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手中的茶盞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卻說剛要宣布招親開始,后院大門打開霽暉軒中陵端一個飛掠到老夫人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老夫人的神色便先是由理解包容變成不解甚至憤怒,一旁的江小姐甚至眉頭緊鎖,帶著哭腔。
“老夫人,將軍說西北戰事急迫,他遲些便會來。”
“好,云兒晚些也沒有關系。”
“老夫人陵端還有一事,將軍說,此次招親改為比武招親,我陵端覺著,年年一個標準也不新鮮,應當給各位小姐充分發揮自己實力的平臺,您說是不是?”
“什么?比武招親?如何比法?”
“在座哪位小姐先勝了我,便能成為這云府未來的主母,老夫人意下如何?”
主位上的女人眉頭緊皺,側身看了看滿臉委屈的江斐然,緊接著開口呵斥道:“陵端,你是三軍將領,而下面坐的都是各個氏族的千金小姐,如何與你舞刀弄棒?胡鬧。”
“老夫人,這并非我的決定,而是將軍的命令,老夫人,恕難從命。”
那男人一回身縱身上了本來準備好的招親秀臺,臺下的姑娘們聽聞更改了規則,本來準備的才藝無處展示,而自己又并不精通于鉤戟長鍤,便盡數散去了,唯有幾個自小學過些武藝的想要試上一試。不過,不到半柱香時間便被擊落下臺,滿身狼狽,臺上男人卻是輕蔑的笑笑,然后俯下身給一句“承讓了。”
便隨手招人將她們抬了下去。最后,場上便唯有我與江小姐二人,我并不打算起身,只想等著江斐然先行挑戰,我探查了她的脈象,實在沒有半分戰力,不知她打算如何贏這三軍將領。
“江小姐,您可要上臺?”
陵端甚至沒有瞟向我所坐的方向,我便也樂得清閑,看著那邊江斐然的臉色由青變白,不由得輕笑,聽她慢悠悠的說出那句,她并未習過武時,我便起身飛掠上了臺。
“哦?這位小姐有興趣一試?看小姐的樣子并非名門望族,不知怎有膽量上這云府的武斗臺。”
陵端出言諷刺,眼底是不屑與狂妄。
“我叫陌流殤,無依無靠,父母雙亡,而今日到此,無非因為云府后廚完備,將軍美色誘人而來。”
“這位小姐,怕是要失望了,有我在此,你定然進不去這霽暉軒。”
“那陵端統領,生死有命,請手下留情。”
不過瞬息之間我已然感觸到他的功力巔峰,凡人果然是凡人,能修行功法已是頂尖厲害了,卻不知他身后的將軍又有何與眾不同之處。
“那既然小姐執意赴死,陵端恭敬不如從命。”
我手邊的寒光刃如雨點一般散入暮靄的微光,而后微光化作利刃,如漫天光宇一般流竄在陵端周身,我看著他反抗,看著他艱難的接下一招又一招,我突然發覺,柳臨川教給我的盡是殺招,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為了殺死對手,一擊斃命,而陵端接下這些招式已屬不易,錯就錯在,我不是他三軍將領眼中的蒼生螻蟻,我殺意漸起,隨手召出罡風,呼嘯的氣旋包圍整個招親擂臺。
“這位小姐,我,服輸。”
“可是陵端統領,生死有命。”
“你要殺我?”
“是又如何?”
一縷一縷的風婉如利劍劃過他的耳側留下血色的紅痕,他的側臉滿是血跡,也終于沒有了反抗的力氣,高臺上坐著的老夫人與江小姐也早已不知去向,只是一眾婢女驚慌失措。
一道白衣身影逆風而來,還未來得及看清他的眉眼便一頭撞進他微涼的懷抱,他手中操控著和我相同的罡風,呼嘯紛飛,明明只是一介凡人,卻未被我的招式傷到分毫,他的手落在我的后腦,薄唇附在我耳鬢。
“夫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