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翩然若仙,柔情似水,至柔至美的氣質籠罩在此時的仿佛翩翩起舞的舞靈月身上,尉遲海知道這是修煉《伊云舞》自然而然所散發出來的。《伊云舞》在尉遲海看來雖然只是玄階高階功法,但是在海云城這里絕對是頂級功法了,它能使修煉者散發出這樣柔美的氣質也不足為奇。
但是尉遲海發現似乎在這柔美的氣質下還有一種銳利,凌厲,孤傲的氣質,而這種氣質卻沒那柔美的氣質死死地壓制著,銳利的氣質卻無孔不入地尋找機會突破柔美氣質的壓制,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就這么并存在舞靈月的身上,就是這種氣質破壞了此時舞靈月至柔至美的氣質,使它無法達到圓潤的境界,無法更進一步。
越看,尉遲海越發肯定自己的眼睛沒有看錯,就是那股銳利孤傲的氣質阻止了舞靈月的《伊云舞》更進一步,而且這種氣質對尉遲海來說有種非常熟悉的味道,它像極了一把鋒芒畢露的劍,此時舞靈月給尉遲海的感覺就是一把被藏在劍鞘中不能出鞘的寶劍,尉遲海對自己有這般的感覺也有些吃驚。
當舞靈月停下來到時候,發現尉遲海還沉浸沉思中。
“前輩,看出什么了嗎?”舞靈月滿懷期待地向尉遲海問道,此時尉遲海的表現,讓舞靈月心里不免升起了一絲希望,如果這一遍下來后尉遲海還是想剛才那樣皺著眉頭,沒有任何變化,舞靈月也就死心了,自己的問題果然不是那么好解決的。
但是,現在尉遲海雖然還是在皺眉,可是他的眼里似乎多了一些異樣的感覺,而且此時的尉遲海更像在沉思,也許尉遲海已經發現了什么,不過還沒有確定罷了。
尉遲海就像沒有聽見舞靈月的話一般,他還在沉思,為什么在舞靈月運轉心法的時候會有那么截然相反的兩種氣質并存,可是剛才在舞靈月沒有運轉心法的時候,自己和她相處了一小段時間,卻根本就沒有這種感覺呢,太不可思議了。
良久,在舞靈月的期待中,尉遲海才慢慢回過神來。
“前輩,您有看出什么來嗎?我該怎么解決現在的問題?”舞靈月看見尉遲海回過神來,連忙繼續追問道。
尉遲海看著滿臉期待的舞靈月,點了點頭:“是看出了一點東西,可是不多。”
“那晚輩繼續演練,前輩再看一下?”舞靈月欣喜若狂,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終于有希望解決了,她豈能不激動。既然尉遲海還沒有完全看出來,那只要自己多演練幾遍,舞靈月覺得尉遲海一定會找出問題的所在,從而徹底解決自己的問題。
尉遲海阻止了舞靈月的舉動,因為這根本不是多看幾遍就能解決的問題,他擺擺手對舞靈月說道:“好了,不用再演練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過了,我要查下資料才知道是什么問題。”
舞靈月剛剛聽見尉遲海阻止了自己繼續演練,心里剛剛有些失落,看來是自己的問題比較麻煩,尉遲海是不打算繼續下去了。
但是還沒等她向尉遲海告罪,突然又聽見尉遲海說要查找資料,明天告訴自己答案,她心里頓時高興不已:尉遲海不僅沒有放棄,而且好像還有了方向,還會繼續相助。
舞靈月知道以尉遲海的修為見識,只要他肯幫忙,自己的希望就全都在尉遲海的身上了。海云城里沒有一個人比尉遲海更有把握解決自己的問題,即使是她師傅,她父親也不可能。
“是,那晚輩先告辭了,晚輩的事有勞前輩了,晚輩感激不盡。”舞靈月躬身向尉遲海告辭。
她知道地位越高的人越是討厭別人違背自己的命令,即使是尉遲海感覺上不像那些人,但是舞靈月不敢賭,也不想拿自己的前途來賭,所以她聽見尉遲海叫自己先回去,她即使非常想繼續留在這里,也不得不向尉遲海告辭離開,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觸怒了尉遲海,尉遲海撒手不管了,那自己的希望就破滅了。
走出云家大宅后,舞靈月突然覺得天都是那么的藍,空氣是那么的清新,她在慶幸自己這一次過來拜訪尉遲海實在是拜訪得太值了。
在舞靈月滿懷喜悅地回城主府的時候,尉遲海回到了房間拿出那塊靈玉聯系上了劍門掌門江南。
把舞靈月的情況完完全全地和江南說了一遍后,江南也是一陣沉思,這種情況似乎在哪里見過,可是有說不出來。
“那個小丫頭會不會是天生劍體呢?”江南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尉遲海想了想,肯定地說道:“不可能,我仔細觀察過了,那小丫頭根本不是什么劍體,就連偽劍體也不是。”
“不是?偽劍體也不是?”在劍門中的江南也是蒙了,不是劍體,也不是偽劍體,修煉的功法也跟劍完全沒有一點聯系,甚至可以說是相反的,可是為什么會出現這中情況呢?
“師弟,是不是你感覺錯了,這不可能啊。”江南有些疑惑地問道。
尉遲海肯定自己沒有看錯,沒有感覺錯。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安靜之中。
“師弟,我要去查下古籍才能給你答復。”最后還是江南打破了平靜,他們實在是想不通,只能求救于劍門內的古籍。
“好的,我等你。”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尉遲海手中的靈玉微微顫抖著,尉遲海連忙輸入靈氣,靈玉里傳出江南有些興奮的聲音。
“師弟,我想我可能有答案了,不過還是需要你把那個小丫頭帶回劍門一趟才能確定。”江南在靈玉的另一頭有些激動地說道。
“師兄,真的嗎?這是怎么一回事?”尉遲海也是有些激動,聽江南的語氣,好像這對劍門是一件喜事一般。
“師弟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劍體這種體質吧。”江南并沒有直接回答尉遲海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個劍門上下都知道的問題。
“師兄是在說笑吧,咱們劍門就有好幾位祖師爺是劍體這種體質,那幾位祖師爺都是當時響當當的一號人物,劍門就是在他們的領導下輝煌了一代又一代,只是可惜咱們劍門有幾百年沒有出現劍體體質了,要不劍門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是啊,說起來我們劍門的功法最適合的體質就是劍體這種體質,他們天生就是劍修的寵兒,對劍道有著恐怖的親和力,可惜了劍門現在是一個劍體體質的人都沒有,唉。”江南也是哀嘆了口氣。
劍體實在是太難得了,這些年劍門所收的弟子當中,不說天生劍體,就算是后天培養的偽劍體也沒有一個,傳承斷了,人才凋零,劍門不沒落才怪。
“師兄,我們現在說的是那個小丫頭的事,我可以很肯定那小丫頭不是什么劍體體質。”尉遲海情緒也有點失落。
“對對,我們繼續說那小丫頭的事,那師弟,你知道劍心體質嗎?”江南繼續問道。
“劍心體質?”尉遲海此刻有些模糊了,他知道先天劍體體質,知道偽劍體體質,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劍心體質。
“師兄,什么是劍心體質?難道那個小丫頭是劍心體質?”尉遲海疑惑地問道。
“劍心體質啊,那是一種比劍體體質還要逆天,還要稀少的體質,師弟,你知道嗎,在我們劍門里也只出現過兩位劍心體質的人,你知道是誰嗎?”江南又把問題拋給了尉遲海。
“開山祖師爺和劍圣祖師爺?”尉遲海猜測到。
“師弟真是聰明,就是他們兩位祖師爺,現在師弟你應該知道劍心體質的厲害了吧。”江南呵呵一笑。
聽了江南的話尉遲海恨不得噴江南一臉唾沫,廢話剛才你都說了劍心體質是一種比劍體體質還要逆天的體質,在劍門里最耀眼的兩位祖師爺就是開山祖師爺和劍圣祖師爺,你又剛好說劍門上下就只出現過兩個劍心體質的人,不是他們難道還是你不成?
“那,那個小丫頭是劍心體質?”尉遲海不確定地問道。
“那小丫頭絕對不可能是劍心體質。”江南的一句話差點把尉遲海噎得半死,不是劍心體質,也不是劍體體質,那你跟我扯了半天這兩種體質是要干嘛?
“劍心體質天生劍心,是不可能修煉得了其他與劍無關的功法的,更別說是那種讓銳利的劍變成繞指柔般的功法,所以她不可能是劍心體質。”江南繼續解釋道。
“那……”尉遲海不了解劍心體質,他根本不知道劍心體質是無法修煉除了劍以外的功法。
“既然有偽劍體體質,那就也有偽劍心體質。”江南沒有繼續吊尉遲海的胃口,繼續解釋道:“只不過偽劍體體質是因為人為后天修煉而成的,而偽劍心體質卻不可能后天修煉而成,它也是天生的。”
“雖然它也是天生的,可是它卻是隱藏的,在那人沒有修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偽劍心體質是不可能顯現的,它會一直隱藏下去,當然這個程度也是因人而異,沒有一個固定的境界可言。”
“但是當一個人修煉到一定程度后它就會被激發,這時候如果那人恰好就是修煉劍道的,那這人的修為將會突飛猛進,在別人看來就是一個天才正在崛起,但如果不是,那么那人就會出現功法不匹配,從而阻止那人的修煉進度,阻止的程度主要看那人的劍心有多堅定和所修功法和劍道的契合程度。”
聽了江南的話,尉遲海恍然大悟,這和舞靈月的情況確實非常相似,難道舞靈月真的是那種稀少的偽劍心體質?
“那,那個小丫頭是偽劍心體質?”尉遲海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江南點點頭,有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不確定,只是有些懷疑,所以還要請師弟把她帶回劍門做進一步的觀察測試才可以下結論,不過應該有六成以上的幾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