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武很生氣,邢小蔥則已經(jīng)習以為常,兩人退出游戲后接著又繼續(xù)組隊,開始第二盤。
這盤,邢小蔥依然我行我素,一進來就帶著薛武從戰(zhàn)列艦的其中一個艙門飛出去,面朝大地高速俯沖。
同樣的,穿過重重云海之后,她拉開了降落傘,繼續(xù)自己的高空蕩漾游戲。
“小蔥,我們待會兒也找個有房子的地方降落吧。”
“我們要保護好自己,不被那些暴力游戲分子殺死,才能好好欣賞這里的風景。”
“你覺得如何?”
薛武跟著蕩了蕩,不忍打擾邢小蔥的興致,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行啊,我?guī)湍銚鞏|西。”邢小蔥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她只是來玩跳傘的,落在哪里都無所謂,反正落地之后自己的游戲基本就宣告結(jié)束,可以開始下一盤了。
于是,兩人一邊在高空蕩漾欣賞大地景色,一邊閑聊,又是八分多鐘過去,才終于降落在八九個高腳木屋組成的房區(qū)之中。
一眼掃過周圍的情況,不少木屋的門都是開著的,似乎早有人來過。
“跟我來。”
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薛武趕緊拉著邢小蔥躲進旁邊那棟兩層高的木屋里。
“呀~看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二級頭盔耶。”
“給你給你,快拿著,那邊還有一瓶可以回血的果汁,我搜搜看。”
一進屋,邢小蔥就撿到一件裝備和一瓶藥,笑著遞給薛武。
“不不不,還是你自己用吧,這里危險。”薛武不認為自己是那個更需要保護的人,果斷拒絕道。
哪知,邢小蔥卻是嫌棄道:“才不要戴這些東西呢,太丑了,哪有我這身服飾好看啊。”
說著,她轉(zhuǎn)了個圈,甩了甩身上特地充錢買來的藍色運動短裙。
“你的游戲方式,果然很特別啊。”薛武有些無語,不太理解這妮子的思維方式。
要那么好看有什么用啊,等會兒在被人打的時候,人家又不會看你長得好看就手下留情。
說到底,「絕境求生」這款游戲并不是純粹的跳傘游戲啊,不武裝自己的話,哪來的游戲體驗?
為了在這個游戲里活得久一點,薛武只好勉強收下頭盔和果汁。
接著,兩人由下往上,將這兩層的木屋搜了個遍。
此時,薛武身上又多了一件防彈衣和一把小手槍。
“啊~!我看到人了。”邢小蔥忽然驚叫道。
“在哪里?我來一槍崩了他。”
打開小手槍的保險栓,薛武三兩步趕到邢小蔥面前的窗口,槍口朝外看去。
想起自己第一盤落地正準備吼一嗓子放松心情時,突然被人偷襲滅掉,打成盒子精,他就來氣。
所以對其他玩家充滿了敵意。
“就在對面那個木屋門口,剛才看他從里面跑出來了。”邢小蔥縮在窗口下,只探出半顆腦瓜子往外看:“咦,人呢?剛剛明明還在的。”
嗒嗒嗒~!
這時,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傳來。
“在樓下。”薛武瞬間判斷出腳步聲的位置,轉(zhuǎn)身沖到樓梯口,探出小手槍瞄準著。
“完了完了,小武子,我先溜了,在外面等你開始下一把。”身上沒有任何裝備的邢小蔥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當即選擇了退出游戲,主動變成盒子精。
“你也太慫了吧。”薛武吐槽道。
“唉,你還是太年輕了呀,小武子。”邢小蔥的聲音依舊從語音頻道傳出。
她嘆了口氣,解釋道:“在這個游戲世界里,所有角色的體質(zhì)和能力屬性都是一樣的,我們難以發(fā)揮進化者的優(yōu)勢,跟普通人又有什么區(qū)別?會被暴打的。”
“那也不……”薛武正想吐槽一下,樓下的腳步聲忽然越來越大。
一個全副武裝的女性角色猛的沖上樓梯轉(zhuǎn)角處,仿佛有透視能力一般,提前對著薛武藏身的門口掃來一梭子子彈。
薛武瞬間做出極限反應(yīng),往房間里躲,并且同時甩槍往這人臉上射出一顆子彈。
砰砰砰砰~!
零點幾秒的交火之后,薛武的二級頭被對方生生打爆,血量只剩下最后一絲。
可對方更慘,竟是在跳動中被薛武的用一把小手槍射臉爆頭,當場跪下。
“透你個仙人蛋啊~!這么強的么?”薛武的光幕變得一片血紅,畫面開始抖動且不清晰,人物角色處于奄奄一息的狀態(tài)中。
他趕緊掏出那瓶果汁一口喝下,想盡快回復(fù)些血量。
嗒嗒嗒~
然而隨著更多的腳步聲沖到樓下,一顆爆破手雷從窗外飛了進來。
薛武本能做出反應(yīng),在現(xiàn)實中從酒店床上瞬間彈起來,想躲開這顆雷,結(jié)果整個人穿過了天訊投影的光幕,一頭撞到墻上。
“哎呦~!”
這一撞,直接把墻給撞裂了,疼得他腦殼長了一個包。
然而,不管他現(xiàn)實中反應(yīng)再快,付出再多的代價,游戲中的人物角色根本做不出超越程序限制的操作,在這瞬間,甚至都沒來得及站起來,就爆炸轟得飛起,當場躺尸,和邢小蔥雙雙變作盒子精。
“……”薛武有些懷疑人生,感覺被游戲針對了,一點快樂不起來。
“哈哈哈~菜鳥也敢學(xué)人家堵樓梯口,這不是找死么。”
“剛才我好像聽到了妹子的聲音,絕對不超過十歲那種。”
“三年血賺,死刑不虧?死變態(tài)。”
“誒,我就提一下而已,沒有那種意思好吧。”
……
公共頻道中,傳來一群人的吵鬧聲,聽起來起碼有六個人。
薛武這時才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便退出游戲,回到組隊界面,問道:“小蔥,他們怎么那么多隊友啊?”
“因為這是八排啊。”邢小蔥理所當然道。
薛武:“那我們的其他隊友呢?”
“就我們兩個啊,才不要跟陌生人跳傘呢,蕩起來都沒意思。”
“……”
隨后,在邢小蔥的熱烈邀請下,薛武又陪她跳了好多盤。
幾乎每一盤都是空中蕩漾八分鐘,落地不過三分鐘,然后兩人就都雙雙變成盒子精,重新開始下一盤跳傘游戲。
薛武一開始還頭鐵來著,愣是不服輸,認為自己面對普通玩家應(yīng)該可以血虐才是,就算一個打九個也沒問題。
可游戲世界是最公平的,你空有厲害的反應(yīng)速度,沒有隊友沒有經(jīng)驗沒有熟練度,依然只是個菜鳥。
別說一個打十個,碰上會玩的,打兩個都夠嗆。
“哎呦~肚子疼,要上洗手間。”
“你玩吧,我先下了。”
實在是迫于無奈了,薛武越打越郁悶,只好使出尿遁之術(shù)。
他完全不給挽留的機會,直接下線并掛斷天訊。
“啊咧??”
邢小蔥的人物角色在高空上孤零零蕩漾著,身后屬于薛武的角色突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