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個偵探的身份,協助警方推理出了真相,一個企圖被人永遠埋藏的真相!”
一個平凡的夜晚,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一句意氣風發的話,在警方的默認以及各路媒體記者的推波助瀾下,不過幾分鐘便霸占了網絡上所有的熱搜詞條。
就在幾小時前的早上,各大網站吵得熱火朝天的,還是卡倫高中的高一生做法是否正確的論題。
可當人們在公司社會里辛苦一天匆匆回家的時候,發現輿論的風向完全變了花樣,所有人的口徑竟然出現了難以置信的統一。
為了盡快了解真相,一頭霧水的人們連忙打開各“知情人士”透露的信息,草草地瀏覽完了事件的大致經過。
然后,他們后知后覺地明白了自己曾經認同或反對的人的具體能力,承認了作為一個高中生確實有超乎一般人的邏輯思維,確實可以在流水線教育以外的領域提早達到自己的人生目標。
便紛紛開始跟風稱贊或是轉而抱歉鼓勵,毫無疑慮地站在了支持十六歲少年的立場之上。
欲揚先抑,這是不錯的。
當一個有著莫大社會爭議的人物或是事件,在經歷了另外一起事件的牽扯發酵從而完全轉為正面的時候,那他就必將會獲得前所未有的認同,甚至收獲一大批的忠實粉絲。
“新世紀的福爾摩斯,史上最年輕的名偵探……哼哼,現在的報紙越來越鬼扯了。”張升叔吐槽道,一把將手里的報紙拍在了茶幾上。
“雖然確實有很多的夸大,但想一下,至少比我剛從學校離開的那幾天的質疑、針對和謾罵要好得多了。”我安慰了幾嘴。
“是啊,聽上去是順耳了,但是我們身邊的環境還是沒有改變啊。”張升叔激動地說,用手指了指窗戶的方向,“你瞧瞧樓下的街道,那些拿著相機的家伙一個都沒有離開,甚至還比以往多了不少。你是不知道,我每次下樓買生活用的東西,那幫人撒丫子就攔到了我跟前,硬要我講講是怎么培養你的,還差點把‘我是你親生父親’的扯話給寫到稿子里去,我真是……”
“唉,好啦好啦,叔你也別太生氣,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嘛。”我再次安慰。
誰知,見我始終擺著個不痛不癢的態度,張升叔立馬就急了。
“哎,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不要以為破了幾個小案子,被人捧到天上去,就真的以為自己是福爾摩斯了。你有幾斤幾兩,我這個做叔叔的還不清楚嗎?還有,什么是生活還要繼續的?我們是開偵探事務所的,現在外面全都是人妨礙做生意,我們拿什么吃飯,西北風嗎?話說你當時怎么會選擇光明正大地從杜老爺家的正門出去的呢?但凡腦子正常都不可能……”
“好了好了,叔叔說的都對。”我似聽非聽地點頭打斷道,“可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般田地,抱怨也沒啥用啊,想想該怎么辦才是正事兒。”
“我,你,唉,說的也是。”張升叔嘆了口氣,“我之前本來打算忍受個幾天,等學校案子的風頭過了再恢復正常生活的。如今這話題熱度久久不減,再要我忍上一段時間,我是受不了了。事到如今,看來我們只有這最后一個選擇了。”
“最后一個選擇?那是什么?”
“就是先讓你從事務所溜出去,去比較遠的地方避一避。然后,我會故意透露你已經離開卡倫縣的消息,讓外面聚集的媒體記者散伙,恢復事務所的正常運營,因為你的故事和‘明星效應’,那種找人找物、偷拍婚外情的委托應該會增加不少。而等到杜老爺的案子徹底退出眾人的視線后,你再從外面回來。”
“呃……理論上說,叔叔你的計劃可行,但……”我一邊皺著眉思考,一邊回應道,“但是有幾個問題還是比較麻煩。”
“什么問題?”
“首先,你讓我出去避風頭,那我到底去哪兒呢?我才十六歲,連賓館都開不了。”
“安諾姆,去安諾姆。你放心,我在安諾姆市區有老熟人,我可以讓他幫你安排吃住,你就到他那里去,當是旅行了。”
“行,那第二個問題。我去安諾姆要窩多長時間,如果這熱度一直不減,那我豈不是得一直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了嗎?”
“不,不會的。你也知道現在網絡社會的尿性,什么都以新為貴。而且,你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未成年,長期霸占熱搜早就已經觸碰到娛樂圈某些人的利益了。我敢說不過多久就會有幾個所謂的明星‘不小心’曝出緋聞,瞬間將你的事情擠出公眾的視線。”張升叔把手揣進了口袋里回答道。
“那最后一個問題,我該如何去安諾姆呢?坐大巴或者高鐵肯定是達不到悄無聲息的目的的,至于打車,上次我們坐出租車是正好遇上了個不關注新聞的司機,現在我的事情沸沸揚揚,很難保證會再有那樣的運氣。”
“關于這點,其實我已經拜托了另外一個老朋友,他會將你直接送到安諾姆市區。”
“什么?已經?你是什么時候……”
我剛想追問,張升叔卻早已將手從衣袋里拿出,搶答了我的問題。
只見他的右手緊握著自己的手機,上面的屏幕停留在了電話呼叫的界面,而那個即將通話的對象,則是一個名叫唐武倫的人。
“這就是你所說的老朋友嗎?”我蔑視地吐槽道。
“哈哈,別說了,快去簡單準備下東西吧,他很快就會來接你的。不過,”張升叔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說,“需要委屈你一下,再走一遭廁所去隔壁公寓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