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第四個任務(1)
豐紀茗是朱茱認識的單身男性,腰上有紅色的胎記,滿足了系統給的兩個提示。照理說這應該就是男主無疑,但系統顯示第三個任務卻還是未完成的狀態,朱茱心都涼了半截。
之前的兩個任務都廢了朱茱半條命才完成,現在明明都已經找到男主了,第三個任務卻遲遲未能點亮。
朱茱甚至懷疑系統是不是在騙她。
她一直想的都是只要按照系統說的做,完成系統發布的所有任務,她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現在的情況讓她對一直深信不疑的事動搖了。
也許她永遠也回不去了。系統給她發布的這些任務,可能只是在戲耍她,還有系統說這里只是虛擬世界的言論,也有可能是假的。
她在這兒認識的人,明明每一個都這么鮮活,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怎么可能不是真人?
但系統為什么要騙她?世間千千萬萬人,偏偏選擇了她。
朱茱腦子里亂糟糟的,頗為煩躁。
來時匆匆,回去的路上兩人選擇了漫步。冬末春初,積雪未化,路上沒有來往的行人,家家戶戶緊閉門窗,防風御寒,冷冷清清的正是冬天的溫度。
緒侖一直跟著朱茱,深刻地感受到了她情緒的波動,戳了戳朱茱的臉頰,道:“你之前說你不屬于這個世界都是騙我的對不?你看你都找到你說的什么男主了,你還是在這兒。”
朱茱也挺憋屈的,系統一直叫不出來,找到了身上有紅色印記的人系統卻糊弄她說豐紀茗不是男主。朱茱低著頭道:“沒騙你。”
“那你怎么解釋你還在這兒的事?”
朱茱咬著下嘴唇,解釋不了,選擇了沉默。
緒侖看著朱茱毛茸茸的發頂,話鋒一轉,道:“既然不能走了,就跟我睡吧。”
朱茱眼神怪異地看了緒侖一眼,不知想到什么,抑郁的臉上露出壞笑,語氣肯定道:“你其實不想睡我。”
緒侖挑眉,“何出此言?”
朱茱繞彎問道:“你是不是知道豐紀茗是不脫褲子直接進浴桶才不捂我眼睛的?”
緒侖圍著面巾,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朱茱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聽他問:“你想說什么?”
朱茱警惕地四下看了一下,踮起腳湊到緒侖耳邊,問:“你是不是喜歡男人?還偷窺過安王爺沐浴?”
緒侖一怔,接著死死地皺起眉頭,一字一頓地叫道:“朱、茱!”
生氣了。
朱茱暗道不好,迅速轉身,抬腳就跑。緒侖伸手,在朱茱“啟航”之前揪住了她的后衣領,咬牙切齒地道:“你忘了我對你硬過了?”
說起這個,朱茱還是挺害臊的,紅了臉道:“不要臉。”
緒侖一巴掌拍在朱茱腦袋上,“你也就只會這句話了,沒文化真可怕。”
朱茱一愣,“你后面這句話哪兒聽來的?”
緒侖被朱茱這莫名其妙的提問問住了,“不知道,順口就說了。”
朱茱探究的目光在緒侖身上掃了幾下。
緒侖一直表現得比較開放,不受繁文縟節的約束,和豐年國百姓的文化習俗明顯不符。
就像她一樣。
朱茱試探著問:“你知道系統嗎?”
緒侖一頭問好,“什么?”
緒侖的模樣不像在隱瞞什么,朱茱盯了他一會兒,移開視線,“沒什么。”
大概是她多慮了。
江湖人,向來喜好自由,不受約束。
*
系統否認豐紀茗是男主的事讓朱茱耿耿于懷,往后的幾天,朱茱一直在思考關于自己的來處和歸途。
她的記憶是從作為朱茱被人救上來開始的,她就是朱茱,是這個世界的朱茱。她的身體生于這個世界,也應該泯滅于這個世界。她找到了男主,系統卻不認賬,指不定以后還會出什么幺蛾子。
系統給的這些完不成的任務,不想也罷。
眼下她擁有的才是她應該珍惜在乎的。朱茱重新規劃了自己的人生路線,她現在不想著回到那個抓不住、記不起的“現實”了,她要在這兒過自己的日子。
系統愛咋咋地吧,她不管了。
*
不再執著于任務,朱茱的生活輕松了很多,全心全意地過起了日子?打理店鋪,畫圖,為了豐富生活,朱茱還學了做菜。除了寫字,朱茱對其他東西上手很快,學了一段時間的料理就包攬了做飯的事兒,靠一雙手養活花飾上上下下十幾號人。
朱茱放棄任務過起了日常生活,系統上線催過幾次,朱茱口頭上應著,卻一直沒再行動。系統催了幾次,便不再管她了。
順其自然。
路邊的積雪開始融化,陽光透過云層落在地上,留下一攤攤淺水,路邊的樹木開始冒出嫩綠色的芽兒,溫度也漸漸回升。
春天來了,朱茱二十一歲了。
劉全得拿著掌柜的工資操著老父親的心,跟朱茱提了好多次她的婚事,說某某家公子家世不錯,某某家公子會疼人,朱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當沒聽見,笑嘻嘻地全給搪塞過去,說自己還年輕,事業為重。
劉全得活了大半輩子,頭一次見到女子不要嫁人要事業,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一個勁兒地給朱茱說泰城的那些人家,希望她能有所改觀。
以前朱茱沒條件,嫁不到好人家才一直沒出嫁,如今他家小姐出落得這般好看,也該嫁出去了。年齡再往大了去,就找不到婆家了。
劉全得為朱茱的事操碎了心,天天揪著朱茱說這說那,搞得朱茱自己也有點兒在意這事兒了。
想起結婚,朱茱第一反應是和緒侖。
那廝對她又親又摸地耍流氓,就這么拍屁股走人可不行。
奇怪的是,緒侖一直對她動手動腳的,卻一直沒有娶她的意思,只有偶爾開玩笑,才會拿這個說事兒。
這么想來,緒侖的調戲是不以結婚為目的的。
明顯是想把她弄到手,吃干抹凈就提褲子走人,是真正意義上的耍流氓。
朱茱杵著下巴守在店里,眼睛瞇了起來,盤算著晚上和那廝討論一下未來,要么離她遠遠地,要么就像別人一樣,下聘禮吹嗩吶把她娶回家去。
無名無分還一天被揩油,她tm也太虧了點。
朱茱想著,幾個人從門口走進來,停在朱茱面前。光線被遮住,朱茱回神,順著對方的衣服看上去,看到的是蒲木旬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
朱茱趕忙低下頭,不敢和蒲木旬對視。
慫了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