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的吼聲甚至在古堡的各處角落都傳出了回聲。
那幾個剛準備趕來的風(fēng)度翩翩的管家一號二號三號……和曾曾曾孫女孫女曾曾曾曾侄子侄女們都集體懵圈掉了。
早在一百年前,老祖突然喜歡上了孤身去華國旅行,回來后還強迫大家都學(xué)習(xí)中文。
這也就罷了,畢竟血族生命悠長,平日間也挺無聊的,而且私下里子侄們也有討論華國的食物還真蠻好吃的,只是不敢在老祖面前吃而已。
畢竟在過去的幾百年來老祖一直諄諄教導(dǎo)眾人,血族就應(yīng)該要有血族的樣子,除了鮮血外,別的一概不能吃!
而老祖好久都沒用這么大的聲音吼過了,前些年里他口口聲聲說老年人要懂得保護嗓子。
上一次老祖在古堡中扯開嗓子大喊,那還是幾十年前與華沙狼人開戰(zhàn)前,老祖親自做作戰(zhàn)動員那次。
最近幾年老祖更為過份,甚至不讓年紀小的血族孩子大聲玩鬧。
要知道,血族的生命都是很悠長的,成長期和成熟期自然也不短,出生二十多年的血族子弟在心智上也不過跟人類五六歲的小孩子一般。
然而一旦有血族小子敢在古堡里尖叫打鬧,必然會遭受到老祖的管教:“你們身上流的是血族的血!不是熊人族的血!要對得起血族的榮耀!”
他們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孩子啊!哪懂得打鬧尖叫幾下跟血族榮耀有個屁的關(guān)系啊?
但在老祖的威壓之下只得悲憤忍受,導(dǎo)致這幾年里的血族娃們都非常羨慕熊人家的熊孩子。
不提有血族小娃偷偷摸摸地溜去老祖的住處看老祖又在發(fā)什么瘋,老祖正提著于宴祖偷偷摸摸地一陣血風(fēng)就飛到了古堡外面去。
說是去池塘那里找合適的鴨子去。
池塘,呵呵,于宴祖真的不懂這些有錢人了。
您家莊園有多大,您心里一點逼數(shù)都沒有嗎?您稱為池塘這東西一眼都望不到邊際的,邊上站個夏雨荷都能讓人以為這就是太明湖了好吧?
說到夏雨荷,順便科普一下,于宴祖的老媽叫夏蓮荷。
那個古舊老梗還流行的時代,于宴祖年紀還小,有一次就作死地問老爸:“你還記得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還沒說完老媽就進房間里找衣架去了。
至今他都對那場暴打都有點摸不著頭腦,至今回想起來還是心有怨氣,導(dǎo)致德古拉老祖每招來一只鴨子,他都搖頭使用一票否決權(quán)。
“這只太肥,多油。”
“這只太瘦,沒味。”
“太老,肉韌。”
“太嫩,沒嚼勁。”
“這只沒戴帽子……”
鴨子們表示它們比竹鼠們要幸福多了。
直到于宴祖察覺到老祖不知道什么時候抱雙手于胸前看著他嘿嘿冷笑,他才發(fā)現(xiàn)不能再皮下去了:“就這只吧,肥瘦適中,年齡剛好,沒中暑也沒打架……”
其實他哪懂挑什么鴨子啊,每次跟老爸去菜市場,兩父子都是兩臉慒逼地讓雞鴨檔老板隨便挑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于宴祖總感覺老祖帶他回去的那陣血風(fēng)似乎速度上要快了許多,同時還讓他翻了好幾個跟頭。
都活了大幾百年了,至于這么小氣量嘛……
于宴祖邊吐槽邊打開老祖的雙開門冰箱翻看有什么調(diào)料配菜。
其實他也是心大,也不怕一開門就發(fā)現(xiàn)里面堆著奇怪的肉和肢體。
結(jié)果完全沒想到的是……空空如也。
說是全空的也不太對,于宴祖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一道名菜。
【仰望星空】!
這道大不列顛國黑暗料理界的知名美食,是將處理好的沙丁魚或是小號鯡魚,頭上尾下斜斜插入裹了蛋液面皮的培根洋蔥等配料之中,放入烤箱烤至金黃……
成品后那個賣相,從華國美食界到華國餐飲界到華國沒被饞哭的隔壁家孩子界,都親切而統(tǒng)一地稱之為:【死不瞑目】!
“老祖你這什么配菜都沒有……”于宴祖表示這血鴨很難做了。
德古拉冷哼一聲,拉著于宴祖就走:“我有幾個曾曾曾曾曾曾子侄沒事總愛翻我冰箱里有什么東西,所以這我一般都不放吃的東西。”
懂了,原來這【仰望星空】是用來擺的。
別不說,作為藝術(shù)品來看的話,還真是有點味道的,想來應(yīng)該比吃著的味道要好多了……
于宴祖跟著(被拎著)到了輿洗室,一臉大寫的慒逼。
老祖揭開墻上幾片至少十五斤重起步偽裝用的磚塊,又掐了好幾道法訣,一道紅光打了上去后,墻上漸漸顯示出一個內(nèi)嵌的箱子來。
“我一些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這里,免得被小家伙們亂翻。”老祖得意地打開箱門。
哦,我還以為你要順走四步逆走四步呢……
于宴祖順著老祖的指示一看,乖乖的不得了!
洋蔥、番茄、青瓜……一堆品相極好的瓜果蔬菜一堆一堆地放在里面,箱子門上還整齊有序地擺放滿了各種華人愛用的調(diào)料……
“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最近一百多年愛吃蔬菜了……”老祖臉色微燙。
明白,理解。
于宴祖終于明白到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為了藏點調(diào)料蔬果專門開辟了這么一個柜子,還帶法陣防偷窺安保的。
搞不好這里面就跟老祖之前所說的那樣,用上了什么靈氣真氣妖氣護箱,存放的食物過上一百年后拿出來還是新鮮可口的。
于宴祖從里面掏出來不少東西,發(fā)現(xiàn)這柜子里面的空間貌似大得可怕。
“這柜子我是用空間次元材料打造的,里面放上百十頭大花豬都沒問題。”不知道是看出了于宴祖的疑惑還是出于炫耀心態(tài),德古拉老祖淡淡說道。
“……噢。”
雖然不太懂,那材料一聽就貴得很,估計還是有價無市那種。
畢竟老祖為了五份毛血旺都開出了兩萬英磅的跑腿價,存自己私房菜的箱子造價能便宜到哪里去?
無形炫富最為致命。
挑出所需的配菜和調(diào)料后,接下來就需要處理活鴨子了——問題是于宴祖并沒有殺過活雞活鴨,都是菜市場屠宰完了切成塊他再拿回家的。
從小到大他的最高戰(zhàn)績就是宰了一條巴掌大的小魚,還弄破了苦膽。
“我想想怎么放血好……”于宴祖看著面前那只在老祖的千年吸血鬼氣場面前呆站著毫不掙扎動彈安靜如雞的呆笑著的大白毛鴨子,有點頭疼,“取血的時候動作要快,鴨肉里凝留了血就不好吃了;接血的碗里面要加米醋,接血后要將米醋和鴨血攪拌成糊狀防止結(jié)塊,之后再加鹽調(diào)味……”
“這樣可以么?”德古拉手一招,鴨子全身的血液不知道從哪里全飛了出來,連身上的毛都沒染上一絲,在老祖的指示下全進到了碗中。
而那只鴨子還呆站在原地。
???
!!!
這招“快到碗里來!”真是方便得來……又太TMD驚悚了好么!
于宴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指著那只死不瞑目跟三國殺周泰的不屈一樣令人敬佩拒不倒下還在僵硬著呆笑的鴨子問道:“老祖,這種情況……是正常的么?”
看來大不列顛的名菜自【死不瞑目】后又可以加上一道【嶼立不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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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的航君
(畢竟這不是美食番,關(guān)于食物哪里寫得不對的話……理解為平行世界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