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章逃跑大計
躺在貴妃椅上,秦桑媛吃著小糕點,一旁的小德子撥了撥炭火。現在整個偏殿只有秦桑媛與小德子兩人,小德子笑道:“蘇荷跟姜侍衛,現在感情可是好的很。”
“正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當初設計橋段讓姜侍衛和蘇荷在一起,都是沒有結果,現如今兩個人倒是如膠似漆,好的很。”秦桑媛抿了一口桂花糕,其實讓蘇荷與姜云在一起,更是因為秦桑媛如果與小德子離開這是非之地。整個皇宮,蘇荷便是孤立無援,說不定皇帝還會怪罪于她,要是與姜云在一起,姜云是狗皇帝的心腹,姜云定是能夠保護她。
“小德子,這逃出皇宮的計劃,你可是做好了?”秦桑媛問道。
“娘娘,奴才覺得逃出皇宮一定要選一個別人不會想到的路線,所以奴才并沒有往西邊去。而是打算去南邊。”小德子道。
“南邊?”秦桑媛道。
“對,南邊雖是紋身百越之地,貧窮落后,窮山惡水,但是有一個好處,便是人口的普查不是很嚴格,要是想要混做其他人的身份,不會有人多在意。唯獨是這口音,有些麻煩。”小德子道。
“口音?”秦桑媛想了想自己的湖南話已經完全不會講了,又是問道:“那下一步呢?”
“所以我們可以去揚州,揚州因為運河,所以商賈來往這口音混雜,形成了獨有的官話。咬字與長安的較為相似,若是偽裝一番是不容易被發現的。”
“煙花三月下揚州啊!”秦桑媛忽然笑了起來,大學的時候,花大姐便是揚州佬,總是說要帶自己去揚州,結果還沒有成行,自己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娘娘笑什么?”小德子道。
“揚州是個好地方。”
“去揚州最好的辦法就是走水路,不過水路太慢,要是被發現追上很是容易。所以奴才帶著娘娘騎馬越過綏安,然后走水路。這一路上住的地方都已經打點好了,吃的就是要委屈娘娘了!”小德子道。
秦桑媛內心給小德子鼓起來掌,自己的小太監真的是個大寶貝,事無巨細衣食住行都已經安排的妥妥當當。
實在是居家旅行必備之良品!
“吃的,本宮是逃跑,不是去享受的。”秦桑媛笑道。
“如此,今天晚上三更,等著這宣武門侍衛交崗,奴才就可以帶著娘娘離開這皇宮了。”小德子低頭道。
“好。”秦桑媛重重的點了點頭。
三更之時,銀票什么的,小德子都已經安排妥當。秦桑媛坐在斗篷車里,侍衛喊停了馬車。
“馬車里面是什么人?”侍衛道。
小德子亮出了腰牌,放在侍衛的面前道:“我是乾坤宮的小德子,今天奉娘娘的命令帶著蘇荷姐姐,去一趟祥云齋。”
“原來是德公公!”侍衛也不搜查馬車,直接放了行。
躲在車廂里面的秦桑媛,心若錘鼓,靜靜的聽著馬車車輪的轱轆聲。估摸走了好久,秦桑媛看著不斷后退的紫禁城,心思復雜,自己終于要徹徹底底的離開這個籠子。
“娘娘。”小德子忽然開了口。
秦桑媛道:“這個時候還叫什么娘娘?我叫秦桑,秦桑低綠枝。”
“秦姑娘。”小德子喊得有些別扭。
“哎!”秦桑媛笑的開心,本宮本宮的,喊著自己多傻?
“秦姑娘,其實我一直不懂,你為什么一定要離開皇宮。要知道皇后的位置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小德子道。
“皇后,對啊我是皇后,以前是。可我還是秦丞相的女兒,皇上未親政之時,朝中事物便是由秦丞相打理,現在朝中多數人還是看著秦丞相的眼色行事。
皇上不小了,皇上更不是一個胸無大志目光短淺的皇上,相反他的心里面有著整個天下,還有更遠的地方。臥榻之側其容他人酣睡?我爹與皇上之間,遲早有一場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皇上并不愛我,讓為后,只是顧忌我爹。到那個時候我爹死了,皇上的皇后自然不可能是我。若是那時,皇上敗了,我便是亂臣賊子的女兒,與皇上更加不可能。
我在皇后那個位置,就是一個動搖不得的玩偶,靜靜的看著他們龍爭虎斗你死我活。”
秦桑媛說完,那一股不屬于自己的情緒,陡然一輕。
前面趕車的小德子,良久未言。
“秦姑娘,你有沒有想過,皇上是真的喜歡你呢?他會有許多的情非得已,會有很多的投鼠忌器,作為一個.......”
“作為什么?”秦桑媛疑惑的看著小德子,這說到一半又停止的話。
“做一個小太監,奴才覺得,活在當下最好。”小德子瞇眼笑了起來。
后面的聲音漸漸嘈雜,馬蹄聲亂,秦桑媛一撩簾子,看見為首的姜云,面如死灰。
“小德子你說本宮該怎么辦?”
“您是娘娘。”
姜云來到小德子面前,鋒利的槍頭,泛著寒光,跨在高馬之上,居高臨下道:“德公公,這是要去哪兒?”
“娘娘,想要讓蘇荷......”
“蘇荷?德公公還是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蘇荷適才跟我在一起!”姜云道。
后面的秦桑媛一撩簾子,腰背挺的筆直,看著姜云道:“怎么,姜侍衛連本宮的車,也要攔嗎?”
“皇后娘娘!”姜云下馬跪地,低頭道:“娘娘,不該讓德公公假借蘇荷的名義出宮,這晚上后宮是有門禁的!”
“是嗎?本宮一時想要出去,看看夜晚的鐘鼓樓,你也不許嗎?”
“娘娘,不是下官不允許,而是這皇宮的規矩不允許!”姜云絲毫不退讓。
秦桑媛恨的牙癢癢,默默的退回了馬車之中,馬車慢慢的動了起來。眼看著這到手的自由,開心沒有過三秒,又飛回了籠子里面。
到了乾坤宮,蘇荷飛奔而來,看著灰頭土臉的秦桑媛。
“娘娘,您這么晚了,去宮外做什么?”
“沒什么。”秦桑媛心累,要是被蘇荷知道,自己逃出宮不帶著她,她更是要大鬧一場。
回來的時候,并沒有看見狗皇帝,哎,自己的大老婆要跑了,也只是找了一個侍衛來追。第二天,到了給后宮嬪妃開會的點兒,秦桑媛又床上起來,面如死灰的看著一群嬪妃。
“娘娘,馬上就是長公主的大喜日子,我們給長公主繡了一幅紅雙喜,但是還覺得有些不足,娘娘要不要看看?”婉嬪和麗嬪笑道。
“拿來看看吧!”秦桑媛道,有氣無力。
一個巨大的紅色屏風被抬了上來,上面端端正正的一個紅雙喜字,秦桑媛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吹不出一個彩虹屁!
只能夠點頭道:“好,嗯,不錯。”
“多謝娘娘夸獎。”
接下來的是蜂擁而至的恭喜禮物炫耀,搞得好像是他們要去結婚一樣,秦桑媛不住的點頭,不住的說好好。
等到把這一波人全部都送走了,秦桑媛松了一口氣,遠遠的又是看見了一個明黃色的身影。秦桑媛立刻就清醒了過來,不過不是興奮,而是嚇的。這狗皇帝難不成是準備跟自己算,昨天晚上的賬?
“皇后,聽說你昨天晚上出去,還假借你宮女的身份?”狗皇帝剛一進來,直接開門見山,沒有絲毫的遲疑。
秦桑媛笑道:“臣妾小時候經常看見鐘鼓樓,鐘鼓樓一到晚上就掛滿了燈籠,燈火通明好似一個巨大的煙火山,臣妾昨天晚上不知道為什么特別想要看看這鐘鼓樓。”
“所以你就帶了十萬兩的銀票?還有幾身衣服?”
秦桑媛轉身,慌張的很,這狗皇帝怎么知道這么仔細?
“鐘鼓樓因為常年不滅蠟燭,很多貧困學子,就是會聚集在樓下學習。臣妾常常聽聞皇上說,這精兵易求,良將難得。想著這銀票放在宮中也沒有什么用,倒不如幫助了那些貧困學子。”秦桑媛道。
“是嗎?皇后真的是朕的賢妻,這十萬銀票皇后肯定是沒有送出。不過朕倒是知道一個好去處,湖南賑災還有一些收尾的工作,不如,就用皇后這十萬銀票如何?”
“這自然,是,極好的!”秦桑媛咬牙切齒,自己的十萬兩銀票啊!
轉身回頭,將十萬兩銀票拿了出來,無限不舍的遞給了狗皇帝。
心中默念,狗皇帝!連你老婆的私房錢,你都想著!
“果然是為朕考慮!”慕容長青十分自然的收過了十萬銀票,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收了錢的狗皇帝,自然是十分滿足,秦桑媛看著他的背影,捂住了自己的心臟!她的小金庫,她的富婆生活,一夕之間全部破產!
狗皇帝忽然一轉身,看見秦桑媛捂著心臟,笑道:“皇后,你這是怎么了?是在擔心災民嗎?”
“對,臣妾是在擔心災民,恐怕就侍候不了皇上了,皇上還有何事?”秦桑媛心如刀絞。
“你不是想要看夜晚的鐘鼓樓嗎?朕是來特意告訴你,長公主與秦尚書的婚禮便是在鐘鼓樓舉行,去參加婚禮,也算是圓了你想要看鐘鼓樓愿望。”狗皇帝笑的開心。
秦桑媛,面色雪白,長公主和秦尚書的婚禮,就是自己的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