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埃及的獅身人面像!”易如飛看著峰子說所指的那個雕塑,接著說:“但是也太小了吧!”易如飛剛才躲在后面都沒注意這里擺著個獅身人面像的小雕塑。
峰子走近雕塑,道:“確實挺像的,這里的主人怎么跟咱校長一個德性,喜歡搞藝術品復制!”
易如飛道:“依我看,他應該喜歡旅游。我剛才在這里面轉一圈,發現很多東西都是和地理有關的,你看那幅墻上的地圖,每個地方都有詳細的地名,除了一個軍事將領會在自己的辦公室掛地圖,其他的人,要不是地理學家,就是旅游協會資深驢友。”
峰子道:“有道理,那個獅身人面像,估計就是他旅游的時候,帶回來的紀念品。我說,導游就喜歡這樣的游客,到每個地方都自覺掏錢買紀念品,這房子的主人,估計是很多個旅行社的常年Vip。而且,還真有能耐,把這些紀念品帶回來也不嫌累?”
易如飛:“得了峰子,也就這一個雕塑而已,你就把人家想象得跟個旅游智障一樣,沒這么嚴重。”
峰子對易如飛說的話不贊同,道:“什么!老易,你進來這么久都沒發現那堆東西嗎?”
峰子又指著一面墻腳下的物品對易如飛說。易如飛確實一直沒發現,那墻腳下還擺放著一排石雕人像,大小是縮小了一倍人體。
二人走近那群石雕人像,是雕鑿出來的不假,但是雕像的顏色是經過風吹日曬,雨淋陽光后才有的質感。表面還有長過青苔的痕跡,并且,這種石頭雕刻的東西,若不是放在自然界中,石頭表面不可能出現凹凸不平的粗糙感,這和風雨石化的道理并不相悖。
易如飛看著這些石像,懷疑自己的眼睛在室內的強光下,是不是不起作用?這么多石像剛才才居然沒看到,說道:
“這,這也不像旅游紀念品啊!”
峰子道:“我看也是。這么多石頭送我我都不要,誰去旅游般塊石頭回家。”
易如飛:“我是說這些石頭不是旅游紀念品,倒像是古董。”
峰子聽到古董兩個字,立刻不安分了,道:“老易,你說的可是真的!什么古董?哪個朝代的?這么一塊石頭能值多少錢?”
易如飛看到峰子突然這么激動,就知道這小子在估計這些石像的價值了,道:
“這些石雕像的人物樣貌,和他們的衣著特征,都不像是中國地區常見石雕,你問我哪個朝代的,我還真不知道。但是看這些石像,倒是能看出來是什么題材的。峰子你瞧,最大的特征,就是這些石雕有著“佛陀”的樣式。”
峰子聽得津津有味,就等著易如飛說出能值多少錢了。易如飛道:
“這些石像,有的坐著蓮花底座,身材魁梧,肩寬頭肥,手上是蓮花指,眼睛微閉,寬厚的嘴唇微微一笑,神韻奇特。這么奇怪的造型,加上石像上飽經滄桑的質感,少說也得有幾百年的歷史。我也不是搞文物倒賣的,真不知道這些樣子奇怪的石像能值多上錢!”
峰子有點失望,聽了半天,就像聽了易如飛一節藝術欣賞課,對易如飛說:
“老易,你也不知道這些寶貝疙瘩值不值錢?”
易如飛回答:“我只是高中學過美術,對各種藝術品只能說出個大概來,要不是當時的美術老師課上得好,我也不知道說啥。現在我可是跟你同行,苦逼的土木男啊!”
這些石像中,除了坐著的佛陀,還有橫躺著的,表情幾乎如出一轍,都是閉眼微笑,但是這種笑并不詭異,有著佛家的安詳。
除了這些慈眉善目的佛陀,也有體型稍微小一點的石像,他們有的就像男版的千手觀音,身后長著幾十只手,有的手拿一根棍子模樣的武器,有的騎著獅子模樣的猛獸,一副迎敵而上的表情。這些比佛陀稍小一點的石像,他們面目猙獰,表情兇殘,跟慈眉善目的佛陀們形成鮮明的對比。
峰子突然說道:“可惜呀可惜,看到這些東西,不知道是干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賣錢,只能飽飽眼福了。”
易如飛:“去你大爺的峰子,能賣錢難道你要搬出去買了不成?你要知道,我們現在是私闖民宅,你不要再來個入室盜竊,后果可是相當嚴重啊,蘇小桐可不一定會帶牢飯去看你。”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峰子急忙表明自己的清白,道:“我只是想弄明白這些東西他到底有啥用?要不然你說這房子的主人費那么大的勁,把這些石頭搬到這里頭來,他圖和啥?”
易如飛倒是被峰子這席話問住了。這些石像從何而來?還有這個奇怪的石門暗室,和這里面的陳設,到底是什么人的工作間?是老師嗎?是學校的其他工作人員嗎?還是和學校沒有半點關系的人所有?
這些疑問的答案不得而知,或許這個地方故意這么隱蔽,為的就是不讓別人發現它的存在。
“老易,你快來看,這是個你絕對認識!”不知峰子什么時候已經參觀到那張辦公桌上,大喊了一聲,像是發現了什么重大事件。
易如飛對峰子的驚訝不以為然,峰子就是這樣,時常小題大做什么沒見過的東西在他面前,都要大贊特贊一番。
“你又怎么啦峰子?你今天可把我嚇得不輕,什么時候改改你這一驚一乍的德性。”
峰子道:“不是,我說,真的,你來看看就知道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峰子手上拿著幾份A4紙,把上面的圖片展示給易如飛看。
峰子激動地說:“老易你看,這像不像那個啥,那什么的手指!”
易如飛邊靠近邊打量紙上面打印的白色圖片,初看還以為是一根古代泥塑的陽具,峰子說是手指,不得不近觀詳情。
“秦俑斷指!”
易如飛驚嘆道。
峰子:“對對對,就是這個。咱今天早上才看到的這條新聞,兵馬俑在美國展覽時,一尊兵俑的大拇指被人給偷了。那條新聞上,有被盜前兵俑的圖片,跟這個一模一樣。”
易如飛拿出手機,搜索今天早上那條新聞,拿出圖片一對比,果真是一樣。現在手上這幾張彩印的圖片,是從各個角度拍攝的,似乎要把這根指頭的每個細節都要做詳細記錄。
易如飛看著辦公桌上堆放的其他紙質文件,果然還有其他的發現。在這些文件中除了彩印的斷指的圖片,還有兵馬俑的圖,另外,在其他的紙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化學公式、元素分子結構圖……
看著這些信息,易如飛跟峰子又陷入對這個地方主人身份的懷疑當中。
峰子謹慎地道:“老易,你說,住在這里的人,會不會是一個文物販子?”
易如飛不知道峰子的猜想是否正確,但是眼前的證據擺在這,今天早上又才爆出秦俑手指被盜的新聞,要是和這個人沒關系,真說不過去。
易如飛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說的也不是沒道理,秦俑手指被盜一事,鐵定和這里的人有關。”
易如飛說完,又在桌子上掃了一眼,在一摞資料旁發現一塊鐵疙瘩模樣的東西。
峰子似乎跟易如飛同時看到了那塊鐵疙瘩,伸手去撿,誰知峰子剛把那快鐵疙瘩拿在手上,慢慢感到手心發熱,一股熱流像是從那塊鐵疙瘩灌入手心。頓時,整只手掌的的溫度好像升高了幾十度一般,峰子以為是這塊鐵疙瘩有什么化學毒素,立刻丟到桌子上。
“我的媽呀!快快快!怎么回事,老易你看我的手有什么變化沒有,我剛才感覺中毒了一樣,整只手發燙得不得了。”
峰子把手掌伸易如飛檢查。
易如飛捧著峰子的手,仔細看了一番,道:
“什么也沒有啊!”
“不會吧,剛才明明燙得我都受不了,像是血管擴張了一樣,血流速度也增加了,不可能什么也看不出來啊!”
易如飛把目光移到那快鐵疙瘩上,信誓旦旦地,也伸手去撿。
“老易!”
峰子喊了一聲,意思是叫易如飛放棄。
易如飛雖然挺擔心出事故,但是十分想知道,這塊不起眼的鐵疙瘩,到底是什么東西?
易如飛的手靠近它,一把抓起來。
“怎么樣!是不是感覺很燙?”峰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沒有啊!你剛才唬我的吧,我這不好好的嗎,這就是一塊普通的鐵塊嘛!”
峰子難以置信,道:“不會吧,你可別硬撐啊老易,這可不是充好漢的時候,要是你出了什么岔子,兄弟我可孤單得很。”
易如飛表情平靜,說道:“真的,沒什么感覺。你剛才是出了什么幻覺吧?要不你再試試!”
易如飛把鐵疙瘩遞給峰子,峰子往后推了半步,一副極不情愿的樣,道:“算了算了,剛才那感覺太難受了,你還是扔回去吧,我估摸著,這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峰子拒絕再拿那塊鐵疙瘩。
易如飛也詫異,自己拿著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峰子也不像是騙人的主,難道這鐵有什么玄機?
這時,石門外傳來對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