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瑾入棺的時候,身著大紅色的嫁衣,頭戴鳳冠,生前未能與卿老,便只得這樣來彌補。
墓碑上刻著這樣幾個字,霽雨之妻,后面還刻上了懷瑾郡主。
霽雨選擇了守墓,陪懷瑾待一段時間,如今的霽雨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無憂等人回了城里,突然接到帝君讓她回帝都的消息,無憂顯然早已想到。四年未見,帝都怕是早已變了風向。
“羨羨,你陪我回帝都,滄玉也來,握瑜你跟無塵守在無憂城。”
“好。”
“對了,羨羨,你認識寒先生嗎?”無憂一直未忘記自己回媞月的初衷,盡管恢復了記憶,但寒先生還是要找到的,自己絕對和隱族有關系。
子羨搖了搖頭,“寒先生也只是饕餮樓的一個過客而已,沒有人知道他的蹤跡。”
無憂嘆了口氣,向著如今這局勢,回帝都之前,還要回一趟星辰谷,自己體內的凰靈,需要師父給解除封印。
“羨羨,派人打聽寒先生的蹤跡,明日,我去找一趟我師父,然后我們再回帝都。”
“讓滄玉陪你吧,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子羨說到,無憂自己一個人,總是容易出事。
“好。”無憂答應了,經歷了這么多事情,小心些也總是好的,更何況如今的自己還是太弱了。
兩個人快馬加鞭地趕到了星辰谷。
踏入星辰谷,無憂只是希望,陌桐殤不要在里面,看著這個自己生活了四年的地方,以后怕是不能經常來了吧。
“師父,師娘。”無憂調整了一下心情,谷外的事情,師父和師娘一般都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對于這兩個待自己如親生孩子一般的人,無憂還是感謝的,若沒有他們,她便不可能活下來,還有這一身功夫和醫術。
“怎么就你自己回來了?”連凌霜看著無憂有些不對勁,似是有些失落,問到,“殤兒呢?”
“師娘,”無憂勉強地笑了笑,有些猶豫,“我,恢復記憶了。”
連凌霜趕緊給無憂把了把脈,隨即,緊皺著的眉頭才放松了下來,“還好你沒事兒。就是瘦了。”說著,摸了摸無憂的小臉。
鼻子一瞬間酸了,眼睛里有了淚,無憂有些哽咽,“師娘,”得知自己恢復記憶,連凌霜第一反應是自己的身體,看到的也只是自己瘦了。
連凌霜慈祥地笑著,撫摸著無憂的頭,“難道你恢復記憶,就不認我這個師娘了?”
“認,師娘永遠是師娘。”無憂擦了擦眼淚,很是感動。是自己多想了,只不過恢復了記憶,又不是出了別的什么事兒。
想到這次來的目的,無憂淡淡地說著,“師父,我想讓你幫我解除凰靈的封印。”
歐陽遲清眼神黯了下來,“是要回帝都了嗎?”
無憂點了點頭,“我需要凰靈的力量,帝都此時的水不知已經有多深,這幾年,帝君性情愈發暴躁,我懷疑事情不簡單。”現在的她,已經可以掌控凰靈的力量了。
“你與凰靈共生,一不小心,你便會被吞噬,凰靈便會主宰你的身體,你確定要解除封印嗎?”
“嗯,”無憂臉上布滿了憂愁,拿出了那個令牌,“師父,這是,師兄的嗎?”
歐陽遲清接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是殤兒的。”
無憂身體顫了一下,眼神一瞬間的迷離,之后透露著難過與失望。
一旁的連凌霜看了一眼,有些驚訝,“這令牌幾年前殤兒不是就丟了嗎,怎會在你這里?”
無憂不知該如何回答,當年的面具人,和總舵見到的面具人都和師兄是那樣的相似,心底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當年的不是師兄,可即便如此,那滄瀾軍只有陌桐殤手中的兵符能號令,他又為何不解釋?
就算不是他,可自己也殺了那樣多的陌涼人,還有自己的城民也是滄瀾軍殺的,兩個背負著國仇的人是不允許在一起的。如此,便當陌生人吧,或者,只是師兄妹。
“師父,明日,便解除封印吧,不要拖了。”也脫不得了,自己要快些回帝都,那里還有很多事等著自己。
“好。”歐陽遲清應了下來,無憂長大了,有些決定,她自己可以做了。
無憂走出了房間,坐到了不遠處的長椅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感覺到身后有人走來,一個披風搭在了自己肩上,回過頭去,看著眼前的男人,卻不知道該開口叫他什么。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定是趕了好久的路吧。
“怎么,連師兄妹都做不成了?”陌桐殤眼里有些憂傷,卻也牽強地笑了笑。
無憂看著他眼中的落寞,突然感覺心疼,“你怎么來了。”
坐到了一旁,“想到你回來解開封印,我便來替你護法,畢竟,我還是你的師兄啊。”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依舊遮不住他的難過。
無憂拿出了隨身攜帶著的令牌和發簪,放到了陌桐殤的手中,“這是屬于六王爺和未來六王妃的,師兄你要好好保管。”
“令牌是我不小心弄丟的,兵符也是陌桐辛拿走的,當時,我在牢中。”陌桐殤想要解釋,可這幾句話又能解釋清楚些什么?
“那個面具人,我會查清楚是誰,給你,和無憂城一個交代。”陌桐殤握緊了手中的發簪,心里想著,有一天,我會為你再次戴上它。
“呵,”無憂苦笑兩聲,“就算有交代如何?那陌涼呢?我如何給他們一個交代?錯已經鑄成,我做不到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尤其是每晚都還夢見我雙手鮮血,周圍全是尸體。”雙手抱住了頭,掙扎著,那些痛苦的回憶讓自己沒夜都會噩夢,“一切都回不去了。”
站起了身,“就這樣吧。”無憂把披風放到了陌桐殤手上,“師兄,晚安。”言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陌桐殤看著遠去的女孩兒,閉上了雙眸,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第二日,星辰谷的最深處,無憂盤腿坐著,歐陽遲清熟練地點著一個個穴位,一旁連凌霜和陌桐殤在護法。
無憂感受到體內的真氣在躁動,都一猛氣地向心臟處匯聚,有什么東西像是快要爆炸一樣,“啊……”
眼眸瞬間變成了紅色,瞳孔里似是有一只火凰在扇動著翅膀。
無憂集中心神壓制著體內在叫囂的力量,許久,她的瞳孔終于恢復了正常。
周圍產生的力量波動倒是驚起了很多鳥兒和猛獸,這也是為什么選擇在星辰谷最深處解除封印的原因,否則定會吸引更多的人。
“一定不要動怒,人在動怒的情況下會迷失在我。”歐陽遲清一臉嚴肅地告誡著無憂。
“知道了,謝謝師父。”無憂起身,感覺到自己周圍的氣場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撿起來身旁的一片落葉,閉目凝神,下一秒,落葉在遠處的樹干上劃了一道淺淺的細痕。
“早些動身吧,趕去帝都,一定要小心,你的敵人太多,陌桐辛那邊也有派人跟著你。”陌桐殤柔聲說到,看著無憂,眼睛里滿是不舍與失落,“若有需要,棲鳳閣找我,畢竟,我還是你的師兄。”
最后那幾個字,無憂聽得出他的無奈,為何看著他難過自己也那么難受呢?無憂甜甜地笑了笑,“一定會的。”

陌聽白
小劇場(三) 夜里,懷瑾正在浴桶里泡澡,最近愈發得熱了,身上總是黏糊糊的。 剛剛從城外回來的霽雨早些天應懷瑾的要求,從臨城買了一塊上好的璞玉,正要去給懷瑾。 霽雨猛地推開了屋門,“懷瑾,你的璞玉買回來了。”下一秒,確實傻了眼。 屏風后,女子美好的曲線,玉指輕撩著水花。從未想過男女之事的霽雨,此時卻是臉紅了。 “流氓啊!”懷瑾直接鉆進了水里,只露出了一個腦袋。盡管有屏風擋著,可是,可是。(陌陌,“好啦,知道你害羞。”) “對不起,”霽雨慌張地跑了出去,帶上了門。 跑了許久,靠在一棵大樹上,喘著氣,耳朵紅到了耳根。 (陌陌,這是我們霽雨開始愛上懷瑾的時候。) 懷瑾,“陌聽白,你想shi了吧!” 霽雨,“娘子說的對!” 懷瑾眼刀子扔向了霽雨,霽雨直接拔劍向著陌陌砍來。“大大,你救救我們懷瑾吧。” 陌陌“看票票嘍,” 霽雨大神,走過路過求票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