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是十四歲吧?!碧熘骶従徎氐?。
梓目聽到天主的話后,臉色忽然一變,不過最后還是沉了下去。
古娜深沉地看了看梓目,眉頭鎖了鎖,嘴里似乎在自言自語地說道:
“只有十四歲?”
。
“跟我同齡誒!”
跟隨古娜的那名黑妹興奮地喊了起來,表情大大咧咧的,似乎完全沒有把這嚴謹的茶局當回事。
黑妹面相雖然有些少女氣息,但身體成長的十分勻稱,曲線分明,胸前兩團更是波濤洶涌,在她喊出話后,梓目也刻意地去看了一眼,這哪里像是十四歲的女孩兒啊,科夏十九歲也沒有這種前凸的感覺吧。
“阿紅,人家可沒有問你吧。”
古娜瞪了瞪黑妹,后者似乎很不情愿地嘟了嘟嘴巴。
但沒過兩秒,阿紅又忍不住說了一句:“可是我也是修煉元素魔法的咩?!?p> “嗯?”
聽到阿紅的一句話,在場幾個人,除了古娜,剩下的人都把眼神投向了阿紅。
這祝福城一向是出祝福師,以和平為宗旨,從不沾染暴力,只要加入了祝福教會,成為了教徒,那就連使用槍支都有一定限制,怎么古娜身邊還跟著一名元素魔法師。
“哦,阿紅資質優異,可性格又耐不住祝福師的寂寞,所以我給她進行浴禮后,便讓她學習起了元素魔法?!?p> 古娜小心地補上一句,但還是瞪了阿紅一眼,多舌者壞事,可這多舌者又是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古娜也只能任其如此。
“沒想到古娜身邊竟有學習元素法的學子,而且還得到了你的親自浴禮,那魔力一定優異了。”
此刻一只雀鳥撲騰著翅膀在天主的茶杯上降落,又啄食了幾滴香茶,很是大膽。
梓目向幾位行了禮儀,又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浴禮的力量哪里有那么快被完全融合,我一生中浴禮的人里,也只有你完美地融合了浴禮的力量,霞?!?p> 古娜沒有看天主,只是口中在說著,手里自顧自地倒著茶,又品了一顆奶椰棗。
從古娜的話語中,梓目不難聽出所謂的浴禮是什么意思,大致可以理解為增加魔法師力量的一種方式??墒蔷瓦B天主也接受過古娜的浴禮,這還真是勁爆的消息,天主是魔法師梓目確實早就知道,但這位高高在上的天主難不成還是古娜的學生么。
“古娜何必說這些話。近年魔法師新生力量雖然不多,但多少還有,我也算年長之人了,哪里好和新人比?!碧熘鬏p輕地搖了搖頭。
古娜慈笑了幾聲,右手朝著天主擺了擺:“你才多大,也不過二十幾歲,你這自嘆可不怎么發自內心啊,霞。”
茶局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閑聊的架勢,原先的龔志也不挑釁了,就和一根木頭一樣站在那里。他臉上的那株樹苗很有魅力,因為苗尖上有一只指甲蓋那么大的花苞,幾只雀鳥總是爭搶著停在龔志的臉上,兩只腳踩著樹苗,動不動就啄一下花苞,然后鳴上兩聲。
“哎——!”
天主搖了搖頭。
“我雖然有成,但魔法師畢竟越來越少,我這是為后輩們擔憂啊?!?p> 天主的表情和她的話語十分吻合,一臉恨嘆的樣子。
確實,天主沒有說錯。魔法師時代早就離去了,經過600年的洗禮,真正還堅持魔法的人有多少?也只有這祝福城算是一個大型的魔法師聚集地,這還是因為祝福師可以給他人進行祝福,所以才得到了很多獵人、商隊的支持和護佑。
但是除了祝福師,剩下的魔法師還有多少呢?一個普通人用手指輕輕一扣扳機,打出一發子彈,就能堪比修煉好幾年的魔法師釋放的火球術。既然這么簡單那又有誰還會去學習魔法呢。
雖然魔法里有很有比現代科技都要偉大的力量,但這其中要花費多少努力,又是否絕對能夠成功,這些都是未知的定數。
所以魔法衰退雖然是因為阿提拉石柱被毀,但真正讓魔法離開這個世界的根本原因,也許還是因為科技的方便快捷。
古娜也聽的出天主的話意,古娜聞心自問自己的一輩子都已經奉獻給了魔法之路,對于天主的話,古娜也只能哀嘆一聲,說道:
“魔法之路畢竟衰退,一切隨緣吧?!?p> 大教堂內點著火盆,梓目一行又處在內殿,所以空氣中的溫度恰到好處。然而此刻在教堂之外,暴風雪正不停地肆虐著。
在極遠的荒地,巒山城內,有著大批量的貧民轉移到了下水道里尋求溫暖。
巒山城改革后,貧民的經濟雖然有一些改善,但畢竟時間還是太短,大多數貧民的住所還是以帳篷為主。
這場暴風雪一來,窮人區的所有貧民都被迫轉移到了下水道聚在一起。雖然下水道潮濕,但多少可以遮風避雨,至于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這個冬天什么時候結束了。
科技雖然便捷,但人類卻沒有巧妙地使用這種便捷,這個世界的科技道路已經徹底變成了單行道,它拋棄了生活的便捷,走上了長矛先行的戰爭科技時代。
在諾亞還沒沒有出現時,戰爭比現在還要可怕,世界的生態被各種破壞,氣候反常日益嚴重。諾亞出現后,人類雖然被壓制了,但卻擺脫不了戰爭的長矛,最后在諾亞出現兩年后,一張諾亞禁空網也隨之出現了,從那時候開始,諾亞徹底地限制了人類的繼續發展,徹底地將人類封鎖了起來。
只可惜科技的錯誤利用早已破壞了這個世界的平衡,諾亞的限制也在慢慢地失效中。
內殿里
天主的眼睛閉的緊緊的,好像一直在思考著什么,茶桌上一片肅靜,只有雀鳥鳴叫聲。
“難道我說錯了什么嗎,霞。”
古娜看著天主閉目的樣子,想不透,也猜不透。
“不,我只是在遺憾,為這些新生的魔法弟子遺憾?!?p> 天主輕輕地拍了拍一旁梓目的肩膀。
古娜瞟了一眼梓目,沉寂了一秒,眼神中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霞,你也有遺憾了?”
古娜慈笑一聲,伸手驅走了在茶桌上跳來跳去的幾只雀鳥,提起茶壺,給天主的杯里續著茶水。
其實這壺茶早就不怎么熱了,只是茶并不是自愿降溫的,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它一定不會吝嗇自身,大膽地向外冒著熱氣。只可惜很多東西不是你愿意就可以的,這不僅需要能力,還需要勇氣,更需要毅力,最后還需要一個能夠踏出步伐的“機會”。
“梓目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天主的左手伸到了梓目的臉上,輕輕地撫摸著,她的手指頭不時會勾到梓目的脖子上,讓梓目有一種有癢不敢撓的感覺。
“他雖然天賦異常,可是至今卻沒有一位能夠教導他的魔法導師?!?p>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