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總拒絕帶監聽設備進去,誰也不知道她獨自跟那些人呆了這么長時間,到底聊了什么啊。
“因為他們就算想來,也來不了。”
楊辰銘聽著蕭木妤輕描淡寫地接著道:“我讓顧長官在他們逃跑方向埋了一顆地雷。”
地雷?!他眼眸一震,心底不由得暗叫了聲妙,這化工廠背靠廖無人煙的大山,埋地雷正好。
只不過……
“可一旦他們轉了方向——”
“轉不了,那邊山上就一條路。”
“他們也可以走水路啊。”山那邊鄰近的就是大海了。
蕭木妤平靜地道:“一旦上船,海面廣闊,他們無法隱蔽身影,很容易被水軍發現,不可能選擇這條路的。”
楊辰銘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蕭木妤均一一答了。
仿佛只有他問不到,沒有她想不到的,慢慢地不由徹底被折服了,心頭只剩下四個大字。
滴水不漏。
他下意識又問道,“只是地雷的話,不怕有漏網之魚么?”
“不會,他們不是都綁著炸藥么?炸了一個,這多米洛牌就連著炸了。”
她慢慢地補充,“不會有人能存活下來。”
楊辰銘心頭緊了下。
他看著面前眼神淡漠的人,咽了下口水,自己真槍實彈跟他們對峙了有一陣子,拼上性命也不過殺了幾個。
蕭總雖然只是一個弱質女流,卻引得敵人直往著她的陷阱撲。
甚至沒有耗費一槍一彈,沒有耗費一兵一卒,只是一場談判,一個地雷,就免去了化工廠爆炸的危機,全殲了敵軍所有人。
跟他以往所鉆研學習的殺敵技巧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
隊長讓他看到了武力的可怖,極限之上的極限。
那么蕭總讓他知道了另一個境界的世界,沒有爭斗硝煙,甚至風平浪靜得像是普通無人的郊外村莊,唯有撥開泥土才會發現底下深埋著的琳琳白骨。
無聲無息,尸橫遍野。
只容一人煢煢孑立于當中的荒蕪寂寥的世界。
人家說,一將抵萬軍。
大致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誰能料到把事情推進到這地步會是他眼前這個小姑娘。楊辰銘重重地呼了口氣,想到那些歹徒,不由搖了搖頭。
“這些人也太過小看華夏了,就這樣跑過來,跟奔著死路根本沒什么區別。”
“在自己地頭待久了,忘記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了吧。”
楊辰銘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也終于問夠了,想起顧長官去了追蹤那些暴徒,也有些想跟過去看熱鬧,索性跟蕭木妤打了招呼,找顧長官去了。
蕭木妤獨自站在樹底下,看了眼他離開的身影,轉頭看向那廠房,眼眸微深。
想起在廠房里,她把整條路線整理講解給他們聽后……
她盤腿坐在之前鋪地圖的方桌上,那個首領站在一邊也倚著那張方桌。
其他人都忙著收拾東西,準備錢一到手就立馬撤退。
所以,她和首領是最無所事事的兩個。
她看著那些人來來回回倒騰了好一陣子,不由得捂嘴打了個哈欠,感覺再不找點什么來分散注意力真的會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