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邊折騰張彪的時候,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緩緩駛入了中州城。
“官爺,我們是來投奔親戚的,車上還有女眷,還請行個方便。”駕駛馬車的是一個憨厚的年輕人,塞了一包碎銀子給守衛,笑呵呵道。
“走吧。”守衛顛了顛銀子的分量,滿意地點點頭,都沒有檢查,就讓他們過了。
“今晚咱哥幾個酒錢有了,不過真是奇了怪了,這中州都已經成這樣了,還有人來探親。”守衛把銀子收好,回頭看了眼走遠的馬車,有些奇怪道。
“這有什么奇怪的,中州就算餓死再多的人,吃的起肉穿得起綾羅的也大有人在。”另一個守衛撇撇嘴,說道,他們雖然沒有讀過書,不知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不過,作為守衛,也看到過一些官員與大戶家的奢侈生活。
青色的馬車轆轆,入了城,停在了一家高門大戶里面,趕馬車的年輕人停了馬車去叩門,并且給了門房一封書信,不多時候,里面就沸騰了起來。
“快,表小姐帶著夫婿登門來了,咱們去迎迎,。”有婦人爽朗的聲音響起,大門開啟,青色馬車駛入后,又重新合上。
“你就是我那小姑子家的楚楚,好些年不見,都出落得這么漂亮,舅母都快認不出來了。”太子妃下了馬車,看著陌生的環境,還有些不知所措,打頭的衣著華麗的婦人已經牽了她的手,眼帶喜色道。
“小婿和楚楚拜見舅母。”太子對著婦人一拱手,聲音清朗道。
“姑爺不必多禮,快隨我進去,你舅舅可等急了。”婦人見到他行禮,身子有些僵硬地側了側,引著他們往正房走去。
“你們甥舅好好敘敘舊,我去廚房看看。”婦人帶他們進了正方,就出去了,還貼心地把門合上。
正房里面,先前還站立的錦衣中年人立馬跪了下去,恭敬叩首:“奴才張五參見太子,太子妃。”
“起來吧,把你收集到的情況說說。”太子在主座坐了下來,淡淡道。
“是,奴才接到太子的密信,就暗中查探了,西平縣令杜林清廉正直,在百姓中一向有賢名,前些日子因為暴民動亂死去,出殯的時候西平縣不少百姓還自發去送葬,不過,奴才沒查到他死因有何蹊蹺之處,至少,表面上看起來的確是杜大人出行,暴民暴起殺人,那暴民的身份也干干凈凈,沒有疑點。”張五起身,恭敬地匯報道。
“嗯。”太子磨挲著手上的玉扳指,輪廓分明的面龐上不見半點情緒,淡淡問道:“官員呢?”
“如太子所料,張彪在中州雖然勢力龐大,底下卻也不是鐵板一塊,還是有一些官員不齒與他為伍,不過,這些官員都被他貶謫打壓下去,尤其是欽差來之前,與他不和的好些官員紛紛因為克扣糧倉糧食而下獄,鬧得人心惶惶的。”張五恭敬地說完,垂首等待太子的指示。
“聯系張彪不和的官員,以及監視與他走得近的官員,孤要確切的證據。”太子開口,聲音銷金斷玉般擲地有聲:“他若有罪,孤不會縱容,他若無罪,孤也不冤他。”
“是。”張五應道,隨即有些遲疑地問道:“太子您暫時不暴露身份,那賑災?”
“不用擔心,賢王已經帶著糧食去了刺史府。”太子沉聲道。
“賢王?”張五愣了,那可不是個做實事的主兒。
“賢王此次明面上帶著糧食發放災民,暗地里還會幫我們拖住張彪。”不愿意手下人懷疑自己弟弟的能力,太子難得開口解釋了句。
“太子英明。”張五想到那位主子折騰人的傳聞,想必張彪現在一個頭兩個大,不由笑了下,也更是對主子升起了濃濃的佩服,主子知人善用,就連賢王那般不務正業的紈绔,在主子手里也能變成一把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