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腳上穿著旅館的拖鞋,在濕漉漉的泥路上一步步慢慢走著,而眼前的樹木和草叢也慢慢密集起來,積水也越來越多,開始感到步履維艱,但是那一道道的藍光越來越明亮。在不斷閃爍的藍光中,阿雪仿佛看到前面一棵大樹底下有個人影,正想拿手電筒照一下前面的時候,一只大手猛地從身后伸出來,擋住她的雙眼。阿雪嚇得正要大叫之際,一把聲音從耳邊輕輕響起:“阿雪,別看。”
“彌彥?”阿雪認得這是彌彥的聲音。
“…你不該看的。”
阿雪沉默了幾秒后,笑著說:“今晚都已經看到了許多不該看的,也不差這一次了。”
說畢,便輕輕挪開掩蓋自己眼睛的那只手,然后悄悄走了上去,繼續用電筒照著前方的人影。
彌彥只能默默地站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阿雪向前走的腳步突然停下,手上的電筒和雨傘也滾落在地上,她整個人呆站在那里。
阿雪看到在夜雨中那把熟悉的金發,但是那雙熟悉的藍瞳已看不到昔日的光彩,只是狠狠地盯著前面什么獵物似的,他手中握著的長刀上正滴著紅色的液體。
是他沒錯!是御影的聲音!眼前這人就是御影。但是眼前的人卻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覺。夜風吹來,阿雪更聞到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怎么回事?
一道閃電光劃破長空,剎那間照亮了整個樹林,就在這一霎,阿雪看到就在不遠處有三個已經疲憊不堪的男子十分艱難的站在草地上,身上的淺綠色西裝已經沾滿鮮血。
只見御影把刀鋒靠近自己的嘴唇邊,伸出舌頭輕輕舔著上面的液體,露出如死神般的詭異笑容,然后指著自己的心臟,高冷地大聲說著:“這里,不是你們想要的嗎?這次你們可是提出規定勢必拿下我的心臟才算勝利,不是嗎?繼續啊!”
聽到這樣毛骨悚然的挑釁話語,三名男子都不敢輕舉妄動,此時形勢對他們不妙,其他區域的同伴也在作戰狀態,沒人再來支援,之前三人一起偷襲都徹底被這個男人一下KO掉了。現在他們只好站在原地,靜觀其變。
這一幕使阿雪卻心里莫名地惶恐起來,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情景是真實的,第一次,這是第一次對御影產生恐懼和不安。
“怎么?這么快就放棄了?”御影用右手把額前早已被雨水打濕的劉海全往后撥,筆直地站著,雙眼冷冷地盯著那三個人,直直地伸開握著長刀的左手,嘴角輕輕上揚:“既然這樣,那么就早點結束吧,今晚可是有人在等著我回去。”
聽到這里,阿雪整個人回過神來:御影還是御影,他記得我在等著他!于是她奮力提起沉重的雙腿,向著御影直奔過去。
正準備向眼前的獵物作最后一次進攻的御影忽然感到有什么東西在走近自己,全身處于警戒狀態,微微側過頭,看到有人在微弱的燈光中跑向自己,不過聽聲音是個沒有任務武功底子的人。誰?到底是誰?
突然叢林中某處不知道誰發出很強的藍光,照亮了一切。這光持續了足足幾秒,讓御影足以能看清在雨中向自己跑過來的人的臉,而且對方還向自己伸出了纖細的雙手觸摸著自己臉。
“阿雪?”看到阿雪的出現,御影面上現出錯愕的表情。
“沒事了,御影,都沒事的了,你還是你。”阿雪用雙手撫摸著御影冰冷的臉頰,笑著說道:“我來接你回家!”
聽到熟悉而溫暖的聲音,御影緊繃的神經一下松弛了下來,那雙藍色的眼睛露出了昔日的溫柔地看著阿雪,笑著,然后閉上雙眼,十分安心地伏在阿雪的肩膀上,阿雪支撐不住御影的重量,只能抱著他,癱坐在濕漉漉的地上。
“御影?御影?你怎么了?”阿雪輕拍著御影的肩膀。
“放心,他只是睡了。”不知道什么時候,白宣師傅出現在阿雪的身邊,半蹲著查看了伏在阿雪身上的御影情況:“神經一下子放松了就累倒了,沒事的。”
聽到這話,阿雪松了一口氣。
而眼前的三個男子被眼前的情景搞的稀里糊涂了,完全弄不清什么狀況。
白宣完全無視戰場情況,直接扛起御影:“阿雪,走吧,我們回旅館去。”阿雪點了點頭,緊隨后面。
那三個男的看到他們把御影帶走,正想跟上去,突然他們面前又跳出了另一個身穿全黑西裝的人。
“hi!”只見彌彥一身黑色的西裝,如紳士一般筆直地站在他們面前,微笑著,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很瀟灑地在前額點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彌彥垂下的雙手閃出藍光,在不斷旋轉,頃刻間變成光亮的銀色和金色兩把槍分別緊握在左右兩手中。他把左手手槍的槍口貼著自己的下唇,露出冷峻的笑意,凌厲的眼神盯著眼前的人,輕蔑地說道:“各位貴賓,下面等我來招呼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