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認輸吧,這次你真的會死。】
墨崢慘白一笑:【下次……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想給她講個長一點的故事……講……唐吉……坷德。】
彌:【這種時候別立死亡Flag啊喂!】
墨崢咳了兩下。吐掉口中血沫。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泰倫威爾的眼睛。
“愛莉雅,是,我的!”
泰倫威爾一愣,隨即狂笑起來,“好,好,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泰倫威爾的雙手再次抬高,墨崢被重力念場再度升高。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觀眾的呼聲越來越高,泰倫威爾頭上的龍枝越來越亮。
“不要!”一聲稚嫩的女音,透過擴音器響徹全場。
歡呼聲戛然而止,全場觀眾同時望向觀禮臺。
觀禮臺的擴音圓盤上,愛莉雅跌坐在地,水晶鞋甩落在腳邊,膝蓋滲著鮮血,染紅了婚裙。她雙手在觀禮臺邊緣,垂頭望著場中的墨崢,淚如泉涌。
“求求你了……不要殺我的墨哥哥。”
短暫的沉寂過后,觀眾們紛紛議論起來:
“墨哥哥是誰?”
“好像是那個蠻族。”
……
“我沒聽錯吧,圣女在為一個蠻族求情?”
“到底怎么回事?”
……
“小圣女哭的那么傷心,真是作孽哦。”
……
“不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剛才那蠻族開場就說‘是來迎娶此生摯愛’。我賭十個金幣,他就是二十年前那個蒂薇雅學者和無征者蠻奴所生的混血種。”
……
“我的天,蒂薇雅人又和蠻族愛上啦,而且這次是圣女?”
“我跟你們說,據野史記載,當初天目大帝就是被蠻族首領挖了墻角。”
“噓,別亂說,這可是禁忌!”
……
“嘁,要我看啊,那蠻子說話還挺有道理。連老婆都保護不了,還好意思當英雄王。”“對,坦白說,我挺佩服這蠻子的。”
“膽子夠大,心夠野,是條漢子!”
……
“雖然是蠻子,但他真的好帥啊。”
“唉,要是有男人能對我這么癡情,就算是蠻子,我也不在乎。”
……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仿佛捅了一個巨型馬蜂窩。
斗場中。
泰倫威爾依舊高舉著雙手,但額頭卻滲出了汗珠。隨著一陣微弱的嗡嗡聲,墨崢從高空摔回了地面。泰倫威爾的引念——失效了。
觀禮臺上。
大祭司長的右手小臂上,兩排小小的牙印中滲滿了血紅。她左手捂著傷口,氣的全身發抖。“愛莉雅·憐·蒂法雷特!”
愛莉雅心頭一怔,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肩胛,但眼睛卻無論如何也離不開墨崢。
斗場之中,墨崢每一次喘息都吞吐著血沫。他的口中念念有詞,微弱的話語被擴音設備清晰地播放到全場。
“匹諾曹……對……公主的愛……深如大海。”
墨崢再一次曲起雙臂。
“不論……遇到什么……艱難險阻,他都……不會放棄。”
墨崢雙手撐地,慢慢拱起腰背。
“即使手腳……全部折斷,他也會用……鼻子……站起來……”
墨崢將額頭抵在地上,用脖頸支撐胸軀。
“繼續前進。”
愛莉雅泣不成聲,淚水不斷溢出眼眶,從高高的觀禮臺上飄落而下。“可是他會死掉的……”
墨崢慢慢蜷起雙腿,膝蓋觸地。“如果……不能和……我愛的人……在一起……”無數殘破的念甲碎片,一片接一片地浮現在體表,“活著——比死還痛苦!”
愛莉雅心頭一震,撐在禮臺邊緣的雙手慢慢握緊。
大祭司長厲聲高喝:“愛莉雅·憐·蒂法雷特,不要忘了你的責任!”
愛莉雅擦掉眼淚。她撿起水晶高跟鞋,狠狠地砸了個粉碎。她用鞋跟割掉厚重的裙紗,劃開緊縛的裙束。她光著腳從一地碎渣中站起身來,目光灼灼,直視大祭司的眼睛。
大祭司長心頭一驚,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她定了定神,向愛莉雅展開懷抱,強作溫柔地微笑道:“愛莉雅乖,聽安娜媽媽話。媽媽都是為了你好。”
愛莉雅噙著淚水,吸了下鼻子。“對不起,安娜媽媽。愛莉雅不要做公主了。”
大祭司長一愣,板起臉道:“不做公主,你還能做什么?”
愛莉雅雙手握住頭頂皇冠,慢慢舉起脫下,扔在地上的裙紗中。
大祭司長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扶著愛莉雅的座椅,“你究竟要做什么?”
愛莉雅抽掉花鈴金釵,潔白的長發散落風中,唯獨兩只蜜蕾,呈貓耳狀塑在頭頂。愛莉雅滿面淚光,迎著陽光微笑。
“愛莉雅,要做天使。”
…………
“愛莉雅,要做天使。”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令全場觀眾不明所以。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令墨崢全身充滿力量。
墨崢一聲低吼,所有念甲殘片瞬間融合,一件完美閃念甲包裹住墨崢全身,不斷散發著淡藍色光暈。
全場觀眾齊齊瞪大了眼睛——持續不滅的閃念甲?
四號閘門后,蒂蕾莎失聲驚呼:“不動!是不動!”
克洛伊撓了撓頭,“不動?”
蒂蕾莎眼眶濕潤,聲音顫抖,“念甲的究極形態——「靈裝·不動」!”
斗場之中。
泰倫威爾被墨崢的念力死死鎖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搖著頭。“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么重的傷,你怎么可能重新站起來?”
墨崢慘白一笑。“是念甲。”
泰倫威爾雙目圓睜,“念甲?你竟然用念甲操控身體?”
墨崢微微揚起嘴角,“你猜對了,但不是我的身體,而是你的身體。”
泰倫威爾奮力控制身體,但他周圍的空間仿佛凝成了一具人形棺材,將他死死的限制在原地。“不可能,這不可能!”
墨崢走到泰倫威爾面前,不急不慢地扎好馬步,穩住重心。接著腰部慢慢轉動,左臂橫在身前,右手握拳平于身側。然后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認真拳。”
“認真——等、等下?”泰倫威爾慌忙撐起念甲。
“愛莉雅,是,我的!”
墨崢雙腿發力一拳轟出,泰倫威爾的念甲瞬間粉碎,化作一發人肉炮彈飛出場外,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全場再一次陷入死寂……那個蠻子——打贏了重力念場!
墨崢深情地望著愛莉雅,露出淡淡地微笑。“寶貝兒,我贏了。”
聲音不高,但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墨崢集中意念,一道淡藍色半透明的念盾滑梯憑空顯現,架在二人之間。
愛莉雅望著墨崢,雙手微顫地握在胸前,小小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這里太高了,她有些害怕。
墨崢微笑著張開雙臂,“別怕,我接住你。”
然而就在愛莉雅努力克服恐懼的時候,觀禮臺后方的一名侍從突然動了。侍從的手掌中伸出一支染血骨刺,疾步走向愛莉雅,速度越來越快。
大祭司長縱身撲向那名刺客,雙手死死抓住刺客的腳踝。“愛莉雅,快跳!”
愛莉雅鼓起勇氣縱身一躍,但還是遲了——刺客張口噴出一支血箭,正中愛莉雅背心。
墨崢趕緊改變滑梯位置,將愛莉雅接住。
愛莉雅順著滑梯下落時,刺客掙脫大祭司長,走到臺子邊緣,嘴巴咧開一個詭異的長口。“我說過的,我討厭天使。”
愛莉雅順著滑梯落入墨崢懷中,她臉色慘白,手捂胸口,呼吸困難。
墨崢將愛莉雅護在懷中,仰頭看向觀禮臺,雙目赤紅,氣的全身發抖。“凌蔑!”
“哈哈哈哈,我喜歡你的眼神。本來想和你多玩一會兒的,但我有正事要做,必須走了。”
說罷,她從觀禮臺上跳下,摔死在了場中。
墨:【阿彌!?】
彌:【該死!是蛀心魔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