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天空很美,繁星點點,好像那么近卻又那么遠,可望而不可即。明亮的月光充當路燈,散落一片片光芒,昏暗的油燈卻顯得黯淡無光了。
諾娜動了動手指,好像要蘇醒過來一般,其奇文摘下布條,手臂上的傷已經褪去了疤痕,露出了完好無損的模樣。
其奇伊的血液具有治愈功能,其奇文是清楚的。
“渴,好渴。”諾娜從床上翻了下來,撲通一聲,栽倒了地上。打瞌睡的其奇文一下子被震醒,趕到內屋,全然不顧被椅子扯壞的衣角。
“諾娜,諾娜。”其奇文搖了搖懷里的諾娜,喂給她漿果,紅色的水珠順著嘴角流了出來。其奇文用衣袖擦了擦她的嘴角,醒來的諾娜,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沒有原先的神氣。
“謝謝鬼鬼。”
“你現在很虛弱,傷口恢復了,但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完全,你多歇會兒吧。”其奇文將她放在床上,掖好被子,虛弱的諾娜很快就睡著了,悄無聲息。
其奇文走到桌子旁,重新拾起筆,多年來沒有寫過字的她,竟開始有些陌生自己的手。
寫完將動物皮毛卷起來,塞在了燈的底座下,這里面飽含了其奇文對女兒的愛與不可說的秘密,包括那塊翠石的秘密。
每個吸血鬼都可以感覺到當自己生命快走到盡頭時,所產生的恐懼感,她感覺到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也許,這一天,已經離她不遠了。
其奇文放下那根木頭做的褐色筆殼,歲月的摩擦已經讓它變的光滑,她將那只筆一同塞進了底座,以后,給她留個念想吧。
其奇文就這樣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天亮了卻沒有察覺。
諾娜恢復了體力,從床上爬了起來,剛剛做了個噩夢,夢見王子被擄走了,諾娜開始擔心王子的安全,蜷縮在床頭,低聲抽泣,自從自己被擄走之后,就再也沒見過王子了,他現在過的好嗎?諾娜雙手合十,祈禱著王子平安無事。
其奇文推門而入“你醒了,好多了嗎?”
“嗯,好多了。”諾娜裝作剛睡醒的樣子,順理成章的將手放在了頭頂,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外面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散冰晶了?!?p> “是啊,散的挺大,地面濕了?!?p> 諾娜身體一縮,王子怎么辦,淋濕了衣服,生病了誰來照顧,諾娜開始坐立不安。
“怎么了?”
“沒事,躺著時間長了,有些乏了,我想出去走走。”
“外面下著冰晶呢,身體剛好,不能出去。”
“伊兒母親,不用擔心我,我一會就來。有陌絲嗎?”
“有,我這就去給你拿?!?p> 在吸血鬼家族里,傘的雅稱是陌絲,是用絲做的,若在外邊淋久了,雨水也就是冰晶便會滲透進來,所以陌絲并不能遮雨。
“你可以嗎?”
諾娜拿過陌絲“沒關系的?!?p> “早點回來?!敝Z娜并沒有聽見,轟隆隆的雷聲將其奇文的聲音蓋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