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兒參見皇叔!”
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笑瞇瞇道:“瑄兒來了!”
陸瑄很是熟稔地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毫無規矩地翹起了二郎腿,將宮女剛剛奉上來的茶水端起來,用茶杯蓋子拂著飄在上面的茶葉,吹了吹,抿了一口茶,吊兒郎當道:“皇叔傳侄兒進宮可是有事?”
皇帝對他的行為倒是司空見慣了,所以并不生氣。只是笑著問道:“上次與你說的娶正妃一事,可有看中的姑娘家?”
“皇叔……”陸瑄撒嬌道:“您是知道侄兒的!”
“哈哈哈……”皇帝笑道:“可是,你也總不能一輩子這樣吧?總是要娶妻生子的!”
陸瑄連忙笑嘻嘻道:“侄兒還未曾有看中的姑娘家,不若過段時間再說吧!”
皇帝板著臉道:“胡鬧!你這都說了幾次過段時間了?你這過段時間一過就是好幾年!”
“皇叔……”
“好了!”皇帝打斷道:“瑄兒還未曾有看中的姑娘不要緊,朕倒是替你物色了一個。”
陸瑄沒想到這皇帝動作這么快,驚訝道:“什么?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是鳳丞相家的嫡長女鳳璇!”
“什么?”陸瑄震驚道。
皇帝看著陸瑄的反應,笑道:“鳳丞相家的嫡長女,身份地位也不算埋沒了你!她與你年紀也相仿,朕覺得甚是相配。”
“皇叔……”陸瑄委屈道:“那個鳳家大小姐就是個母老虎,目不識丁,粗鄙不堪,侄兒這嬌弱的身子,哪里扛得住她啊!皇叔,您這不是要了侄兒的命嘛!”
皇帝道:“瑄兒怕是對鳳家大小姐什么誤解吧?她雖說沒有其她大家小姐一般知書達理,卻是率真可愛的很。”
“什么率真可愛啊,那就是脾氣粗暴,皇叔……”陸瑄愁眉苦臉道:“若是要侄兒娶她,那侄兒還不如去出家當和尚!”
皇帝怒道:“胡鬧!這鳳家大小姐是朕細心為你挑選的,朕豈會害了你?”
陸瑄心里冷笑一聲,不會才怪。面上卻是一副叔侄情深的模樣道:“侄兒自知皇叔不會害侄兒,只是侄兒聽說那鳳家大小姐命格不詳……”
皇帝笑道:“這點瑄兒莫要擔心,這件事其實是一個誤會,忘塵大師已經澄清了,是他不小心看錯了時辰,才給鳳家大小姐批錯了命格。”
陸瑄佯裝震驚道:“難道不是皇叔為了鳳丞相才讓忘塵大師改口的么?”
皇帝怒道:“自然不是!你聽誰胡說八道的?”
陸瑄不解道:“那忘塵大師道行高深,怎么會犯看錯時辰這么低級的錯誤呢!所以侄兒以為,皇叔是為了安撫鳳丞相,才讓忘塵大師撒謊呢!”
皇帝差點以為陸瑄知道了什么,連忙道:“沒有的事!事實就是忘塵大師看錯了時辰!”
“好吧!”陸瑄垂頭喪氣道:“既然皇叔都已經做好決定了,那侄兒也從了。不過,侄兒有一事相求……”
皇帝挑了挑眉道:“哦?何事?”
陸瑄道:“若是哪一天我與那鳳家大小姐過不下去了,請皇叔準允我們和離!”
“你這還未成親呢,就想到和離的事情了?”
陸瑄笑嘻嘻道:“有備無患嘛!那皇叔到底答不答應!”
“好!”皇帝爽快地答應了,雖然他不想答應這個要求,但是為了眼下,能讓陸瑄娶鳳璇,他只好答應了。
陸瑄得到回答,道:“謝過皇叔!若是沒有別的事,侄兒就先回去了!”
“好!你先回去吧!”皇帝笑道:“你放心!朕馬上就擬賜婚圣旨!”
瑄王府。
平日里看起來單純無害的豐年一臉冷色,看著手里剛剛送來的賜婚圣旨,看向軟塌上的陸瑄問道:“爺,這皇上怎么突然給您和鳳大小姐賜婚了?”
“呵……”陸瑄冷笑道:“想必是想試試看,鳳璇那天煞孤星的命格能不能將本王克死吧!”
豐年眉頭輕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道:“屬下覺得鳳大小姐若是嫁進王府,甚是不妥!”
陸瑄挑了挑眉道:“哦?如何不妥?”
豐年道:“雖然鳳大小姐表面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是屬下覺得,她并不簡單。況且,我們一開始也查過她,卻查不到關于她的任何事情。由此可見,她必定是隱瞞著什么。”
陸瑄點了點頭道:“沒錯!可是如今圣旨已下,鳳璇我是非娶不可了!”
豐年問道:“那爺準備怎么做?”
“若她真的只是個愛吃喝玩樂的人,我們好生將養著便是。若是……”陸瑄眼中寒光一閃,冷冷道:“殺無赦!”
……
此時,丞相府眾人剛剛接完圣旨,全都沉浸在無比震驚當中。尤其是方氏母女,這鳳璇是走了什么狗屎運,居然得了一門皇親。雖然說那瑄王是個風流成性的廢物王爺,那好歹也是個王爺啊!依她看來,鳳璇就該許配給那些下賤的人。
等等……她答應過那個人要將鳳璇除掉的,可是如今婚期將近,再不快點動作就怕來不及了。看來,她得加緊謀劃了。
賜婚這件事,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的。憂的那些人,鳳璇懶得管,反正她是歡喜的。
“哈哈哈……”
清畫和清棠看著仰天大笑的鳳璇面面相覷,嫁給瑄王就這么開心嗎?
笑過之后,鳳璇感嘆道:“真是天助我也!”她正發愁怎么真正打進瑄王府內部找到藏寶圖呢,沒想到這么巧,皇上居然給她和陸瑄賜婚了。
清畫清棠一聽,當下了然。前段時間十二娘告訴她們說,小姐此次回京是為傳說中的藏寶圖而來,而小姐接近瑄王,自然是為了藏寶圖。
但是,這皇上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地賜婚,清畫擔憂道:“小姐,這皇上賜婚,恐怕另有所圖。”
“我這剛傳出來天煞孤星這等不詳的命格,那皇帝就將我賜婚給陸瑄,若我先前的猜想不錯,那么他便是想接著我這天煞孤星的命格克死陸瑄。”
清畫聽完更是擔憂道:“若是按照這個說法,能在皇帝刀光劍雨包圍下長大的瑄王,恐怕更是不簡單。”
鳳璇勾唇笑了笑:“正好!這樣玩起來才有意思!我不喜歡太弱的對手!”
“可是小姐,你嫁給他的話,那你的……”清畫是想說,陸瑄風流成性,到時候小姐的清白不保啊。
鳳璇知道清畫在說什么,笑道:“放心吧!平日里都是我調戲的他面紅耳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