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二回扯他衣袖了吧?
只是這次他視線再看過去,蕭木妤卻沒有再放開,手心依然攥住那抹衣角,盯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
眸里深藏著那讓人驚心動魄的黑。
“……什么叫趁你還撐得住?”
這種話是可以隨隨便便說出口的么?
顧長運薄唇微抿,掃了眼仿佛要被揉碎的衣袖,眼眸深了下,“……不用擔心,我會撐到阿銘回來。”
“……”
瞧著那帶著懷疑的眼眸,他轉開了話,“準備好了沒,我說跑,你就跑。”
蕭木妤攥緊了這個人的衣袖。
手掌已感受不到衣袖的柔軟,只被掌心里頭的彈殼硌得慌。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微痛,才頓了頓,松開了手,“我說了我不會走的。”
顧長運眉頭一皺,面色沉了下來。
蕭木妤見著這人似乎快要動怒了,神色極淡,“有我在,如果被抓了,他們不會輕易讓我們死掉的。”
顧長運立馬明白過來她的意思,眼眸深沉,語氣一下子冷凝了起來,“你要告訴他們你是Thanatos的總裁?“
蕭木妤聽出他語氣的怒火,沉默了下,“至少這還有可能保下我們的命。”
見這人不知死活地真的在打這種念頭,顧長運冷笑了聲,“我還犯不著靠賣.女人來保命。”
蕭木妤有些無奈,“拿錢保命而已,沒有你說的這么不堪。”
“不用再說了,會沖我來的,不管是什么人,就都不是用錢是解決得了的。”除了不死不休的仇恨,還有什么能讓一群異國人遠赴千里。
蕭木妤嘆了口氣,“那就算解決不了,至少也能拖延一些時間吧。”
只要把她的名號一報,都不需要她引導,對方幾乎會自然而然就會想到能撈一筆大的。
人活著就是衣食住行,說再多的風骨都要為五斗米折腰,怎么離得開錢。
而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大金礦。
對方只要稍有動搖,他們就有機會可以拖延更多一些時間,等楊辰銘搬來救兵。
顧長運冷睨著她,“你覺得對方會好水好茶地招待你等著你把錢送到手么?”
“……”蕭木妤默了下。“我并不清楚,我從來沒有跟這種人打過交道。”
言則,她還不排斥接觸下對面的人?顧長運眸色驟冷,“蕭總是想體驗下被折磨到半死不活是怎么樣種滋味么?”
“聰明的話,就把你的身份爛死在心里,想都不要想說出來。”
他跟無數(shù)心狠手辣的歹徒周旋過多次。
半死不活,也都是相當溫柔的詞了。
如果真的泄露了她的身份,這個人不會因為身份特殊而得到什么優(yōu)待,相反那些人大概是覺得身份越高折磨起來才越爽。
那種極其殘忍的折磨,只要不死便極盡可能的折磨。
他只想了下,心底已是一片透徹的冰寒。
絕不能讓這個人到他們手里。
顧長運眼眸微瞇。
余光正好瞥見咖啡屋外頭出現(xiàn)了兩三個人挺著幾支機槍,集中火力就往這邊又開始新一輪的掃射,立馬身手敏捷地縮回收銀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