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玥有些被捏了短的氣悶,只好認命般的坐下,看了看桌面,憑著本能直接換了個差異有些大的話題,“有吃的么?”
子車予聞言長指一動,因為前段時間聽到這四個字的頻率著實很高,讓他很有錯覺,而且那人的確應該在羅山城。
子車予深深打量了她一會兒,慢慢道:“午飯一會兒會有人送進來,還會給你個新身份。”
半個時辰后,有人扣門,倪玥老實藏好,收了氣息。一個粉紅衣裙的侍女提著食籃進來,“公子,主子說您要在屋內用飯?”
子車予點頭,那女子走到桌前,將飯菜一樣樣擺好,正欲回身,子車予突然抓住她的手,“你叫什么?”
那女子紅了臉,“小芹。”
“自己用飯沒意思,去再添幾樣,加副碗筷和一壺燦陽老酒,陪本公子一喝兩盅。”
那女子大喜,卻也有些羞澀,“奴婢去給主子添酒。”
女子匆忙出了門,還回眸羞澀一笑。
倪玥心道完了,這眼神,這姑娘一顆芳心被捉了,只是……,“子車予,你最好別騙人家的心!”
子車予嗤笑,“就這樣就被騙了心?你以為金翹山莊的女子都是未諳世事的小姑娘?”
倪玥語塞。
一會兒功夫,那個粉紅衣裳的小芹已經回來了,羞答答地將桌子布置好,卻也不敢坐,只是侍立在子車予一邊,一雙妙目不斷的往子車予身上掃。子車予一伸手,便將那女子拉到自己腿上坐好。倪玥還沒反應過來,卻發現小芹已經軟軟的躺了下去。子車予直接將她推到地上。
倪玥問,“死了?”
“還沒!誰知道你是要活的還是要死的?”
倪玥急道,“她不用死!”
子車予看著她,“她活著你就危險。”
倪玥堅定搖頭,“不用。”
子車予看著她,“我是不是認識你?”
子車予心里有個影子似乎在同面前這位風情萬種的‘綠意’開始重和。倪玥心中警鈴大作,不再答話。自己將小芹拖到里間,取下她的一根發,喂了她一丸藥施陣藏好。片刻后,子車予看到從里間走出一個眼睛略大的小芹。子車予的大手一頓,換玄術!其它的辦法不會這么快,會是她嗎?簡直難以置信!她怎么進來的?
兩人坐下吃飯,倪玥剛想大快朵頤,突然想到面前這個可并不是個好胡弄的人,于是忍著饑餓與饞蟲,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飯。子車予疑惑的看了看她,也慢慢吃起來。倪玥以一種全新的姿態用了冗長的時間以被折磨的感覺吃到七分飽時,子車予突然放下筷子,一把將倪玥抱起來放在腿上。
倪玥大驚,本能一推,這時門外有人道:“子車兄?”聽聲音是段儀。
子車予輕輕道,“進來。”
段儀與鐵老推門進來,倪玥正慌忙從子車予的腿上跳了下來,這慌張的樣子倒真不是假裝的。兩人見到這副情景,互相看了一眼,眸光閃爍。
鐵老作了個揖道:“子車公子,這是……。”
子車予抬眼看了看他倆,“這丫頭身段不錯。”
段儀和鐵老似乎松了口氣,笑道:“是子車公子興致不錯。”
子車予笑道:“是呀,大概是這翡翠閣養人,心情無端就很好。”
段儀與鐵老互相看了一眼,鐵老開口道:“許是小芹合了公子的胃口。小芹,既然公子賞識你,你這幾日就跟著公子貼身伺候。”
子車予不置可否。
倪玥回過神來,行了個禮,“謝公子賞識,謝主子,奴婢定好好伺候公子。”
鐵老同子車予說了會子閑話,離開前對子車予道:“晚上給公子看看莊主的出價。”
子車予點頭。
兩人離開后,子車予道:“上床 Shui吧。”說完自己領頭向里間去。
倪玥瞪著他。
“這里處處都是眼!你以為貼身婢女如何貼身?”子車予極不耐煩的小聲道。
倪玥咬牙,上了大床到最里面卷成一團,閉上了眼睛。大概是昨晚被點暈了沒有睡好,下午這覺睡的很沉。睜開眼睛時,房間里已經有些暗了。吃驚的是自己居然窩在子車予的懷里。倪玥小心往外挪,子車予卻收緊手臂,閉著眼在她耳邊輕輕道:“要動就大動,要叫就大聲?”
倪玥不明白這話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子車予看著她清亮的眼睛,心驀的一動,有些驚恐此時的感覺,盡量平靜道:“算了,別動,再睡會兒吧。”
倪玥反應過來,耳語道:“隔墻有耳?”
子車予輕輕點了點頭。倪玥卻開始后悔這番合作了。倪玥已經是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了,雖然換玄術隔了一層,但倪玥能感覺到他的膀臂在發著熱,他的HuaiBao有些燙人。倪玥第一次感覺到他的熱度和氣息無端的引人探究,也……引人迷戀。雖然這感覺如此而誘惑力,直覺和理智上都卻不安。倪玥先試著將意識放在屋外,以犀音了解這山莊里的一切。但這里的犀音滿了苦毒與怨恨,少有回應。倪玥無法,只得專注于體力逐日魂力的運行,練起功來。
子車予剛開始覺的懷中女子異常緊張僵硬,也有此不適,正想找個辦法免了這尷尬。但慢慢又發現她開始無感于自己,漸漸平靜下平,子車予卻有種悵然若失的失落。
倪玥后來又睡著了,醒來時,天完全黑了,子車予正坐在外間吃飯,見倪玥出現,默默指了指一旁的木椅。兩人吃了晚飯,子車予帶著她出了翡翠閣。金翹山莊的黑夜遠比白天熱鬧,似乎只有黑暗能罩住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這里有潺潺流水的聲音,空氣很濕潤,夜空中迷漫著些霧氣。七拐八拐后,兩人站在一方溫泉前,這里似乎是一池一池的藥泉,但彼此間都有林木或山石為障,互不打擾。倪玥正要詢問,卻見段儀搖搖晃晃走了過來。
子車予點頭,“賢弟又贏了不少。”
段儀笑笑,“見笑,我就好這口。”
段儀正要抬腳往藥泉間的小路上走,子車予慢慢道:“段兄看了鐵老可有什么猜測?!”
段儀苦笑,“不瞞子車兄,不看的時候有些猜測,看了知道倒不知該怎么猜了。這背后倒是個高人。算了,目前只要金翹給的籌碼足,這就夠了。”
“你段家開的是什么價?”
段儀眸光微動,半響卻不說話。
子車予嗤笑了一聲,“我來都來了,你用著那么緊張。我只是好奇,你將我子車家拉進來干什么?”
段儀沉默半響,“不是我將你子車家拉進來,是子車伯父自己有求,而你……。”
“我父親將我賣了,是嗎?”
段儀咧嘴笑,“我們這些人生來就是要被家族賣的,往好處想,你畢竟能賣個大價錢。”
子車予搖搖頭。
段儀抬頭看向子車予,“不過,你若是想知道他是誰,大概是有可能的,畢竟他很看中你。”
兩人不再說話,抬步往藥池里面走。
藥池盡頭是一燈火通明的溫泉洞窟,三人剛剛踏入了洞口,卻聽到噼里啪啦碎金屬的聲音。段儀撫頭,“好久不來,都忘了,本公子剛贏的籌碼啊!還沒來得及換呢!”
原來洞頭不知何處有磁石,能吸走各人身上的兵器。倪玥看了看子車予的面具。這面具應該不是金屬,絲毫不受影響。洞中一側是潺潺的溫泉水,腳下是濕漉漉的小路,還有長在一旁的奇異花草……。倪玥心一動,心中對這些無人注意的花草問了聲好,卻不想,它們卻大動起來,異常靈敏。
段儀奇怪地看著一朵無端舞動的紫茶花,道:“怪了,哪里來的陰風。”說著,狠狠地踩了它一腳。倪玥感覺到一種敵意在面前彌漫開了,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好強的玄氣犀音,但毫無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