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外一直候著的上官婉兒聽到媚娘的話如往常一樣迅速看了看身上的各處。
發現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便輕輕的推開了門緩緩的走了進去。
走到了房間的最中間離媚娘幾步之遙的距離恭敬的詢問道:“則天大圣皇帝叫婉兒,可是有何事要吩咐?”
聽到上官婉兒的詢問媚娘并未第一時間回答還是看著自己剛剛所寫的旨意。
發現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且墨跡已干才虛弱淡淡的道“你把這些先收好?!边呎f媚娘的眼神便看向了上官婉兒。
只見上官婉兒也與自己一樣,看著那幾道旨意眼睛里滿是疑惑,可卻未多問什么,只是迅速的收回了眼神應了一聲是邊脈動了腳步向自己而來。
隨機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這些東西,緩緩的退回到了原位對此媚娘雖不覺得稀奇。
可心理還是滿意了一分點了點頭,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是接著剛剛的話淡淡認真的道:“若哪一日朕不在了,便把這些東西交給皇帝,讓皇帝按上面所言?!?p> “陛下”上官婉兒習慣性的叫道,可語氣當中卻有一絲絲著急與悲傷。
媚娘閱人無數又與他朝夕相處自然聽得出他語氣當中的情緒,心里卻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只道:“悲歡離合,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沒有什么可避諱的。
你在我身邊伺候多年恩恩怨怨錯綜復雜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說清的?!?p> “不則天大圣皇帝,你我的恩怨前些日子便已了結如今您對我只有恩情,而我也只想留在你身邊陪著你?!鄙瞎偻駜汗楣Ь从钟行┱J真的道。
聽此媚娘心里不禁更加欣慰了面上卻如剛剛一樣絲毫不顯淡淡的道:“那我若是不在了,你又有何打算?”說著說著媚娘便詢問了起來。
聽到媚娘的詢問上官婉兒并沒有第一時間作答,而是低下了頭,沉思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道:“若則天大圣皇帝不在了,我便去為則天大圣皇帝與先帝守靈,了此殘生?!?p> 聽到這話媚娘心里又不禁五味陳雜起來,面上卻為第一時間做聲而是如剛剛一樣,直直的看著上官婉兒,似乎在分辨他所說的真假與否又似乎要把他看透似的。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作為當事人的上官婉兒對媚娘的目光自然有所察覺頭不禁的抬了起來看向了媚娘。
心里不由生出了一絲害怕,因為他剛剛所言乃是半真半假之言,并非完全屬實。
可在媚娘身邊多年他深知此時自己不能有絲毫躲閃與退縮若有絲毫躲閃與退縮必然會讓媚娘龍顏大怒。
他必然沒有什么好下場故此他沒有絲毫閃躲與退讓任由媚娘打量氣氛再一次陷入到了安靜當中。
如此不知過了多久媚娘才笑著淡淡的道:“若是如此,未免太過可惜,上官婉兒你在我身邊多年文采更是超群素有巾幗宰相之名。
若如你所說的未免太過可惜,且那并不是你的真心話,你不必嘴巴張張合合急著反駁于我。
你在我身邊多年應該知道我閱人無數是人是鬼,真假與否,我一看便知且你說的為真,那一日便不會想方設法的求我讓你繼續在身旁伺候。
你那般做不是就是想給自己一個思慮的時間為自己與你母親謀一個好的前程嗎?”媚娘又是語氣一轉的詢問道。
但他也不等更無需上官婉兒的回答就自顧自的接著道:“不過看你模樣至今你還未想到一個出路。
你剛剛所說的真假與否我已不想追究了,念在你這些日子,對我盡心盡力且伺候我多年,也沒有什么大錯。
我便如你所愿,給你一個不錯的前程皇帝登基不久……”
則天大圣皇帝你這哪是如我所愿呀你這分明是想利用我繼續實行你所定下的政策。
不過如今或許這是我最好的選擇,要知道如你所說的至今為止,我并沒有想到什么好的出路。
而你的身子卻一日不如一日指不定哪一日便撒手人寰了到那時我便真正成為無依無靠如水中浮萍之人。
如此還不如接受你所安排的。反正日后如何做便是我自己的事了你也管不著且皇帝無論是對政治,還是手腕都太過稚嫩。
若如此自己手中必定會擁有更多的權利或許有一日自己還能再進一步,就如……上官婉兒百轉千回的想著打算著眼睛則意味深長的看了媚娘一眼。
而這一切被媚娘看在眼里卻并未當回事,只當他在思慮自己的話,決定他自己該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他又是個聰明人應當知道自己所安排的便是最好的安排,但卻并不知他已經生了一個出乎意料又在情理當中的念頭使得媚娘對他的安排與朝政的安排功虧一簣。
讓大唐進入到了政變最多,女子在政治上更是爭奇斗艷的紅妝時代更讓上官婉兒漸漸的迷失在權力與妄想當中丟了自己的親親性命此乃后話暫且不提。
而如今的上官婉兒迅速的收回了眼神感激又貌似認真的道:“多謝則天大圣皇帝為婉兒指明方向。
婉兒定當不辜負則天大圣皇帝的期望日后定然會好好輔佐陛下使國家繁榮昌盛也會想方設法讓李武兩家和睦相處更加會讓澤天大圣皇帝定的國策繼續執行下去?!?p> 聽到這話媚娘自然是滿意極了以為上官婉兒所說的都是他自己的真心話自己的目的也已達到。
日后哪怕自己不在了自己所定的國策也能執行下去,讓國家更加繁榮昌盛,如此自己到了地底下對那個老冤家也有一個交代了。
就算他一時之間不贊同自己所做的,甚至責怪自己想必也不會太久便會原諒自己媚娘想著,面上則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點了點頭:“如此便好。”邊說媚娘又對上官婉兒招了招手。
上官婉兒雖然一直微微垂著頭可余光卻一直注意著媚娘的一舉一動,見此便立刻邁動了腳步向媚娘而去。
沒走幾步也就走到了媚娘身旁。又如平時一般輕輕恭敬地叫了一聲則天大圣皇帝。
聽到這話媚娘并沒有如平時一般第一時間做聲,而是抓起了上官婉兒的手又輕輕的拍了拍才道:“婉兒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想方設法的做到自己剛剛所說的如此我在那邊也就能安息了?!?p> 聽此上官婉兒心里不有五味雜陳但剛剛升起的念頭卻沒有消失因此并沒有作聲只是點了點頭。
時間是個玄妙的東西,轉眼便是十幾日過去,這十幾日不知媚娘真的是大限已到還是心里的石頭,徹底的落了地,反正自從那一日開始媚娘的身體便是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神龍元年/公元705年11月26媚娘已有些神志不清且一度陷入昏迷當中經數十位太醫整治已經是油盡燈枯檣櫓之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