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蘭晉昏暗的小巷子處,一個穿著廚師服飾的男子,身材高大魁梧,手持著一把炒菜的鏟子,他的腳狠狠的踹著躺在地上的女子,嘴里罵罵咧咧的。
男子今天被老板茲了一頓,心情很是不好,如今算是有了發泄的出口,是以出手間沒有絲毫留情。
被廚師狠踹的女子蜷縮著身軀,她穿著比較怪異,雖然衣著破舊,被污泥掩蓋,依稀能辨別出不是現代服飾,她的眼眸很冷,似千年冰窟一般,冰窟中皆是利刃,殺傷力十足。
她緊握的拳頭青筋突起,很有力量,看著并不似毫無還手之力,她雖被欺負著,并未有害怕和恐懼,反而鎮定自若。
在巷子拐角處,黑暗中有一雙眼睛一直看著這場景,那眼眸從試探到釋懷,隨后眼睛微瞇似很滿意這現象。
“沒錢就該吃垃圾里的東西,乞丐還學人家大吃大喝,你以為可以用同情博取,就看不起你們這種年輕人,好吃懶做,這個世界不是沒有工作。”男子言語間頗有道理,但是配上他野蠻的行為,則顯得無理起來。
他低頭見女子嘴角的血跡,卻沒有停止拳腳,他此刻被怒氣填滿,只想有著渠道發泄,自然沒有太多理智。
女子眼眸掃了一眼小巷子處的角落,嘴角勾起冷笑,變走她的錢包,就為讓人打她?這般試探就能斷定她是不是廢物了?在他們眼里她就那么不能忍嗎?
忽的一道黑影出現在廚師身后,他輕松的舉著男子,將他一拋,丟到垃圾桶里面,劇烈的撞擊讓廚師昏了過去。
黑影正是古燼,他走到女子面前,蹲下身子:“主子。”古燼言語間很是敬畏。
之前因著慕赤陵的相助古燼才有能力留住解韻的鬼魂,阻止她下一世在經歷人間凄苦,這是慕赤陵前世欠著古燼的,是以沒要求古燼任何代價,然古燼自愿為慕凌做事。
慕赤陵的慢慢的從地上站起,身形搖晃艱難站起,她看向角落已經消失的身形,就算廢物只要活著,又有誰能保證一直都是廢物,水神腦子里還是那么的水,千年都沒填充其他。
千年前被廢靈源,關在神族天牢,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這千年時光她沒有心如止水的接受這讓她憤怒的命運,她無時無刻不在努力,她要復仇,但是首先要學會忍。
“凌兒,你記住在沒絕對實力時一定要學會忍讓,沖動一時,后悔莫及。”
慕赤陵想起了她阿姐的話,那時的她無憂無慮,并不能很好的消耗這句話的含義,如今的她已然很有體會。
神族將她放出來,水神卻多翻試探她,只要她是廢物便放心的留在人間,若不是只怕得尋個錯處暗地處理了,這便是水神的作風。
如果不是當初有過約定,只怕都不會放她出來,她欠別人的千年來都還了,然水神欠她的她會討回來。
“主子,有人找您。”古燼并沒有見過那人的真容,只是虛影,但是那威懾力和氣勢卻非他能承受,不會是等閑之人,是以才刻意來告知。
無心?看來是知道她從天牢里出來,只是不知是來找她合作,還是有別的目的,慕赤陵自己的仇不會假手于人,是以不會和無心合作,但是她還是選擇一見,今日躲過,下次還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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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赤陵已換好衣著,她還未習慣現代裝飾,依舊一身古裝的扮相,她舉手抬足盡顯妖嬈,細看下眉眼間與慕熏頗為相似,然二人氣質不同,慕赤陵撫媚成熟。
“神族戰神,千年都沒有修成人形,還真讓人失望。”慕赤陵人為進,聲先到,言語間似遺憾,也參雜著嘲笑。
無心回敬道:“一個小廚師都能隨意欺負你,彼此彼此。”
慕赤陵走至男子身邊,在男子耳邊說道“既然我如此弱你還來找我,是我的外形魅力大?”誘人心弦的語氣。
無心曾是戰神,如今雖是邪靈之首,那眉眼之中還是透著一股渾然的正氣:“自然是你的魅力大,你這般桀驁不馴的女子,幾百年沒見,可有想我。”明明是調戲的話語,由無心口中而出,倒像是在與戰士平常交流般。
無心先前和慕赤陵一同被關在天牢,是以二人并不是初識,在天牢中他們二人攜手破壞了很多未知的陰謀,也只有無心知曉慕赤陵的真正實力,其他人都不屑得理會慕赤陵。
無心在逃離時欲帶慕赤陵,自然不是什么正義感,而是看中慕赤陵的能力,然慕赤陵是自愿被關,自然不會跟著離開,若是有離開的心一開始就不會主動進天牢。
慕赤陵雙手環抱著無心的脖子,她看著柔媚似水,實則心硬如石:“不想。”她手中忽現匕首,面無表情的向著無心的脖子劃去。
無心身形快速消失在沙發上,再次現身則出現在窗戶邊,他輕觸脖子處被劃傷的血跡,也不氣惱:“還真是無情,在天牢我們可是并肩作戰多次,怎么就結不下深厚情感?”
在天牢中并非是被關著如此簡單,在里面還會經歷許多的未知,被關在天牢里的都是窮兇極惡的人,強者欺凌弱者是常有的事,有很多次那些進入天牢的妖都帶著神器。
沒有得到許可豈能容許隨身攜帶神器進天牢,那只能是神族某些神起了玩樂之心,神器威力無比,即便拿著神器的妖能力很弱,也不容小覷,既然是神族的人故意讓那些妖帶神器進入天牢,自然不會搭理你被揍的有多慘。
無心比較倒霉,他成了眾矢之的,無心曾是戰神,但是進入天牢能力被削弱,與戴著神器的妖抗衡,應付起來有些吃力,天牢的其他人皆戰戰兢兢,不會出手相幫。
慕赤陵出手只是想得到那神器,天牢里面各種異類,她有刻意偽裝,他人都沒有看出是慕赤陵,只有無心一眼就認出,出手的就是那個一直被看不起的慕赤陵。
無心再次走近慕赤陵,這次他時刻警惕著:“在天牢我們合作可是很默契。”
慕赤陵這次將匕首對著無心的心口,他雖叫無心,實則有心,語氣不耐煩的道:“直入主題,戰神若是沒別的可說就滾。”
“和我合作。”慕赤陵很強,她早已進入神級,無心一直很看中的是慕赤陵的能力,他們也有著共同的敵人。
“我的敵人只是水神,而你是要與整個神族為敵,殺一個神和殺所有神,我與你合作看不出任何利益。”慕赤陵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眼眸警惕,絲毫沒有松懈。
“只殺一個神?千年前逼的你阿姐灰飛煙滅的可不是只有一神,你忘了?”無心刻意提醒道,他并不知那時的真實內幕,然外界眼里看著,確實是如此。
無心的話讓慕赤陵雙拳緊握,身軀顫抖,指甲都陷進肉里,眼眸恨意濃厚,她沒忘,可是卻更加記得阿姐那句話。
“慕赤陵,如果你與神族為敵,你不在是我幽魅一族之人,更加不是我妹妹。”
她不懂,也不理解,為何阿姐維護神族,即便如今她也不認同阿姐的做法,她只是遵守著和阿姐的約定而已,然水神不在約定范圍內。
“你不必激我,我討厭被利用,我要殺的神,自己會殺,不需要與任何人合作。”若是千年前慕赤陵會被仇恨驅使,做出決定,現在不同,千年時光她的心性也在改。
無心自然是有備而來,他手中變換出一疊照片,扔在慕赤陵面前道:“你應該已經知道這是何物,這照片上的女子是白千絕現在心儀之人,她長的與你阿姐是不是很像,將這女子送至在白千絕身邊的便是他師傅聞人釋,他不僅把美貌給這女子,就連名字也給了這女子,你阿姐的犧牲換來的是什么?”
無心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沒有任何編造,他是有仔細調查過,也有讀取過慕熏前世所有的記憶,加之一個人灰飛煙滅怎么可能重生,是以就斷定慕熏不是千年前的慕熏。
可是凡是有意外,慕熏便是那個意外,若是慕熏不是她阿姐,無心此舉便是成功的,慕赤陵會找聞人釋和白千絕算帳,甚至拼盡所有去為阿姐討個公道。
她與白千絕只是因著慕熏,沒了這層便是陌生人,是以一開始慕赤陵就沒打算去理會白千絕,但是現在不同,阿姐是獨一無二,誰都不可以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