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莫名其妙開始的同居生活,對林然來說——不太愉快。準確的說,衣食住行都是問題。周毅沒讓她帶衣服過來,所以大到外套棉服小到內衣襪子,她都需要重新買。
再加之,其實她也不太清楚周毅的日常是怎么解決吃飯問題的:他的家里沒有保姆傭人或是廚師,除了每周固定時間會有專職的保潔阿姨上門幫他清理外,其他時間周毅都是一個人生活的。
林然知道周毅房產多,但他常住的就這一套。雖說他愿意,全市任意一家五星級酒店都能是周毅的家。但周毅總不至于…在家里…從來不吃飯吧。這個別墅區為了能沿河,離市區很遠,連外賣都沒有能送到的。
那么大的房子,周毅日常一個人住,不會覺得太空曠嗎?那個別墅一共有多少個房間?昨天晚上怎么沒有看到那只老是拉肚子的大金毛?大金毛叫什么名字來著?“皮皮”?
林然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啥,但是思緒像脫韁的野馬根本收不回來:
周毅他晚上敢去地下室嗎?地下室里那個酒吧吧臺旁邊的水池里的錦鯉是真的魚嗎還是雕塑?如果是真的,誰給他們換水啊?房子看起來陰氣這么重…會鬧鬼嗎?
“發什么呆呢?”周毅在林然耳邊打了個響指,把林然嚇到一個哆嗦。
她有些嗔怒的轉過頭瞪著周毅,下一秒又像是反應過來這是自己老板,表情倏然冷了下去,轉過頭不看他,道:“沒事。”
周毅說了今天帶林然去采購,為了買東西特意開了他最近比較喜歡的大G——因為很明顯要比其他跑車更能裝東西。
而林然也不想讓第三人知道他們現在同居的關系,所以堅持不要周毅的司機趕過來。
這次是周毅自己駕車。
林然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有些愣神,其實她的環境適應能力并不好,或許是早些年在孤兒院留下的后遺癥,她很難獲得安全感,只有在熟悉的環境里她才能勉強不至于過分神經繃緊。現在或許沒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里,但每當換了新的環境,她都會很難集中精神,容易走神跟焦慮。
這好像是林然第一次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一般情況下,副駕駛位置上都會是各色女人。清純稚嫩或是性感可人,當紅女星或者剛出道的十八線小藝人,周毅的口味讓人捉摸不透。
而林然一般會坐在后排,把自己完美的隱藏進陰影里,最好不要被人發現的那種。爬上周毅床的那些女人只有在被善后的時候才會跟林然接觸到,無論她們是如何在林然面前歇斯底里,質問林然為什么周毅要出爾反爾、哭喊著宣示著自己對周毅的愛,林然都會冷著臉把她們打發干凈,用或軟或硬的手段,絕不讓她們負面的情緒傳達到周毅那里。
某種意義上講,林然是可以調度周毅手上近半數的資源的。但林然自己心里清楚,絕不是因為周毅對她有多么信任或是依賴,只是為了林然為他辦事方便罷了。
仔細想想,如果周毅是個沉迷女色的昏君,那她自己又算什么呢?
“別愣神了。”周毅伸手在林然面前揮了揮,輕聲道:“我們到了。”
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的固定位置,他們的第一站是一個巨型的進口商品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