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斗了一會兒嘴,終于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傳來,敵友不明的情況下,都很有默契地停住了說話。
“王爺,王妃,你們在哪?”腳步聲漸漸往這個方向而來,清朗的聲音順著風飄了過來。
他兩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欣喜,是他們的人找來了。
“是周子恒。”這一次,聲音更近了,她能清楚地辨認出是周子恒的聲音,立馬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如秋水長空,格外明亮,揮著手回應道:“周子恒,我們在這里。”
“村姑就是村姑,一點貴女的矜貴都沒有。”看她手舞足蹈的樣子,他被自己人找到的喜悅都淡了,一口吐出嘴里叼著的狗尾巴草,很是不屑的嘀咕。
“王妃,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周子恒走過來了,看向她說道,他的聲音極為柔和,眼角眉梢都是喜悅。之前碰到那些離去的災民,說他們兩人都滾下山坡逃走了他算是松了口氣,到現在見到人,整個人都放松了。
“咳咳,爺有事。”他咳嗽了一聲,眼見那兩人笑容滿面,一副忘了這里還有其他的人的陣仗,他咳嗽一聲,不悅道。
“王爺這是?”見到他坐在地上,周子恒挑了挑眉,疑惑道。
“他的腳崴了。”她開口替他解釋。
“這樣啊,腫得這么厲害,可不能走路了。”周子恒看了眼他的腳踝,伸手摸了摸,知道沒傷到骨頭,心頭定了定,這才開口說道。
“你背爺走。”他理所當然地道。
之前村姑是女的,他不好意思讓他背,如今有周子恒來了,他瘋了才要自己走路活受罪。
“我背你?”周子恒露齒一笑,如冰花般沁人心脾:“也不是不可以,就看王爺是拿什么跟我換。”
“你什么意思?”他盯著周子恒,臉色不是很好看:“你的意思是,本王還命令不了你了?”
“說起來我是皇上的御前侍衛,只聽皇上一人吩咐。”周子恒的聲音溫柔帶笑,像是絲綢一般劃過他的耳際:“王爺確實命令不了我。”
“你,你,父皇命你保護本王。”他臉上肌肉抽動,狠狠道。
“所以,皇上沒吩咐我背王爺啊。”周子恒點點頭,見到他有炸毛的趨勢,這才笑瞇瞇開口:“不過,我和王爺之間還有個賭約,王爺可以用來交換。”
“你想都不要想。”他想也不想地拒絕,被周子恒呼來喚去了一個月,好不容易贏了賭約,他可是等著回去邀上張遠山他們和京城百姓一起看周子恒果奔的,怎么可以輕易交換呢。
“既然王爺這般,我只能和王妃一起先回城了。”周子恒攤了攤手,很是無奈地道:“王妃,請吧。”
“你,你……”見到周子恒當真要走,他眼睛像冰錐一樣死死盯著他,滿滿的怒氣快要將他燒成灰燼。
“哦,對了,王爺,這個給你,你自保沒有問題,我們回城了會讓人來接你的。”周子恒想了想,解下手腕上的袖箭遞給他,一副很為他安全著想的樣子。
而她就一直抿著嘴在一邊安靜的笑,笑的難看死了,在他面前就張牙舞爪像是螃蟹,周子恒一來就笑不露齒裝成淑女,這區別對待不要太明顯,而且,他們剛剛才一起歷險,現在就把他拋開,好歹,她還頂著賢王妃的名號。
這村姑,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看到個長得好看的,就魂都沒有了,也就是他現在虎落平陽周身狼狽,不然比周子恒好看多了,也不知道她什么眼光,欣賞不來明珠,倒是喜歡魚眼珠。
見到他們兩人真的就要丟下他走了,他頓時急了。
“等等。”他喊出聲來。
“王爺想通了。”周子恒轉過身,遮住了眼中的笑意,開口道。
其實,從和他定下賭約的那一刻起,周子恒就沒打算履行賭約,因為知道他慣會捉弄人,肯定沒好事,不過是給個誘餌吊著他奮發,再想辦法廢了賭約而已,如今這就是個機會。
“成交。”他橫了她一眼,從牙齒縫擠出兩個字,他這可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好歹村姑名義上是他的王妃,和一個外男一起走被人知道他就丟臉丟大發了。
“……”什么意思,她又沒惹他,瞪她干嘛。
“好,那王爺上來吧。”周子恒走到他面前彎下腰,笑著說道。
“哼,周子恒,你越來越陰險狡詐了。”他冷哼一聲,撲到了周子恒的背上,暗自咬牙使勁,看小爺的千斤墜,壓死你個黑心肝的。
他使勁使得整張臉都紅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段時間跟王爺學的,王爺可真輕,就像個大姑娘般重,以后可要多鍛煉多吃飯,”周子恒覺察到了他的小動作,唇角微彎,忽然開口。
“周子恒,去你妹的大姑娘。”他破口大罵,這個周子恒總有辦法讓他發飆。
“王爺也知道我有個妹妹是大姑娘了?”周子恒點點頭:“不過她定了親王爺也娶了親,你們沒緣分的。”
“……”他。
他不想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