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跌落的無頭尸首,韓肖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如此適應武者的生活,第一次殺人不僅沒有讓他感到有任何不適,心中反而充滿了快意。
“曾經筆下的快意恩仇,如今終能親自踐行,快哉!”
他暴喝一聲,身上的殺意愈發凜冽,毫不猶豫地揮劍轉身,帶起重重劍影,直指老鴉的胸膛而去!
雖說劍走輕盈,但夏朝王室卻傳有一套以厚重樸拙為核心的劍法武技,正是他現在使出的這套“千山劍訣”。
千山劍訣品級為玄階中品,已經是相當不凡,尋常諸侯想要修煉此等品級的武技,也多是求而不得。正因韓璟是王室公子,才能在十六之齡,就能修煉這等武技。
大多數諸侯修煉的武技,都只是黃階而已。
至于平民武者,更是連一本人階武技都難以得到,大多數修煉的武技,都是不入流的,也就是沒有品階。
玄階武技之難得,由此可見一斑。
韓肖手中長劍仿若加持了千鈞之力,激蕩的空氣都發出爆鳴,道道劍影如排山倒海般向著老鴉呼嘯而去。
老鴉可是有著筑基八層的修為,并且專修刺殺之道,一生經歷戰陣無數,瞬息之間就察覺到了韓肖這一劍的強悍之處。
“這家伙,氣息為何瞬間暴漲了這么多?”
他心中雖然震驚,但手上卻是絲毫不怯,將手中長柄橫刀一抖,刀起若奔雷,泛起耀眼寒光,直劈那襲來的長劍。
他這一刀也頗有名頭,乃是得自他背后之人,也就是大公子韓德的一式玄階下品武技,名曰“逆風斬”。
這一式刀法的特點,就是速度快,所以施加的力道也極重。
刀鋒一出,逆斬狂風!
“當!”
刀劍相交,一陣金戈交鳴之聲響起。
原本十分自信的老鴉,頓時震憾無比地感覺到,一股比自己更加強大的力量,從手中的橫刀之上傳來,直震得他全身一個踉蹌,險些跌入水中。
筑基境界的武者,可短時間踏行于水面之上,但難以長久,并不能佇立。
此刻韓肖與老鴉雖然在水面對戰,但腳下卻是一刻也沒閑著,雙腳不停地交替踏著水面,否則早就落入水中了。
而此刻老鴉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戰力增長了一倍的韓肖攻得一個站立不穩,雖然未曾直接落水,卻也露了破綻。
韓肖繼承自韓璟的戰斗經驗,再加上他似乎天生就對戰斗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使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個稍縱即逝的破綻。
右手揮劍來不及收回,便直接以極其刁鉆之角度拍出左掌,瞬間印在了對方的胸口!
玄階下品武技烈陽掌,爆發!
熾熱的掌力仿佛一團烈火,瞬間從其掌心透出,兇猛地沖入了老鴉的胸膛!
老鴉本就還處于千山劍訣的力量沖擊之中,尚未能完全化解,豈料對方又是一掌襲來,更是來不及招架,被這一掌給打了個瓷實。
“噗!”
灼熱的掌力瞬間從胸口侵蝕進老鴉的心脈,使其一口老血狂噴而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該死,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鴉一生歷經生死戰斗不下千場,也見識過一些妖孽天才,更曾手刃過一些,但卻從未遇到過韓肖這樣的家伙。
居然能夠在戰斗之中,使得戰力莫名其妙地暴漲!
他來不及多想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因為一名老殺手的本能告訴他,如果再猶豫下去,他會落得和前面那位同僚一樣的下場。
所以他直接猛然一腳踏在水面,強大的反震力頓時令得他的身體彈射而起,向著另一側河岸逃去。
“想逃?”
但韓肖怎么可能放過這老家伙?
對方可是害得洪石生死不知的罪魁禍首,如不斬之,他如何能夠心安?
必須以對方的尸首,來給洪石賠罪!
他冷哼一聲,同樣一腳踏在水面,身影好似一只大雁,瞬息間躍出去六七丈,立即就追上了老鴉。
爆氣符使用之后,可是全方位的實力翻倍,不僅是力量、真氣,還有速度!
老鴉不過筑基八層,而每一層之間武者的實力差距,也就兩成左右。換而言之,老鴉比韓肖修為高了三層,也就是高了大約六成左右的實力。
按常理而言,韓肖是絕然難以與他抗衡的,更遑論斬殺他了。
可韓肖使用了爆氣符之后,實力卻是直接翻了一倍!
也就是說,韓肖現在的戰力,基本上與筑基十層的武者相當,對付筑基八層的老鴉,自然是手到擒來。
“死吧!”
青鋒劍再次卷起寒光,狠辣無比地直刺老鴉后心,隨即便是一朵燦爛的血花綻放開來。
“不……”
老鴉兩眼暴突,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便咽氣了。
心臟被穿了個通透,莫說筑基武者,就算是凝氣,乃至聚元境的強者,也是必死無疑。
“韓德……這兩個家伙,只是利息!不用多久,我就會來取你的狗命!”
一刀斬了老鴉的腦袋,韓肖血紅的雙眸才逐漸恢復清明。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系統在剛才戰斗過程中發出的一連串提示——
“主公展露修為,令全場震驚,獲得聲望值一百點!”
“主公擊殺筑基六層武者,獲得經驗值一百八十點,聲望值二十點!”
“經驗值達到上限,恭喜主公修為提升至筑基六層!”
“主公擊殺筑基八層武者,獲得經驗值二百六十點,聲望值三十點!”
“經驗值達到上限,恭喜主公修為提升至筑基七層!”
這一場戰斗下來,他總共獲得了一百五十點聲望值不說,居然整整提升了兩層修為!而且距離突破下一層的經驗值上限也非常接近了,這提升速度實在是快得令人發指。
不過,韓肖顧不上為此高興,直接就縱身回到了生死不知的洪石身邊。
此時洪石已經被眾多護衛拱衛起來,只是具體情況仍舊未知。
“石頭情況怎么樣?”
韓肖接過一名護衛遞來的長袍披上,皺著眉頭問道。
這些護衛也都是前身韓璟一手培養起來,可以說都是根正苗紅,對他忠心耿耿。
原本他們得知主子的修為被廢,其中小部分人可能還生出了一些異樣心思,但此番親眼見到對方連斬兩名筑基武者,這些侍衛便又完全歸心了。
而且變得比以前更加忠心,因為在他們眼里,所謂修為被廢,恐怕根本就是長公子殿下故意為之的計謀,為得就是要引蛇出洞!
更何況,原本的韓璟待他們一向甚厚。
如此謀略如海,天賦絕倫,又寬厚的公子,誰若背叛他,豈不是腦子壞了?
“這……”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直說!”
“衛正大人胸前中刀,且被刀氣傷了心脈,恐怕……”
顯然,洪石情況十分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