晨子,覺得她像極了精神病人,只是精神病人沒有她的果敢與理智。
約莫過了40幾分鐘,米晨子回到了出租屋,她手里提著一只足有5、6斤重的大公雞。
在他們村里,如果有人病入膏肓,總有神婆會宰殺一只大公雞,用它的血來趕跑那些邪祟,她不知道到底管用不管用,但既然想到了,總是要試一試才甘心。
羅靖方一直以來相信現代科學,直到爺爺出事,自然不知道農村里那些東西,還以為她是想吃雞肉改善生活或是給自己壯膽,又抑或招待他,因而十分不解地問:“都到這個時候了,你不趕緊想辦法幫著洛小米讓她恢復呼吸,拎只大公雞來干什么。”
米晨子盯著拼命掙扎的大公雞心酸不已。
“這是我最后的辦法,能不能成功就看它了。”
米晨子說著進了廚房,左手拎著那只大公雞,右手拿著一把菜刀,走了出來。
“脫了毛衣換布衣。”
帶著殺生罪過的不安,與開罪于天地的愧疚,米晨子一刀斬向了那只公雞。
看著大公雞慘死在她刀下,她很難過。
這雞即便輪落為階下囚,仍然雄赳赳,氣昂昂的。
大公雞一邊慘叫一邊掙扎,它的血星星點點滴了一屋子,空氣中到處都是血腥味。
羅靖方看著洛小米,她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紋絲不動地躺在床上。
“你這是在哪部電視,或電影里學,還是書上學的。”羅靖方沒好氣道。
米晨子卻將手觸到了洛小米的鼻息前。
此時,樓下有警車在的鳴笛聲由遠而近,越來越響,羅靖方感覺到他的心跳明顯越來越快。
他顫聲說道:“米晨子,說好的我是幫忙,我可不想去吃牢飯,把自己的男神形像毀于一旦。”
米晨子斬釘截鐵道:“放心,我不會連累你的。”
門外響起了緊鑼密鼓的敲門聲:“里面有人嗎,快點開門。”
“小米,你快醒醒吧,如果你再不醒,就會永遠的消亡。”
米晨子用盡全身力氣,喊得憾天振地,屋外敲門的警察,敲門的拳頭戛然而止。
羅靖方被她突如其來爆發的巨聲嚇了一跳。
但他卻見證了奇跡,洛小米的眼珠子轉動了幾下,他不敢眨眼,生怕一切不過是幻像,是他眼花了。
他緊緊盯著洛小米的雙眸,把手湊將過去,歡呼道:“她真的恢復呼吸了。”
米晨子頂著全身的冷汗去開了門。
入門的年輕警察看到躺在床上的洛小米,不由分說,就將米晨子給制止住,欲往她手上開戴手銬,卻發現米晨子沒有任何反抗。
年輕警察一愣,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一點大題小做了。
羅靖方完全不想碰手銬那玩藝兒,還沒等另一名年紀稍長的警察來抓他,緊忙大喊:“我們救人,你們憑什么抓我,她本來要被火葬的,現在有了呼吸,被我們救活了。”
羅靖方說著回頭往門口看去,沒有看到洛小水,有點失望,這么英雄的時刻,洛小水居然不在場!她要是看到了,會是什么表情,羅靖方十分期待。
米晨子道:“你們給洛小水打電話,讓她過來一趟,我相信她也希望她姐好好的活在這世上,這只是一個誤會。”
那名年長的警官去觸摸了一下洛小米的鼻子,他發現洛小米的確有了鼻息,忙向后面一位一直不動聲色的警官匯報:“隊長,她的確是活的,現在怎么辦?”
“這么說是洛小米的家屬涉嫌謀殺?”
鉗制住米晨子的年輕警官問道。
“不是,只是一個誤會,他們以為她死了,可她只是休克了,我怕他們火化她,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將她救出來的。”
年輕的警員見隊長沒有發話,又先行開口了:“那你直接跟他們說清楚就行,干嘛要把尸體偷到這,是不是想掏器官,看到我們警察要抓,她又活了,所以將計就計。”
“拜托,有人用自己的車子,去做這樣的蠢事嗎?是覺得外面太自由了,想去吃牢飯嗎?再說啦,我哥好歹也是開公司的,現在效益還不錯,不差10萬,20萬的,為了錢挺而走險,有必要嗎?”
羅靖方道。
隊長已經打電話給洛小水。
洛小水聽說姐姐活了過來,在那頭激動不已,她現在只看重結果,無論如何,他們讓姐姐醒來,不管他們是何居心,可結果是她想要的,這就夠了,甚至還為今天報警生出幾分愧疚,如果他們今天偷尸不成,姐姐早就化成灰燼了。
洛小水哽咽道:“是誤會,我現在就去找我姐姐。”
在趕去看姐姐的路上,洛小水一直在思索,她很明白,米晨子要真的想害洛小米斷然不會早上聯系她。
正是因為聯系她,遭到了拒絕,米晨子才不得不采用非常手段,否則她如何肯讓米晨子在姐姐身上做任何事。
想到這里,洛小水對米晨子充滿了感激。
警察在洛小水過來,確認清楚后放開米晨子,準備離開。
那名年輕警察走到門口時回頭道:“下次弄清楚情況再報警,以免浪費警力。”
“好的,對不起,下次一定注意。”
洛小水把警察打發走后道:“謝謝你們救了我姐姐,我現在要把她帶回去。”
“小水,如果你信得過我,讓小米在我這行嗎?”
“不行,我信不過你,將心比心,如果你是我,你也不可能同意,畢竟你勒過我姐是不爭的事實。”
不多一會張家健也來了。
他冷著一張臉,如雷雨前陰郁的天空,看不出是悲是喜,也不知道他的冷臉針對的到底是誰。
米晨子看著他們把洛小米接走了。
經此事后,米晨子決定請假,于次日就去密達山的垂隱市找幻影大師。
羅靖方回到家時,大伙已圍在大廳的圓桌前用晚餐。
顧意琪嫣然一笑道:“聽說晨子又患瘋病了?!我當初就說了,那精神鑒定報告肯定有問題,也不知道米晨子給出鑒定結果的人灌了什么迷藥,他要用假鑒定糊弄人。”
羅靖方怎么覺得顧意琪的話這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