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 洪水·其三
守壩員的工作是看守水壩,還要負責簡單的維修工作。守壩員可以說是非常重要的工作了,因為只要一個疏忽,水就會漫過或者沖垮河堤,整個地區的人都要遭殃。
這位老人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想必應該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守壩員了吧。
“老先生,我下午的時候走得匆忙,還請問老先生尊姓大名?”
“免貴姓虞,名顧仲,字華君。”
虞華君,虞顧仲嗎。
老先生看上去挺普通的,沒想到卻有如此帥氣的名號。
“在下……姓王,名躍訊……那個,字林森。”
王林森對不起!
“王林森啊,好名字。”虞老點了點頭,看上去對王林森這個名字頗為中意。
對對對,是好名字。我記得王林森和我說過他和他弟弟的名字曲自唐代李子卿的《駕幸九成宮賦》里的“戈矛林森,士馬櫛比。”來著。
“您工作很辛苦吧?”
“哪有,我一個老頭子能干什么啊。”虞老笑了笑,“就是平時去河壩那里看看,有什么忙幫一幫。不像別的守壩員一樣,天天在那里看著。不過這幾年黃河也算太平,沒有再泛濫過。”
黃河嗎……
雖然之前有過猜測,但是現在我確信我現在就在古時候的濱州附近。
聯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想必是陳吉峰在水壩那里做了什么,從而導致了黃河泛濫了之類的情況吧。
我跟著虞老回到了他的家里,虞老把他手里的燈籠往我這里遞了遞,并告訴我東邊的屋子沒有人住,我可以去那里休息。我向虞老道了聲謝,并沒有接過虞老遞過來的燈籠,而是直接去了東邊的廂房。
雖然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但是好歹還有些月光,不至于伸手不見五指。而且就算這里再怎么黑也就是用一個附著獸化符文的事。
借著符文的力量還有窗外的月光,我看出這里雖然被打擾的很干凈,但是已經有些日子沒有住過人了。床上的被子被疊的整整齊齊……放的也是整整齊齊。被子們被堆成了一個小塔,隱約有觸碰到房梁的趨勢。雖然被子下面有個柜子,但是這也太高了吧。
我伸了伸手,又把手縮了回來。我決定今晚用吐納冥想的當時度過夜晚,我來的時候還是傍晚,現在卻是深夜了,今晚的冥想就當作是倒時差好了。想到這里,我坐到了床上,靠著墻閉上了眼睛。
時間迅速地流逝,來到了第二天早晨。
天已經蒙蒙亮了,我的身體也通過冥想和休息回復的差不多了。
現在……要不要在這里繼續待著呢……
有件事情很遺憾,那就是我并沒有這個時代的貨幣,不能在金錢上給予虞老報酬,而且我也不能過度的在這個時代進行活動,否則還是有可能會導致產生新的時間線。
“虞老!虞老!”
就在我為此苦惱的時候,我聽到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焦急的聲音,然后緊隨而來的還有重重的腳步聲。
“虞老!不好了!城西的水壩裂開了!”
從腳步聲聽來,他好像已經來到了虞老的門前。
我權衡了一下,覺得我一直這么小心翼翼的也不是辦法。于是我便從床上跳了下來,然后推門而出。
此時虞老也出了門,院子里站著一個大漢,正在著急的講水壩如何如何。
聽話里的意思好像虞老是這附近有名的工匠,平時會去城南的守壩人那里去值個班對水壩進行維護之類的。而這一次則是城西的水壩開裂了,而城西的工匠恰好不在,所以就派了這個大漢來接虞老去那里看看情況。
城西的水壩開裂……莫非真的讓我猜中了嗎,陳吉峰導致了水壩崩毀而導致了黃河泛濫。這樣一來的話黃河發生河道改變從而形成一個湖泊也是有可能的。
歷史上黃河因為泛濫而改變河道這種事并不罕見。
虞老聽完了大漢的敘述之后皺了皺眉頭,然后發現了出來看熱鬧的我。
“小少爺起的這么早啊。”
“城西距離這里有多遠?”我問道。
“十里地。”大漢回答道。
我伸脖子看了看大漢身后那匹馬,心想這剛下完雨路也不好走,僅憑著一匹馬想要呆著一個老人走八里路,而且還是這種著急的情況……估計還沒等到了水壩那里,虞老的身體就先扛不住了。
“我帶你去吧,虞老。”
“你?”大漢皺了皺眉頭,雖然因為看著我這身明顯有點可疑的衣服也沒有多說什么,但是他的眼中充滿了懷疑。
“我家世世代代都是武將,所以我也算練過一些。”我隨口扯了個慌。
“那好,你來騎著我這匹馬,帶著虞老過去。要快!”大漢顯然已經著急到不想和我說太久的話了,火急火燎的牽過了自己的馬,然后把韁繩往我這里遞了遞。
我沒有去接韁繩。
畢竟我不會騎馬。
實話實說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活生生的馬。
我走到了虞老面前,背對著虞老說道:“虞老,我背您上馬吧。”
“使不得使不得。”虞老連連拒絕。
“現在這不是著急嘛,快點啊,虞老。”
“那那……那多有得罪了。”虞老也知道時間不等人,慢慢的趴在了我的背上。
在感受到虞老已經趴穩了之后,我低聲念誦起了咒語,并將神秘注入萬獸盤之中。
“甲骨文——侍衛之禮!”
“甲骨文——附著獸化·雀鳥!”
“甲骨文——附著獸化·羚羊!”
三個符文被我激活,侍衛之禮符文是用來輔佐保護虞老用的,其余的兩個皆是為了迅速移動。
我雙腿一發力,沒等虞老和大漢反應過來,我就已經離開了虞老的家。
“少少少少少爺……”虞老被我突如其來的奔跑弄的有些手足無措。
“沒事的,虞老!您只管閉上眼睛就行!”
借助符文的話我有自信能夠奔跑的比馬匹要更快更穩,不過與其說是跑,不如說是滑翔更為準確一點。因為剛剛下過雨所以我腳下的土地有些泥濘,所以我直接將羚羊符文與雀鳥符文結合起來,有點類似于……輕功水上漂之類的。
我并不知道城西的水壩在哪里,不過我認識虞老說他偶爾會去的城南的水壩,當時陳吉峰刻著符文的屋子就在那里。我找到了城南的水壩然后就沿著水壩往西南方奔跑。
一路上我看到洶涌河水已經到快要到達水壩的頂點了,如果這時候水壩產生了缺口的話,那么后果的確會不堪設想,也難怪那個大漢這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