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敢把那些復雜的工作交給你,從另一方面說,他們很相信你的能力。”
話語剛落,電梯嘀一聲停了下來,緩緩敞開了門。
“好好保持,繼續加油。”
蕭木妤頷首說罷,便率先走了出去。
顧長運看著那道背影,眼眸深了下,才跟著抬步走出電梯。
因為充足的工作,一天過得很快。
顧長運參加完會議回來,已經是晚上將近十點。
整層寬敞的辦公區靜悄悄,大多數人都已經下了班,燈幾乎都關上了。
只有幾處鑲嵌在天花板上的平板燈還亮著,底下一兩個人專注地看著電腦在埋頭苦干。
他剛好走過,便順手將那些沒有人的區域的燈也一并關上。
未等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就看到旁邊蕭木妤的辦公室門口敞開著,透出里頭亮堂堂的光線。
這么晚還沒下班么?還是說走之前也忘記關燈了。
他將會議記錄本放在自己辦公桌上,繞過一排辦公桌,走了過去。
辦公室空無一人,顧長運站在門外,手觸上門邊的開關。
快要按下去時,指尖猛地就頓住了。
目光定定落在房間正中央松松軟軟的地毯上。
那因為夾雜在那厚厚的毛絨之間而不顯眼,半截手指長,帶著金屬光澤的圓.柱物體……
他再熟悉不過的形狀。
彈殼。
他心底一沉,余光隨意掃了眼身后,周遭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地都能聽見很遙遠辦公區域傳來的鍵盤聲。
當下走了進去,單膝半跪在那地毯上,捻起了那枚彈殼。
為什么這里會出現一枚M1235的彈殼?
難道Thanatos的總裁跟那些參加軍訓的小孩兒一樣,喜歡藏些彈殼當紀念品吧?
顧長運指尖把玩著那枚冰冷的彈殼。
還是說,有人在這里開過槍?
他眸里快速閃過絲冷冽。
蕭木妤根據彈殼和敵人的紋身,就可以隨口推斷出敵人來自美洲古老部落……
還能在對方槍口下從容進行談判……
這種熟稔程度和膽識。
怎么看,都不應該在咖啡館那會兒接了他的槍后時,表現得像新手一樣呆愣的。
雖然那人解釋過說自己看過書推斷出來,但誰知道呢?
他神情冷了冷。
將那枚彈殼踹進口袋里,剛想站起來,忽地看見不遠處的辦公桌桌腳,放著一個漆黑色的塑料袋。
頓時,瞳孔微縮。
那個塑料袋凹凹凸凸出來的無數個形狀,跟他口袋那枚彈殼的形狀如出一轍。
不止一個,竟然還有這么多么??
他蹙著眉頭,便想站起身去拿那個塑料袋。
將近十點的城市的夜晚,落地窗外,在無數棟辦公大廈里頭,還有很多打算熬夜通宵工作的職員,每個玻璃窗格子依然明亮。
映得這房間落地窗上那道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背后的黑色倒影越發模糊。
他動作頓時停住了,看著面前的落地窗上那道跟他倒影快重合在一起的影子,眼眸閃過絲凌厲。
卻只是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站了起來,轉了下身,看清了來人,也只是淡淡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