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圍在一起喝酒的和尚都是悟字輩,照著輩分,我還得叫他們師祖。此時我們卻兄弟相稱,大口喝著酒,吃著肉。做了這么多年俗家弟子,今天卻是比較開心的一天,酒飲飯食飽。
一會高個和尚站了起來指著悟圖道;“你去叫幾個女人過來。”
悟圖瞪大眼睛道;“憑啥叫我去?”
高個和尚道;“我是老大。”
悟圖心中不滿;“師傅他老人家叫我過來做事的,不是聽你調遣的。”
“找幾個女人過來,給師兄弟們樂樂不是事嗎?幾個人之中就你沒喝酒,你讓我們這些喝了酒的去找?”高個和尚氣惱道,“你問問師兄弟哪個走的動?”其他和尚附和著點點頭。
“悟高,你別欺人太甚了。”悟圖坐不下,站了起來指著高個和尚。
“怎么?你敢抗命不是?”悟高絲毫不減氣勢。
悟圖眼瞅其他師兄弟對自己議論紛紛,于是低身道;“這大晚上的,離妓院又這么遠,這不是為難師弟我嗎?”
“我不管,你叫也得叫,不叫也得叫,總之我們在這等著你叫的女人。”
“好,好,師弟我這就去辦。”悟圖說完走出門外,跨上馬背就離開了。
悟高坐下說;“這狗雜種,平日啥事不做,就知道跟師傅打些小報告。這次不整整他,難消心中的氣,來,接著喝。”
我一聽這兩人有些矛盾,心中暗暗自喜,這個討厭的矮個和尚悟圖留在這真的礙事,這個高個和尚悟高倒挺直爽,心中對他不禁有點喜歡,不過喜歡的只是他性格,像他們這樣殺人不眨眼的,如果我是個弱者,誰知道會怎樣慘死在他們手上。
不一會悟圖帶了幾個滿臉都是污泥,衣裳破破舊舊,一直哭哭啼啼的農家少女。
悟高道;“什么意思?找這么幾個女人?哭哭啼啼的掃了我們師兄弟的雅興。”
“不容易了,師兄,我跑過附近的村莊,有點姿色的都找來了,”
悟高將手里碗摔倒地上道;“誰叫你找這些村婦過來的?她們會跳舞,會唱歌?哭哭啼啼,死了爹娘似得,老子那點高興勁全沒了。”
“師兄,你以為我容易,他們爹娘兄弟姐妹都被我殺了。”悟圖道。
什么?我又被他們惡行嚇到,殺了人之后還能心平氣靜,光明正大的承認,這群人渣。我握緊拳頭,咬緊牙關。
悟高接著道;“掃把星,家里死了人的送過來,晦氣。”
悟圖道;“師兄,沒死人就不會過來了。”
悟高擺了擺手;“拉出去殺了,在這破壞氣氛。”我坐不住了,起身拉住悟高;“大哥,這樣殺了太可惜了吧。”我不能太暴露自己的意圖,不然自身難保。
悟高回過頭看著我;“怎么,兄弟,你想一個人全吞嗎?”
我還沒開口回答,悟圖就開口冷嘲道;“怕是你想救下她們吧,少林和尚的慈悲心大發吧。”
悟高疑問道;“兄弟,是這樣嗎?”
“大哥,怎么會呢?不過我們滿懷期待的等了這么久,卻被這位哥哥找來這樣女人破壞氣氛,他到底是何居心啦?”我反駁道。
“對,兄弟,你這話說到理上了。”悟高說完后望向悟圖道;“悟圖,你什么意思?想讓我們沾上晦氣,壞了師傅的事是嗎?”
“師兄,你怎么聽從外人的話呢?況且今日傍晚,我們是親眼看到他放火燒那些村民的啊。”悟圖此時已經惱羞成怒,悟高又轉頭看著我。
我沉著道;“這能說明什么呢?難道把那些死尸放在那讓其他人發現去報告少林啊。”
悟高點點頭;“對啊,我們殺了人后怎么沒想到呢?還是兄弟你細心啊。”
悟圖氣急敗壞;“師兄,我們才是師兄弟啊,一個剛認識三四個時辰的外人,你就這樣信任他。”
悟高鄙棄道;“你還有臉說我們是師兄弟啊,師傅那里你到底跟他說了多少我的秘密?”
悟圖委屈道;“師兄,我那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是迫不得已,卻曾想過師傅要如何處罰我,你一句話說的好輕松,我遭了多少罪,你知道嗎?”悟高怨恨道。
“原來過去這么久了,你還記得。我以為你忘了。”
“我是忘了,可我身上的這些疤又讓我想起來了。”悟高脫掉上衣露出那溝壑縱橫的傷疤。
“是,我是對不起你。可我們是為師傅做事,做錯了不得稟告師傅嗎?”
“那你就把覺塵被救走的事全怪在我身上了。”
“那確實是你派的人,出去買酒肉時被銅人發現的啊。要不然那些銅人怎么會知道我們把覺塵藏在那呢?”
我一聽,腦袋嗡的一下,什么,覺塵已經被銅人救走的。這就有些奇怪了,那少林那邊怎么一直沒有消息呢?
悟高冷笑道;“那你就把這件事全告訴師傅,然后全部由我來承擔責任,你就退卻的一干二凈了。”
“師兄,我是對你不住,但師傅交代的這件事情,如果被這個人毀了”悟圖指著我;“我兩都逃不過師傅的處罰。”
“說到底,你還是怕自己受罰,這件事我是頭,我負責,出了問題,不關你的事。”悟高說完甩了手,轉過身背對著悟圖。
悟圖氣道;“既然這里不需要我,那我走。”說完,悟圖跑出門,騎上馬走了。
其他和尚也沒一個上來相勸的,一個個喝酒不關自己事,或許他們也對悟圖也有所不滿吧。
悟高望了望門口站著的少女,心中氣惱,對我說;“兄弟,既然你覺得可惜,那就你帶到外面去把她們殺了。”然后又叫了一個和尚;“悟闊,你去幫我這位剛認識兄弟完成這件事。”
那和尚欣喜若狂答道;“謝謝師兄。”我在正詫異,這和尚怎么對殺人這么開心就被他拉了出去,這群哭哭啼啼的村婦聽到自己要被殺哭的更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