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回 彭連虎傾盡全力 蘇東林冷眼旁觀
彭連虎縱橫江湖二十年,那也是響當當的漢子,如今被這樣奚落成一個“莽漢”不由得勃然大怒,大笑說道:“我要殺你,如同殺雞,哪里用得上兩人聯手!?”說完又轉過頭去對身邊的蘇東林說:“蘇兄切勿出手,帶我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這小雞去來!”他直接將燕十三比喻成小雞,一個是說燕是一種鳥,跟小雞差不多另外就是剛才說的那句話,在他看來他出手對付燕七,兼職是殺雞用牛刀。如果說被江湖人知道他們兩個人圍攻燕七,只怕他再也不用在江湖露臉了,兩個江湖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圍攻一個年輕人,以后還有什么臉在道上混?
蘇東林自然不愿意一起出手,兩人一起前來,本來是想著對付燕五的,對于燕七,他們哪里看得上,便說:“宰了也好,免得礙手礙腳,先宰了這個小的,再等那個大的!”大的自然就是江湖第一的“書生奪命劍”燕五,他們這一對“虎豹兄弟”也想趁這個機會,在江湖上爭一爭天下第一的名頭。
彭連虎聽了之后,一邊走進來,一邊說:“小兔崽子,聽見沒有?有本事先教你五哥出來,不然不怪我不客氣了!”林黛玉心里想著:“你們這到底是來抓我的,還是來對付‘書生奪命劍’的,如果是對付燕五,可不可以別來碰我啊?”心里雖然想著,但是不得不運轉無相功注意場中的動靜,尤其是這兩個人會對自己出手,同時也在做各種規劃,如果這個什么蘇東林要對自己出手,自己應該怎么應對。
燕七也是個硬骨頭,冷笑道:“就憑你這只小花貓,也配跟我五哥動手,莫要廢話誤了時辰,等我送你上路,免得弄臟五哥的手!”彭連虎將他比作小雞,他便將彭連虎叫成“貓”,也是針鋒相對了。
彭連虎縱橫多年,早就沒有聽過有人敢叫他“貓”了,老虎不發威,被人當成病貓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些人現在骨頭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呢。想不到時隔二十多年,竟然再次有人敢叫他“貓”,難道江湖已經忘記了他這“川湘一霸”的可怕了嗎?看來是時候再露兩手震懾一下這些新冒頭的毛頭小子了,讓他們知道“姜還是老的辣”。他大吼一聲,從背后拿下那把大砍刀來,指著燕七說:“就算是‘貓’捏死你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雞也綽綽有余了,你還還有什么遺言,趕緊說吧!等下見到你五哥我好有個交代!”說完便從院子外面直接跳進來!
燕七公然不懼,說道:“你這一輩子是沒有機會五哥了,你放心,你家中老小我會交代他代為‘照顧’的!你切安心上路吧!”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這燕五號稱“書生奪命”,果然是學識淵博,便將這“怒而撓之”用得恰是時候。
彭連虎果然大怒,大罵一聲:“照顧你祖宗!”,便向老虎一樣向燕七撲過來,手里的大砍刀高過頭頂,向下砍過來!林黛玉一看,這一刀要是砍中,估計會把燕七劈成兩半。彭家刀法號稱五虎斷門刀,本來就是剛猛霸道的極致刀法,修煉有成之人自然形成一種霸道的性情,用怒氣推動刀法,更加威力十足,氣勢驚人。燕七激怒他,他也正要利用燕七的刺激,增加心中的怒氣,以達到增加攻擊力量和氣勢的效果,不然一個江湖高手,經過多少生死,看過多少興亡,怎么會如此易怒?
若是幾天之前,燕七遇到這一招只有躲避的份,因為根本不能夠招架,但是一旦躲避,彭連虎的刀法便會乘勢展開,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席卷過來,后面便會越來越難擋得住。這彭家刀法要破解,必須擋住他前三輪的攻擊,否則幾乎是必敗無疑,江湖上懂得這個道理的大有人在,但是能夠擋住他前面三招的卻不多,因為他前面這幾招實在是十分霸道,除非功力遠在他之上,或者使用的武器遠遠重于他那把六十斤的大砍刀,例如李元霸用三百斤的流星錘,否者如何擋得住?林黛玉在旁邊看著,心里也在想,這一招估計只能夠躲了。蘇東林心里也是這么想,就算是自己,估計也只能夠躲了。當然,燕七已經不是三天前的燕七了,那個白衣公子教授的太極兩儀劍正式這種剛猛功夫的克星,“以柔克剛”是武當派武學的精要,越是剛猛,越是容易借力打力,因為凡是剛猛的招數必然更加簡單而且直接,自然更加容易控制和改變。燕七手中寶劍一個不緊不慢畫一個圈圈,然后便貼在了彭連虎的刀上,向后一牽引,彭連虎連人帶刀從燕七的頭頂上撲了過去,一刀砍在燕七身后的一塊石頭上,把那塊石頭砍成碎片。這讓蘇東林和林黛玉大吃一驚,蘇東林想不到燕七竟然會武當派的武功,林黛玉則是想不到太極兩儀劍法竟然如此奇妙,果然四兩撥千斤的效果,不由得對燕七有了一點信心。然后又想到:“只怕那白衣公子早就知道來的人是誰,故意留下一套專門克制他們的劍法。”
彭連虎畢竟是成年多年的高手,雖然一招失利,心中也有點吃驚,但是畢竟經驗老道,武藝高強,大砍刀一收,從地上向著燕七的側身砍過來。這招叫做“猛虎嘯月”本身和犀牛望月差不多,不過是因為彭家刀法叫做“五虎斷門刀”,所以帶個“虎”字顯得更加霸氣而已。雖然說這個名字粗俗,招數也簡單,但是擋不住他霸氣威猛,沒有幾個武林高手可以硬接的,如果接不下只有躲避,一旦躲避他的刀法就會形成勢,越來越猛,更加難以抵擋。燕七身體和劍同時旋轉起來,寶劍順著刀法砍過來的方向畫圈,將那刀的力量直接引刀天上,嗯,現在沒月亮,只好看樹上的飛鳥去了。因為這一刀的力量很大,彭連虎的身體也不由得跟著被拉長起來,向上躍起,急忙使用一個千斤墜向下一壓,還沒有沉下來,燕七的劍已經快如閃電向他面門飛過來了,他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后退,退了十幾步才停下來,橫刀在胸口,問道:“什么劍法?”蘇東林一邊也側耳聽來,不過他心里想著:“這只怕是武當的太極兩儀劍法!”
燕七哪里管他,現在只想要挑撥他怒氣,好接機殺了他,便說道:“怎么樣,這叫殺‘貓’劍法,專門用來殺你這只小花貓的!”
彭連虎一聽,勃然大怒,又沖過來,大刀橫砍,要把燕七砍成兩截!這邊燕七又用太極兩儀劍法化了他的力氣,兩人你來我往都在了一起。武當的武學精妙絕倫,張三豐能夠憑著縱橫天下,武林稱尊,不過燕七不是張三豐,而且練習時間還比較短,發揮不了這套劍法的全部精妙!這套劍法如果發揮出來,不僅能夠四兩撥千斤,還可借力用力,更加可以攻守結合、以守為攻。現在燕七只能夠做到四兩撥千斤,每次都能夠花掉彭連虎的攻擊,讓他的刀勢使用不出來,但是卻不能夠做到借力,更加不能夠走到以守為攻借彭連虎的力量來攻他自己,所以攻擊的時候只好用自己原來的奪命十三劍。因為兩個是不同的劍法,所以連接的時候,便有了間斷,讓那彭連虎有了躲避的機會。
另外一邊彭連虎更加郁悶,他出道以來還沒有碰到這么憋屈的事情,每一招攻過去都會被對方花掉,對方不躲避,也不硬接,所以他一不能夠憑借剛猛的力道鎮傷對手,二不能夠趁著對方躲避的時機將招數連接起立形成刀勢。且對方接下來他的招數之后,便趁機反攻,自己的力量剛被化掉,來不及阻擋,每次都只好向后退出來,然后再次進攻。
這樣兩個人的拼殺便變成了回合制,彭連虎進攻,燕七化解,燕七進攻,彭連虎躲避,彭連虎再進攻。大概這幾個武林高手都沒有見過這種打斗的,畢竟武林高手招式一旦發送便是連綿不絕,哪有這種打法的?
打了一陣子,一旁觀戰的蘇東林看出端倪來了,這燕七的劍法卻是就是武當的太極兩儀劍法,只是燕七應該還沒有練熟,在面對彭連虎這樣的高手的時候還做不到連綿不絕,跟那個家做不到以守為攻,所以只能夠用這種方法花掉彭連虎的力道之后,用奪命十三劍攻擊。但是畢竟彭家的五虎斷門刀也是經過千錘百煉,每一招出手威猛霸道,燕七也不能夠完全化解,需要依靠運功硬抗一部分力量。這樣一來,結果就是彭連虎連續使用全力攻擊,最后將耗盡內力,換來的結果就是燕七不斷用內力抵抗,只怕會形成內傷,如果是兩個人單打獨斗,燕七雖然內傷,但是還是可以在彭連虎內力耗盡的時候將他殺死。蘇東林心里想:“現在不是單打獨斗,彭連虎耗盡內力的時候,燕七估計也會積累嚴重的內傷,估計要吐血了,那時只要自己出手,便可輕而易舉地要了燕七的命,局勢對自己最為有利。到時候燕七一死,自己不說,也沒有人知道這事情,便說是彭連虎三招打到燕七,也沒有人能夠說什么!”于是他淡定再派坐山觀虎斗,真的是虎斗,因為這里面有一個彭連虎,用的還是五虎斷門刀。
彭連虎雖然憋屈,但是他畢竟是老江湖,過了十幾招之后也發現了端倪,燕七的招數應該還沒有練到爐火純青,每次化解的時候做不到完全化解攻擊,還需要用內力硬抗小部分力道,一發現這個秘密之后他很快就有了對策,便是加大攻擊,每次都用全力,拼著自己內力耗盡也要將燕七打成重傷。雖然燕七重傷之后仍然還有機會殺他,但是蘇東林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的,兩個成名二十多年的老江湖一起來對付一個二流高手,竟然被人家殺掉一個,這個是傳出去被殺的自然身敗名裂,另外一個也臉面無光,所以彭連虎很清楚:“最后關頭蘇東林一定會出手相助,雖然這樣子嚴格來說是自己敗了,但是并沒有人知道,那個女孩子又不是武林中人,到時候出了這個山溝溝,便說是自己贏了也無不可,蘇東林也不好反駁,否者變成兩個武林高手對付一個二流劍客,面子上也不好看。到時候自己請他吃飯,在給點金銀財帛私底下感謝他的救命之恩,這個事情也就過去了,還可以保住名聲。”江湖之人,要名聲勝過性命,彭連虎橫行川湘兩地,靠的也正是這名聲二字。他注意打定,便不再慌亂,一招一招攻打過來,每一招都必用盡全力。
燕七這幾天辛苦練劍,本來想著將太極兩儀劍跟自己的奪命十三劍融匯貫通,可惜最終還是力有未逮。一則他不是武當弟子,那白衣公子也不好一招一式講解給他,所以學來的劍法也只有招式,內力和運用不能夠完全對得上,二則他自己本身的內容畢竟不是陰柔一路的,且又有了對奪命十三劍的理解和用劍習慣,所以不能夠很好適應理解新的劍招,三則這幾天練習并沒有人給他喂招,那天臨陣的時候白衣公子給他試了幾招,本身也并沒有什么剛猛的招數。又因為時間有限,燕七也來不及領悟那么多了,最后便集中精力研究這四兩撥千斤的技巧,經過幾天之后也只能夠說剛剛摸到了門道,這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就算放在武當師傅手把手教導,也沒有幾個能夠幾天便摸到門道的。因為太極兩儀劍法他只算是摸到了四兩撥千斤的門道,所以一開始便打算著激怒彭連虎,讓他怒中出錯,自己好趁機使用快劍將他擊殺。誰知這彭連虎雖然被激怒,卻剛好又利用了這個怒氣,攻擊力量異常剛猛霸道,他竟然不能夠全部化解,只能夠用內功抵抗一部分,這樣一來,每一次都會產生內力對撞,他五臟六腑都開始翻滾,過了幾十招之后好幾次他都感覺到一口鮮血就要噴涌而出,只得暗中咽下,繼續拼命。他知道今日兇多吉少了,只盼望著自己能夠頂得到那彭連虎內力耗盡的那一刻,自己將他一劍殺了,也是算是夠本了。
林黛玉在旁邊運氣無相功觀戰,一邊偷偷看彭連虎的五虎斷門刀,一邊暗暗揣摩燕七的太極兩儀劍法,并設想著萬一自己出手,如何防守反擊這五虎斷門刀,沒有注意燕七已經收了不小的內傷了。她有無相功作為底子,現在內力也是異常深厚,五虎斷門刀其實招式非常簡單,只是力量過于剛猛而已,但是也非常容易用老,林黛玉自己心里反復推導,發現好幾次燕七竟然是用錯了太極兩儀劍法,還有幾次燕七的力量不對,另外有幾次她覺得如果燕七反攻的時候換一招或者就可以傷到那彭連虎了。不知道燕七為什么不用?她不知道,所謂實戰是最好的老師,隨著不斷觀察這些高手的對戰,她自己對武功的理解也突飛猛進,再加上她有無相功作為底子,內力又比燕七深厚,很多她能夠做到的事情,燕七其實做不到的。例如如果她用太極兩儀劍的話,那彭連虎一點好處都沒有了,一則她體內本身就有陰陽兩道真氣,用陰氣驅動無相功使用太極兩儀劍,可以直接發揮太極兩儀劍的精妙之處,雖然因為經驗的問題還不能夠全部發揮,但是做到四兩撥千斤、借力用力甚至以守為攻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就算化不完整內力,她也不用硬抗,她可以吸。就算是硬抗,她的內力已經高過彭連虎,也不怕硬抗,彭連虎內力耗光了,她連毫毛都不會傷到一根,當然,前提就是如果彭連虎對林黛玉也是這么打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