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遭受責備
“皇后何時如此著急回宮?”君凌軒緊跟著步履沖沖的清心。
出宮時她的笑容鮮艷得蓋過了初開的花朵,經歷過那么多事情,入宮后從未見風清心笑過,離開塵緣樓沒有直接回宮而是偷偷的去了相府,如果他沒有找過去她只怕也就只是站在相府外面看著。
“我也好奇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風清心再怎么選擇屏蔽也,君凌軒清楚的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是普通的關系,明明知道她和儀銘的感情卻故意讓纖塵帶儀銘過去,讓他們相見。
儀銘看到風清心眼神瞬間亮起又很快黯淡,那里面的傷痛風清心感同身受,她承認她害怕了膽怯了,如果相見是讓彼此痛徹骨髓不如不見。
突然停下腳步不曾料到的君凌軒一個趔趄差點就撲向眼前的人,就在他的胸口快要撞上她的肩膀時穩住身子,而風清心努力向后兩人才不至于有身體接觸,卻都以一種不舒服的姿勢傾斜著。這樣的姿勢保持了幾秒,君凌軒身子立起,兩人才終于以彼此舒服的姿態面對面的看著。
“之前有人還說要與朕做朋友,一日不到的功夫又變回敵人?”君凌軒看著風清心戒備的盯著自己,眼里有怒氣還有憂愁,她的眼里總有著抹不去的憂傷哪怕是在笑著。
君凌軒這一提醒,風清心才發現自己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君凌軒她想過嘗試著去了解一下,以后即使做不到相敬如賓也至少能夠和諧相處,可她參不透他。
倘若說君凌軒是在計較她和儀銘的過去,可他對儀銘還是像從前一樣的自然,反倒是儀銘比過去面對他拘謹了些,不只是因為他現在是君而儀銘是臣。
“你如何得知我會去相府?”風清心去相府不曾與任何人說過,只是對纖塵說先走一步,一路上確信自己沒有提過一句相府。
“用腦子想的”君凌軒轉身往皇宮的方向而去,背對著風清心嘴角翹起,她終于想起問這個問題。
那日去鳳鳴宮本想去看看她,即使外面的傳言再不好,即使他的心里也還有著抗拒可還是希望能與她近點,想知道她是否適應宮里的環境。
風清心入住之后鳳鳴宮沒了往日的喧鬧,除了幾個守門的在打著瞌睡,其他的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到來。
進得宮門,踏進正宮的大門,穿過一道側門,往里掀開珠簾才是她的寢宮,寢宮里又有屏風隔開,屏風前面的房里一張紅木雕就的書桌,書桌上三尺有余的畫卷攤開著,未干的墨汁散發著墨香味,硯臺邊一枝毫筆,繞過書桌才見到躺在貴妃椅上睡熟的人。
睡夢中的風清心眉頭緊皺,眼角隱隱能看到淚水,君凌軒不自覺的靠近伸手想要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夢中的人突然動了一下,君凌軒伸出去的手又縮回。
想起那日在相府見到風清心,她也是這樣睡著,只是當時的她夢中都有藏不住的笑意,人依舊是美麗動人,只是相府時恣意甜蜜的笑,今日是抹不干的淚。
俯下去的身子緩緩伸直,再轉頭去看桌上的畫,那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嘴角的笑意與當日相府的風清心有幾分相似,只是畫中的人已是中年,端莊嫵媚,正是相國夫人,看看畫中人再看看椅子上的人,他想她大概是想家想母親了,原本今日他就打算帶她去一趟相府,沒想到她倒是自己過去了。
“不回去嗎?”君凌軒走出一段距離感覺到后面的人沒有跟上,停下來站在那兒等著。
清心站在那里看著君凌軒在夕陽下修長的后背,在夕陽里似真似幻,似是有些熟悉,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了解一個人也不算一朝一夕,往后的日子還有很長,又何必急于馬上看清他。
“皇后,您去哪了?”剛剛踏進鳳鳴宮吟雪就一臉慌張的把她拉到一邊問著。
吟雪已經站在宮門口等了幾個時辰,左也不見回右也不見人,只不過一轉身的功夫就不知去哪了,不巧的是太后差人來請皇后過去永壽宮,差人來催過三四次,再不見只怕鳳鳴宮的人都得挨罰。
“何事如此慌張?”鳳鳴宮往常也沒幾個人來,宮中上下無人不知新皇后不受寵,皇上基本不來鳳鳴宮,是以越發沒人來這鳳鳴宮。
“太后宣您去她宮里”吟雪麻利的為自家小姐換著衣服,換衣服這件事本不再是吟雪的分內事,只是今日她這一身打扮不宜讓太多人知道。
“這倒是新鮮,往常太后一向不愿多看我一眼,今日卻又宣我去她宮中”清心疑惑著,連她依宮中規矩每日去問安,太后都不曾正眼看過她,今日不知吹的什么風竟宣她去永壽宮。
“清心參見太后”永壽宮里風痕高高在上的坐著,手上把玩著外邦新進貢鑲著寶石的小玩意。
“皇后這架子還真是大啊,本宮三請四接的終于見到皇后”風痕沒好氣的說著,要不是被身邊跟隨多年的華媽媽勸著她早就殺到鳳鳴宮去教訓這個不懂規矩的皇后。
“太后宣清心想必是有要緊的事交代”清心不接話,與風痕她怎么解釋她也不會信,多說多錯,她還是不解釋比較好。
“進宮前是太后,進宮后還是連稱呼都不懂轉變,赫連情就教出你樣的女兒”風痕聽著風清心的稱呼氣不打一處來。
一同進宮的琳妃高儀琳還知道喚她母后,叫得那叫一個親切,比起這個自己侄女兒風痕覺得高儀琳更加順眼點,雖然兩個她都不怎么待見。
清心抬頭瞪著風痕,說她可以母親一直將她教的很好,何況母親已經遠又有何錯,要被太后貶低。
“怎么,還想頂撞本宮”風痕又想起小時候風清心頂撞自己時也是這樣不屑一顧的眼神,恨得牙癢癢,今日可不會再以年紀小不懂事饒過。
“清心不敢,只是母”頓了頓母后兩個字還是喊出聲,遲早是要面對的,過去終究只能放在心中,她可以為難自己,可她不能給母親丟臉“清心做得不對,愿聽母后教導”怎么責備她,都愿意承受,可不能忍受母親落別人口舌。
“華媽媽,你來教她,看到她這副樣子我就夠了”風痕毫不掩飾對風清心的厭惡。
再過一陣子就是祭祖,雖然有禮部操持,可現在風清心畢竟是皇后也有她需要做的事情,風痕雖然不喜她,只是這皇家的面子還是要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