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參加過的競賽4
這是因為我們的攝像頭分辨率不夠,看不清靶子。而分辨率夠的攝像頭,我們的單片機很有可能帶不動。特別是圖像處理在之前的控制類題目中沒有出現過,我們在此之前沒有一點準備。在我們找資料的時候,發現圖像識別并沒有那么簡單,還需要進行運算量很大的卷積計算等我們不熟悉的運算過程。這讓我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整個隊伍一片愁云慘淡。其實不止是我們,我們整個學校選這道題的隊伍都有同樣的困惑。
思索良久,我好不容易機智了一把,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固定激光筆、攝像頭和靶子的高度,再把激光筆、攝像頭和靶子之間的距離也固定住。這不就相當于靶子的位置完全已知了嗎?這時,我們只需要識別激光筆的光斑位置就行了。我們買的攝像頭是串口攝像頭,能夠很輕易地識別激光光斑,并將位置信息轉換成分辨率的形式反饋給我們。這個操作就非常簡單了,完全不需要任何復雜的運算。
當然,這種固定距離的方法,精確度肯定是不高的,但是沒有關系,我們可以校準呀。只需要將激光筆的光斑打在靶子的“最上、最下、最左、最右和中心”這五個點上,用攝像頭識別,就可以精確地得到靶子的位置了。由于靶子是等距同心圓,相應的靶數直接等分半徑就可以了。得到靶子的位置后,再識別激光筆的光斑,就可以得到兩者間的相對位置,就知道了激光筆現在是否在靶子上,或是在靶子上的第幾環。這些信息都知道后,控制激光筆去對準響應的環數就很簡單了。
為了不用臨場去調各種距離,我直接把攝像頭、靶子和激光筆的高度都固定死了,還去找了學校不用的橫幅(紅色的那種,上面印了字),將它翻到沒有字的那一面,將攝像頭、靶子和激光筆的支架擺放位置也做好了標記。這樣在比賽的時候,我只要把橫幅一鋪,各種東西按照標志往上一放就可以了。當然,比賽時進入場地后,校準的環節也是必不可少的。
按照這個思路,要實現題目要求的基本功能就不難了,還會讓別人以為我們是“閉環控制”,實際上我們只是一個“偽裝”的閉環控制,靶子根本沒有被識別出來。而別的組因為沒有這個校準的環節,只是計算好各個環數對應的激光筆角度,通過調試確定各種參數,從而直接控制激光筆打到預定的環數,實際上連攝像頭都用不上,算是徹底的開環控制。
大家不要小看閉環控制和開環控制的差別,在我們當年的比賽中,這就是省級一等獎跟二等獎的差別了。(表打我,在比賽中,很多東西是我幫所有組采購的,但每個隊伍都有自己的核心機密和拿手絕活,就算我想和別的組分享,我的隊友也不會同意。)
由于我們隊負責軟件的同學對控制觸摸屏很拿手,因此我們還在觸摸屏上畫了一個靶子的示意圖,點擊靶子的任意部位,激光筆就會移動到相應的地方,支持“指哪兒打哪兒”。那個時候,其他組還普遍用著LCD顯示屏來顯示,我們的觸摸屏一經亮相,就成為了“這條街上最靚的仔”,引來了所有人的圍觀。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好像別人還在用諾基亞的時候,我們就用上了蘋果手機。那種自豪感不言而喻,連走起路來都帶風。
那兩天,我們幾乎一刻也沒有停下來過,仿佛有做不完的事情。由于消耗太大,每天夜里我們都要吃兩桶泡面,一天要吃五頓飯才夠。有時實在太困了,才會睡上一、兩個小時。其余時候,我們恨不得像《貓和老鼠》中熬夜的湯姆一樣,用火柴棍撐住我們沉重的眼皮。而更難受的是大腦,經過幾天的熬夜之后,我的大腦變得麻木而遲鈍,終于恍然大悟了“木頭腦袋”是什么意思。
我們是在第三天晚飯前將基本功能實現的。那一頓晚飯,三個小伙伴終于可以坐下來邊吃邊聊了,盡管我們由于熬夜,眼睛都睜不開,只能閉著眼睛刨飯,但我們還是很高興,商量著接下來應該怎么改進,效果才會更好。這一調試就到了第四天早上5點,我們能做的都做到了最好,剩下的就是將東西好好裝箱,貼上封條,運往比賽場地了。
這最后的一步也不能大意,之前我們學校就發生過有學長沒有包裝好,作品損壞的事情。于是我們在天微微亮的時候就去校園中找紙箱子了。那個時候的校園非常安靜,只有早鍛煉的和食堂的人。我們左瞅瞅右瞅瞅,在便利店外面撿了一個大箱子,在快遞點附近撿到了很多氣泡膜,開心地一路拖了回去。
將所有東西都裝箱好后,我們終于可以睡覺了。我幾乎是爬著回到了我的帳篷,頭一沾到枕頭,就昏睡了過去。我平常比較容易失眠,屬于入睡較困難的那種人,高考前一天也理所當然地失眠了。而且我腦細胞太活躍,幾乎每天都會做夢,睡著五分鐘都會做上幾個夢。但是那一天,我真正體會到什么叫做“秒睡”和“一夜無夢”。我一直睡到了晚飯時分,才被隊友給叫了起來。
我昏昏沉沉地醒來,胃中沒有任何感覺,也沒有食欲,但還是逼自己吃了一點。吃完飯后,我們又睡了過去。整個場地都倒著橫七豎八的人,大家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我們才爬起來在廁所洗了澡。九月份的天氣,縱然有空調,但我們消耗太大,出了很多汗,5天沒有洗澡,連我自己都嫌棄自己了。特別是頭發,油得都可以炒菜了。
洗完澡,我們就開始收拾各自的東西,準備回自己所在的校區了。東西收拾好準備走時,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陣不舍的情緒。那年代感滿滿的桌椅,那墻角的蜘蛛網,那泛黃的老舊臺式空調,那裂開了嘴、仿佛有20年沒有擦過的窗玻璃,和那一張張朝夕相處了兩個月的臉,都讓我心中溢滿了酸澀的不舍。這一走,除了比賽會再次見面,我們恐怕很難再有交集了。
于是我拍了很多照片,又找大家要了QQ號,就算以后可能都不會說上話,但我的心卻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仿佛只要有這一串數字,我們在看不見的未來,還能憑著這僅有的線,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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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MU
我的微博名叫“起點-IAMU”,如果我長得跟你想象的不一樣,不要打我嗷(o′ω`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