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一回 焦芳密會探情由 黛玉得開郡主府
君無戲言,第二天皇上上朝之后果然下了兩道旨意,一道是營建“鎮國府”,并為自己更名朱壽,又加封為“鎮國公”,令兵部存檔,戶部發餉。
亙古以來,還沒有哪個皇帝自降身份又為自己稱臣的,這一道旨意朝堂議論紛紛,自然也有不少反對的聲音,不過北靜王和楊廷和幾個得勢的大臣都沒有說話,這些聲音也影響不了大局!相對于這第一道旨意,第二道旨意就簡單通過了,畢竟賜異性之女為君主這等事情之前是有過舊例的,以皇上的之前的荒誕經歷來說,這算是比較普通的了,所以到沒有多少人注意這個事情,大家的注意力都還在前面那個鎮國將軍府呢!尤其是兵部和戶部這兩個大中樞部門。
戶部還好說,不過是按照慣例撥付銀兩而已,這本來就不多,對于林黛玉來說可算可有可無的。兵部則是比較麻煩了,按照軍中慣例,沒有軍功不得封侯,如今這“朱壽”確實皇上發的旨意,憑空增加一個一等軍候,對于整個軍隊系統的影響也是巨大無比的,且兵部這些人原本就是劉瑾的人,更加不愿意將這兵權讓出來。
兵部尚書曹元連夜拜訪了內閣首輔焦芳,商議對策!
曹元一進來久聞焦芳,焦大人可知:“這是誰出的注意?如此齷齪的注意,虧他能夠想得出來!這一會我們堅決不能夠同意!否則一并會被楊廷和那個老狐貍打開口子,到時候咱們只怕誰都保不住!”
焦芳說道:“曹大人稍安勿躁!”說完便請他進了廳堂,又讓丫鬟上茶水。
看到曹元已經喝了茶,才說道:“自動劉公公倒臺之后,我們的消息已經大不如前了。只知道這注意是內宮那些人想出來的,至于是哪一個現在還不知道呢。隱隱好像是太后的注意!”
曹元一聽竟然還涉及到皇太后,忍不住有些吃驚,問道:“太后娘娘如何會參與此事?”
焦芳說道:“現而今且說不清楚呢,這注意出得可真是曠古絕今了!也夠膽大包天的!”
曹元說道:“誰說不是!按照管理,皇上就算要用兵,也需要在朝堂議事,而后內閣擬旨,皇上加蓋玉璽之后兵部調派將領!如此下來,我們至少在內閣、兵部還有兩道關口,如今這皇上自己弄了個‘鎮國將軍府’。他自己手持護符,便可以鎮國將軍朱壽之名調動不對,時候我們兵部根本就連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多就是參他基本,可是他是皇上,又能夠說什么?”
焦芳說道:“曹大人所言有理!不過曹大人只看到其一,看不到其二,此事未必全是壞事!”
曹元一聽,問道:“此事還有好處不成?”
焦芳說道:“此事未必有好處,但確實有一些值得玩味的地方,曹大人不如細細想來,看可否發現其中的一些隱藏的東西!”
曹元一聽,說道:“還請焦大人明示?”
焦芳說道:“曹大人適才也說了,這皇上不顧祖宗規制,下了這一道千古唯有的旨意,必定是想要繞過我們內閣和兵部兩部直接調用軍隊!可是曹大人想過沒有,皇上為何要如此?或者說皇上還有什么地方需要動用軍隊的嗎?”
曹元一聽,說道:“目前除了東南些許匪患之外,并無戰事之先兆。那寧王府自從組織那個東南武林大會北靜王府派人搶了他的武林盟主令之后也沒有什么動靜了。背面的達達人、蒙古人雖然秣馬厲兵,只怕幾年之后才可能犯境,且這兩件事情按照正常的程序未必不能夠調動軍隊,皇上又何須如此?”
焦芳想了一想,說道:“皇上還有一個地方可能要用兵,只不過曹大人并未想到而已!”
曹元聽了之后,想了許久依然不知,不由得問道:“焦大人所言,甚為深奧,還請......”
焦芳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卻不說話!
曹元卻恍然大悟,說道:“不錯!如今這皇城之內,只怕皇上也未必做得了主的!若是要做主,必將那北靜王府和甄應嘉一家子鏟除了才可以!”
焦芳笑道:“若是為此,則不難解釋為何太后會出這樣的計策了!只怕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曹元說道:“如此一說,倒是可能!若是按照慣例,只怕朝堂還沒有討論,這禁軍已經逼宮而來了!且內閣之中的楊廷和、王鏊兩只老狐貍也都是他們的人,想必擬旨用印消息難免走漏,兵部調兵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對,對,必定如此!如此說來,咱們還需要幫他一把才好!”
焦芳不愧是老狐貍,笑著說道:“幫他也要看時機的!如今朝中局勢焦灼,咱們還要看清形勢再說!不過如今曹大人先給他造冊,且看他下一步如何!”
曹元笑道:“好,接著皇上并不會帶兵,幾無武功,也不動謀劃,到時候必定要選將。他如果要對付北靜王,必定會不會選用楊一清等人,還得用我們的人,到時這個鎮國將軍府還不是在我們的掌控之下!哈哈哈!”
焦芳說道:“曹大人只怕要失望了!”
曹元問道:“莫非皇上已有人選?”
焦芳說道:“今日兩道旨意連發,曹大人職權所在兵部,卻忽略了另一道旨意,也是正常!不過曹大人有沒有想過,為何皇上突然封了這么一個林姑娘做了平寧君主?”
曹元說道:“莫非,皇上竟然還敢讓這君主領兵不成?”
焦芳說道:“只怕皇上和太后正有此意!”
曹元嚇了一跳,說道:“雖然古代也有穆桂英掛帥,只是好歹也是將門之后!這林黛玉又是何許人也?如何能夠擔當如此重任?”
焦芳說道:“這里面的水很深啊,現在傳言很多,有的說她是一個孤女,有的說她是原來榮國府的一個親戚,也就是原來賢德妃娘娘的表妹,有的說她是北靜王府的幕僚,還有的說她就是年前搶走東南武林盟主大位的林天仙......”
曹元說道:“如此復雜?為何皇上和太后竟然會如此信任于她?”
焦芳說道:“這也是一個謎!不過聽說此女年方二八,貌若天仙,容貌不凡,或者跟皇上之間另有隱情也說不定!”
曹元說道:“不管怎么說,這一位平寧君主的身世還要打聽清楚了才是!若是她是賢德妃娘娘的表妹,說不得還是自己人!”
焦芳一聽,忍不住說道:“曹大人糊涂,難道忘了拿榮國府是如何被抄家的?”
曹元說道:“不是說因為欺壓兩個原來府里出去的丫鬟,被告到了楊廷和老狐貍那里去,剛好被他抓了個現行嗎?我們還因此賠進去一個督察院,這時如何能夠忘記?”
焦芳說道:“曹大人難道沒有聽坊間傳聞,這兩個丫頭正是一個叫做林黛玉的姑娘的貼身婢女嗎?”
曹元如夢方醒,說道:“難道這個坊間傳聞竟然是真的?那榮國府貪了林姑娘幾百萬嫁妝又將人家趕出了家門?這一位林姑娘一怒之下,背后使人搞到了整個榮國府,連帶督察院和四大家族都給連根拔掉了!”
焦芳說道:“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一則傳言不回空穴來風,二則那賈府雖然被抄了家,凡是人還在,卻沒有辯解過這個事情。且如今皇上選鎮國將軍府,哪里不選,偏偏選了這那榮國府,又將寧國府賜給了這平寧君主作為郡主府,難不成沒有深意?”
曹元不虧是兵部的人,口風一改又說道:“如此說來,這位平寧君主只怕對賈府痛恨至極,跟我們也合不到一起了!”
焦芳說道:“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這位平寧君主如此手段,要弄死那賈政一家只怕也是易如反掌了,可是如今聽聞賈政一家人卻依舊獲得好好的,他們也并沒有下一步動作了。前一段時間她一個妹妹出閣,聽聞還邀請了賈政一家前去飲宴,實在是搞不懂她。說不好還是可能合作的,且待她開府之后再去探一探她才好!”
曹元一聽林黛玉的身份如此復雜,也不由得瞠目結舌,且目前真假難辨,只好作罷,回去之后便加派人手打探起林黛玉的消息起來。
林黛玉第二天便按照慣例穿了君主冠服進宮謝過了太后,領了印信、出入皇宮的金牌之后,又留在宮里跟太后娘娘吃了一頓鹿肉大餐!進宮幾次之后她跟太后的關系也親近了一些,說話也更加應對自如,讓宮中許多宮女和太監都傾慕不已。
太后自然是照理催這位新出爐的平寧君主要墨玉齋的糕點了!不過這一次除了跟太后吃過午飯,太后還把她的兩個親信,也就是之前說過的宮秀和春樹介紹給了林黛玉,并且說:“日后若有事,我會只會派這兩人前去找你,還望你出力助我。若是不是這兩人前去,你可要當心,若是可以,便來問過我再去做才好!”
林黛玉自然是一一記下,又拉著那宮秀的手說了好一會話,讓宮秀感到受寵若驚!不錯,真的是受寵若驚,要讓一個皇太后的貼身宮女感到受寵若驚,當今天下怕是只有三個人可以做到了,一個是太后,一個是皇上,第二個自然就是林黛玉了!
這宮秀原本只是一張臉被林黛玉抹過,所以臉蛋已經變成了十幾歲,其他地方卻還是四十幾歲的樣子,雖然宮秀很知足了,卻始終看起來有些怪異!如今經過林黛玉牽手說了一會話,第二天宮秀激動地發現,她全身的肌膚都變成了十幾歲的樣子,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受寵若驚了!曉得她見多識廣,也差點激動地暈過去,其他宮女看到她的樣子都兩眼放光,以后凡是伺候林黛玉的時候都十分精心,甚至比伺候太后的時候都還精心幾分!
有了這個經驗之后,張太后以后讓林黛玉進宮的時候對林黛玉也十分熱絡,常常會拉住林黛玉的手說一些貼心的話,有時候說道傷心的地方還會擠出一些眼淚來!剛開始林黛玉還不以為意,后來才明白這太后其實也是愛美的,不過她畢竟是太后,這面子要緊不好開口,所以才有事沒事往林黛玉身上靠,想要借一點光!
林黛玉領悟了太后的意圖之后,張太后便驚喜地發現,她的肌膚也慢慢地變得滋潤起來了,雖然不如宮秀一樣一眼看過去年輕了幾十歲,弄得像個小孩一樣,但是現在太后的肌膚看起來更加有光澤,又看起來更加舒服,雖然沒有給人年輕幾十歲的感覺,太后自己算來只怕也顯得年輕了七八年了,效果比吃人參和鹿茸還要好的多,不由得心情十分愉悅,經常沒事的時候就叫宮秀跑出來看林黛玉有沒有空,有空就叫邀請她進去一次吃鹿肉!
當然那都是后話了,現在林黛玉謝恩之后又要開府,且這個開府的日子也有講究,第一個黃道吉日,自然是要讓“朱壽”的鎮國將軍府先開府,第二個黃道吉日才輪到她的平寧郡主府!不過不管哪一個府,都是她來管!開府的時候文武百官前來祝賀,把她和紫鵑、鴛鴦幾個忙得都差點冒煙了!這個開府畢竟是皇家威嚴在內,又不好叫丐幫三老他們來幫忙,另一邊還要計較著不能夠讓北靜王府和薛家出面太多。
剛開始鎮國將軍府開府的時候,因為只叫了紫鵑、鴛鴦、月季、春花、夏雨幾個,結果忙不過來,搞得林黛玉轉得暈頭轉向的!
到了林黛玉的平寧郡主府開府的時候,林黛玉一發狠,直接把江南制衣廠和墨玉齋總部的人馬全部招了過來!一來也算是直接擺明了告訴天下人這些都是我的人,二則是林黛玉能夠走到今天,少不得她們的付出,也讓她們分享一下喜悅之情。
如此一來第二次開府的時候鴛鴦、紫鵑、晴雯、雪雁、筱竹、雪菊、春花、夏雨、秋香、冬雪全部到齊,又加上史湘云、月季、藍月、茉莉、吳芳芳幾個,還有從外面趕回來的司琪,都是得力干將,人手充足!且不管墨玉齋、江南制衣廠還是秘密從秋云莊、秋露莊調過來的人手,每一個都是經過嚴格培訓的,不僅干活麻利,而且接待禮儀十分周全!
兩次開府幾乎讓林黛玉的名聲傳遍了整個京城,那些王公貴族、達官貴人看到林黛玉待人接物禮數周全,跟王府到各地大臣們談笑風生,其手下一干女將更是嚴謹周密,絲毫不亞于現有的王府,都十分震驚,心里想著:“這平寧君主果然非同凡響,這君主的位置只怕也不是白白得來的!”
這一次能夠鎮住眾人,一則是她本身就在榮國府之中長大,禮儀規矩也算是十分周全了!二則是筱竹和雪菊兩個提前進京又對一眾丫鬟培訓了一番,這兩人原本就是寧王府正妃董娘娘的貼身侍女,對王府之中的禮儀規矩更是門清!且所有接待理事之人也都是紫鵑和藍月幾個精心挑選出來的,自然做起事來不同凡響了。更重要的事情,也是林黛玉之前交好的那些貴婦們在不遺余力地給林黛玉宣傳,大家只怕都知道了林黛玉的本事,更不敢輕視她!
兩邊開府、一地繁華!熱熱鬧鬧、人山人海,來往都是貴客,車水馬龍、絡繹不絕!
林黛玉自然是興高采烈的,一眾丫鬟也都歡天喜地!
忙了三天之后,終于把這個事情忙完了,林黛玉在大廳正坐,紫鵑習慣性上了茶,便站在旁邊!
林黛玉看著她說道:“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你去把大家叫進來,我有事情跟大家說!”
紫鵑連忙稱是,然后便把鴛鴦、晴雯、雪雁、筱竹、雪菊、春花、夏雨、秋香、冬雪、月季、藍月、茉莉、吳芳芳、史湘云、李玟、李琦幾個都叫了過來,連同紫鵑自己一共十六個姑娘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看著林黛玉有什么吩咐。
這一次薛大娘要主持墨玉齋的工作沒有過來,杜鵑和紫月留在了皇宮之內,丐幫三老個林峰幾個管著烏鎮,也不好出來,剩下的牡丹原本是北靜王府的人,不好走得太近,楊廷和等人也都是走了個過場便離開了,避免被那些老奸巨猾的老狐貍看到端倪。
甄寶玉原本是想留下來幫忙的,卻被甄應嘉拉走了,畢竟甄應嘉作為禁軍統領,他的公子跟平寧君主走得太近,影響也是不好的。
林黛玉看著下面紫鵑、雪雁、晴雯、司琪、史湘云、李玟和李琦幾個都是大觀園的舊人了,問道:“如今幾經波折,這大觀園終于算是要回來了,你們幾個,有何感想?”
幾個人想起之前在大觀園之中的各種經歷,不由得一陣唏噓!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特別是晴雯和司琪,他們兩個可以說是被賈府掃地出門的!不過如今物換星移,時過境遷,他們竟然跟著林黛玉又以主人的身份回到了這大觀園之中,而當初將他們趕走的賈政等人,卻已經被迫搬到了鄉下去生活了!如今這一次林黛玉重新開府,或者是怕把他們再次卷入到這漩渦之中來,又或者不愿意刺激他們敏感的神經,便不再給他們去信邀請了!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那些過去被他們趕走的丫頭們如今竟然成了這園子的主人,而他們甚至連前來賀喜的資格都沒有!
紫鵑和雪雁兩個跟著林黛玉的時間最長,深知林黛玉這一路走來的艱難和困苦,想起當時林黛玉不知道多少次在這大觀園之中險些喪命,被賈府狠心騙光了嫁妝最后一個小箱子還是用棺材送出園子的,真是凄涼無比。跟如今的風光相比,真是天上地下!
紫鵑和雪雁兩人忍不住熱淚盈眶,一邊痛哭流涕,一邊跑過來保住林黛玉說道:“姑娘!我們終于又回來了,這地方現在已經是我們的了,我們再也不會被趕走了!”
晴雯一聽“被趕走”三個字也終于忍不住哭出聲音來,也跑過來保住林黛玉。
鴛鴦想起之前的點點滴滴,又想到那時候她自己被抓起來帶走,也忍不住傷心流淚!
司琪的經歷也差不多,都是苦命的孩子!忍不住抹眼淚!
剩下的史湘云等人,都是經歷過艱苦的姑娘,一邊想起林黛玉幾個艱苦的跟命運抗爭,終于迎來了這最后的勝利,另一邊又想到自己的身世和不幸,最后又很幸運在林黛玉的帶領之下終于走出了子的一片天地,也都心情復雜,于是大家報做一團,一起哭泣,場面十分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