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楓臉上像是凍霜了一般,語氣也冷淡道:“既然沒事了,你好好休息。”說完,便邁著修長的腿,出了房門。
從懷綠身邊擦肩而過時,懷綠覺得身邊一陣冷風刮過,微微打了個冷顫,走到溫槿床前,問道:“小姐,你冷不冷?”
溫槿疑惑道:“不冷啊!這天氣怎么會冷呢?”
懷綠輕輕搔了下頭,道:“奇怪,現在的天兒,應是悶熱的,為什么懷綠會覺得冷呢?“
“大約是夜里涼吧!”溫槿不以為然道。
“可能吧!”懷綠將溫槿的被子角掖好。
溫庭和溫昭最近也很少出府,因為上次刺殺的事,怕那些人有機可乘,溫槿還身帶重傷,怕有什么差池,連府中的侍衛也增加了不少。空階閣的實力實在強大,他們不能輕舉妄動,只能等爹和哥哥們回來,再做定奪。
空階閣:
一間素凈的房間里,一位身著白色衣衫的男子,面容白皙俊俏,半躺在貴妃榻上,一只手微微扶額,似是睡著了。
這時,一位身著紅的似血的袍子,長著一雙略帶邪魅的丹鳳眼,邪氣的容顏上帶著陰沉的男子,走了進來。貴妃榻上的男子,察覺到有人靠近,眉頭微動,似是醒了,卻沒有睜眼。
那紅衣男子,走到貴妃榻前,停住了腳步,俯視著假裝睡著的男子,雙手背后,不做聲的看著男子的睡顏,陰沉的面上微微舒緩了些,邪魅的眼神微瞇著。
半響,許是被盯得難受,貴妃榻上的男子,翻了個身,繼續裝睡,那紅衣男子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緊了手指,眼神有些憤怒,他就這么厭惡他嗎?
“看來,你是很喜歡這樣?”半響沒有聽到身后有什么動作,貴妃榻上的男子并未睜眼,背對著紅衣男子,開口語氣冰冷道。
“為什么?”紅衣男子,眼神中充滿憤怒,語氣中帶著一絲隱忍的情緒。
“呵!為什么?你問我為什么?我怎么會知道,你到底是為了什么?默言,你不覺得你很惡心嗎?”貴妃榻上的男子,冷笑了一聲,睜開了眼睛,轉過身,眼神里帶著濃濃的嫌惡,對著面前穿著紅衣的默言怒道。
貴妃榻上的男子,正是被關了禁閉的白盟。
默言看到白盟眼睛里的嫌惡,心里被深深的刺痛了一下,面色蒼白,緊抿著嘴唇,半響,才穩住情緒,開口道:“我沒有錯,我只是想守護我想要的東西而已。”
“你想要的東西?你所謂的守護,在我看來是讓人覺得嘔吐,是變態,是被世人所唾棄的。”白盟的語氣有些激動,面上帶著明顯的鄙夷。他沒有想到,默言會對他有那種想法。想想都讓他覺得惡心,他是個男的,怎么能......?
白盟以為,默言坐上空階閣閣主之位,便是他的死期。可沒想到,他竟然沒有殺他,只是把他囚禁起來。剛開始,他不解默言囚禁他是為什么,可后來,在他睡著時,默言竟然偷偷地吻他。
被驚到的白盟,反應過來,一巴掌甩了過去,覺得口腔里充斥的滿是他的味道,讓他不由得心生惡心,用力的擦拭著自己被強吻的嘴唇,直到紅腫。被甩了一巴掌的默言,臉上一個紅腫的手印,陰著臉,不說話,看著眼里滿是怒氣的白盟,默言眼神微微閃了閃,心里泛起一陣苦澀。
為什么老天要這么捉弄他?他知道他的秘密如果被旁人知道,一定會遭到唾罵,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受不了白盟對他冷眼相待,受不了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所以,他要做到一手遮天,別人要是嘴碎,敢說一個字,他就削了那人的舌頭,讓他再也不能說話。若有人眼神對他露出鄙夷,他便剜了那人的眼睛,讓他再也不能看見。
他也想像個正常人一樣,可是他違背不了自己的內心。他只想小心翼翼的守護著這份,唯一讓他覺得美好的東西。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看見你我就覺得惡心。”白盟不想再同他說話,覺得跟他多說一句話,無非是讓自己更覺得惡心罷了,便重新翻了身,背對著默言繼續躺在貴妃榻上。
“不管你怎么看我,不想見我也好,厭惡我也好,我是不會放你走的。”默言的眼神里露出一絲不甘,惡狠狠地對白盟說道。
他已經習慣了白盟對他的惡語相向,即使不能讓他對自己有所改觀,就算讓他恨他又如何,只要他能一直待在自己的身邊,怎樣都無所謂了。
“滾。”貴妃榻上的白盟,在聽到默言勢必不會放過他時,瞬間暴走,憤怒的將旁邊桌子上的瓷瓶,一把扔向默言,摔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眼神里似是要噴出怒火,面上有些猙獰。
默言青著臉,看著發狂的白盟,他的心,就像是地上的碎片一般,被傷的體無完膚。重重的甩了一下那寬大的衣袖,冷著臉,出了房間。
等默言出了房間,坐在貴妃榻上的白盟,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閉了閉盛滿怒氣的眼睛。再睜開眼,眼神里卻是一片茫然,他該怎么辦?為什么會招惹上這個惡魔?明明他不待見他,從不曾對他好言相向過,為什么會是這樣,偏偏是他呢?
出來房間的默言,回到自己的大殿內,遣散了一眾屬下,卸下了偽裝的他,癱坐在身后的寬椅上,面帶痛苦。
眼神瞥見旁邊豎著的銅鏡,緩緩起身,走到銅鏡面前。看到鏡子里的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默言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拂上了自己的臉。原本干干凈凈的容顏,因為練了空階閣的禁法,成了這幅模樣,這張臉陌生的讓他不認識。
空階閣的禁法,之所以禁忌,是因為它確實可以讓人功力大增,可也會使容貌變得極其邪魅,甚至還會折損人一半的壽命,練就禁法的人,每月十五便會承受噬骨之痛。
曾經有人試過偷練空階閣的禁法,承受不了這噬骨之痛,最后親手了結了自己,死后身軀化成一灘血水,連尸骨都不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