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深處,墨崢、愛莉雅、蒂蕾莎、莎露和克洛伊,站在一扇巨大的白銀門前。
蒂蕾莎伸手觸摸巨門。“浮島核心就在這座門里面。兩千年前,天翼大帝破壞核心后把門封印,然后將解印的鑰戒帶走。天翼族被魔生殿滅族后,鑰戒至今下落不明。”
連結瞳從手環變回蛇形態,一頭吸在門上,身體亮起一道道發光回路。
大約一分鐘后,巨門如平靜的湖面般泛起一圈波紋,連結瞳隨即離開巨門,重新盤回蒂蕾莎的手腕。接著巨門出現一個漩渦,漩渦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形通道。
眾人魚貫而入。核心大殿呈正球形,直徑一百二十米,高六十米。殿中央有一座銀白色圓壇,直徑二十米,造型很像故宮的天壇,只是沒有塔樓。兩瓣巨的淡藍色半透明晶球碎塊,倒在圓壇中央。圓壇內外到處散落著小塊的晶球碎片。
墨崢打開傳送裂隙,對另一邊的芙蕾雅道:“壞成這樣,多久能修好?”
“讓我先檢測一下。”
芙蕾雅說完,滿頭圣發全部脫落,分裂成千百條連結瞳蛇,由傳送裂隙涌入核心大廳。
芙蕾雅突然光頭,眾人反應各異。
墨崢強憋著笑意,在看與不看的邊緣瘋狂試探。
愛莉雅真誠的贊美道:“芙蕾雅姐姐就算光頭也很好看呢。”
克洛伊抱著肚子在地上來回打滾,笑出了豬叫聲。
莎露驚叫一聲,掛在了蒂蕾莎身上。看來她不僅怕蛇,還有密集恐懼。
蒂蕾莎鎮定地背過身去,一臉認真地觀察連結瞳蛇如何工作,但嘴角時不時的扭曲,出賣了她的內心。
連結瞳蛇分工兩類。一類負責將滿地的核心碎片卷起來拋到中央圓臺喪,另一類則在圓臺上用紅眼掃描分析每一個核心碎片。
芙蕾雅道:“大塊的核心碎片,連結瞳移不動,你們把它們移到圓臺上去。”
“哦。”眾人散開,開始干活。
克洛伊撿起幾顆,然后跑到圓臺上放下。莎露因為害怕連結瞳蛇,緊緊跟在蒂蕾莎身邊,撿一些附近沒有連結瞳蛇的大塊碎片。愛莉雅雙手兜著裙袍,墨崢用鎧念甲凝出一把長柄機關手,將碎塊一個個撿起來,放在愛莉雅的裙袍兜里。
所有碎片集齊并掃描分析完后,芙蕾雅道:“完全修復,并添加以太井功能,一共需要301小時。”
蒂蕾莎蹙起眉頭。“十二天太長了,龍枝帝國最快的一支艦隊從出港,到進入圣島海域,只需要兩天半。泰倫威爾很要面子,他不會等傷好才出兵的,一定是剛回到龍枝帝國就開始動員軍隊了。”
墨崢問:“最快多久會打過來?”
“從圣島回國最快兩天半,艦隊整備最快半天,艦隊駛過來最快兩天半。所以一共是五天半時間。”
“芙蕾雅,如果不添加以太井功能的話,要多久?”墨崢問。
芙蕾雅的眼瞳劃過一道弧光。“309小時。”
墨崢微微一愣,“怎么還變長了?”
“以太井功能可以加快浮島核心的啟動速度和充能效率。”
蒂蕾莎微微焦急道:“有沒有辦法把時間縮短?”
芙蕾雅不急不慢地說:“虛空神光界的時間密度是圣宇宙的兩倍。”
“你的意思是虛空圣光界兩小時等于圣宇宙一小時?”
“是的。”
“那就趕緊開始吧。”墨崢打了響指,圓臺地板上出現一個傳送裂隙,浮島核心的所有零件直接掉進了虛空神光殿。
…………
虛空神光殿中,眾人站成一排,看著芙蕾雅群蛇亂舞地修著浮島核心。各種顏色的光束此起彼伏,將眾人的眼睛照的流光溢彩。
“來得及嗎?”莎露問。
蒂蕾莎搖搖頭,“泰倫威爾是昨天下午四點左右離開圣島的,到現在已經過去26小時了。也就是說,最快四天半,無敵艦隊就來了。而修復核心需要六天,慢了一天半時間。”
莎露雙手握緊在胸前,“這怎么辦?”
蒂蕾莎幽幽地嘆了口氣,“我說的是最壞的情況,現在只能祈禱最壞的情況不會發生了。”
墨崢問:“我們有船嗎?”
“你是想出海截住艦隊,拖延時間嗎?”
“對。”
蒂蕾莎搖搖頭。“圣島就是個囚牢,私自造船和出海都是死罪。”
“都要復國了,還管他什么死罪活罪啊。”
“我知道,但問題是沒有船。”
“不是有各國使臣住在島上嗎?搶他們的船不行嗎?”
“雖然英雄王代代都選,但天翼族滅亡后,龍枝帝國一家獨大,圣盟早已名存實亡。你打傷了泰倫威爾,龍枝帝國巴不得以此為借口,定個罪名給我們,好霸占圣島。所以昨天慶典一結束,諸國就將使臣召回了。現在島上一艘船都沒有。”
墨崢蹙起眉頭,“這就難辦了,大家都想想辦法吧。想到就說出來,說不定相互啟發一下。”
一時間所有人皺起眉頭,苦思冥想起來。
“啊!”克洛伊一拍大腿,怪叫了一聲。
“你想到了?”蒂蕾莎問。
克洛伊尷尬地撓了撓頭,“我想起了,大祭司長讓我叫你們去見她來著。”
莎露伸手在克洛伊腰上掐了一把,“你怎么不早說?”
“突然發生這么多事,我就給忘了。”
蒂蕾莎道:“別吵了,趕緊去找大祭司長。或許她能想到辦法。”
“嗯。”墨崢打開傳送裂隙,一群人回到了寢宮。
…………
大祭司長的寢室。
安娜蓋著被子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氣若游絲,看不出是睡著,還是醒著。
眾人輕手輕腳地圍到床邊,莎露從柜子里取出診查用的圣遺物,給安娜測了血壓心跳等身體指標。
莎露看著圣遺物顯示出來的數值,垂下眉毛嘆了口氣。“她的身體一直很差,之前為籌備慶典日夜操勞,昨天又受了那么多刺激,恐怕……”莎露捂住嘴巴,掉起了眼淚。
莎露一掉淚,愛莉雅也跟著哭了起來。兩人都是安娜一手帶大的,安娜對她們而言,就是媽媽。
愛莉雅一哭,墨崢的心里也跟著難過起來。墨崢之前是挺討厭安娜的,但是昨天,安娜在觀禮臺上,為了保護愛莉雅,奮不顧身地撲向凌蔑時,他再也沒法討厭這位老人了。
墨崢蹲下身來,將愛莉雅摟在懷里,輕輕拍撫她的后背,在她耳邊柔聲道:“寶貝兒,別傷心,我們一定能治好安娜媽媽的。”
愛莉雅揉了揉眼淚,吸了吸鼻子。“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