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個多月的時間里,她和范寧寧親近了許多,她發現這個小女生簡直是一個寶藏女孩,因為她總是會給她驚喜,古琴,古箏,笛子,鋼琴,繪畫,象棋等等一類的文雅愛好,她都手到擒來,再想一想自己的愛好,蘇木突然感覺自己不配和她交朋友。
這一節課是體育課,老師組織大家一起繞著操場慢跑完四圈之后,就讓大家原地解散了。
男生們就打籃球的去打籃球,踢足球的去踢足球。
女生們呢,則是有的結伴去學校里面的小賣部,有的結伴在操場上散步,有的結伴去看男生們打籃球,不對...是去看沈郁和白霆打籃球。
所以,相對于籃球場這邊,足球場那邊就冷清了許多。
蘇木則是拉著范寧寧,找了一棵大樹坐在下面乘涼。
“阿寧,我們周末一起去剪頭吧!”蘇木看了眼遠處,在籃球板下跳躍的少年們說到。
“你...你要...剪...短...短頭嗎?”范寧寧看了眼蘇木扎起的馬尾,疑惑的說到。
“嗯?當然不是,不是我要剪頭,是你要剪頭?!?p> “我?”范寧寧指了指自己。
“對啊,你看你的劉海,又厚又長,這么好看的眼睛都被蓋住了。”說罷,蘇木伸手撩起了范寧寧的劉海。
蘇木的動作很突然,范寧寧來不及反應,額頭和眼睛就全部暴露在蘇木的眼前了。
看著光潔漂亮的額頭和一雙波光瀲滟的眼睛,蘇木覺得范寧寧簡直是在暴殄天物。
“阿寧,你真是不可方物不自知??!”
范寧寧的美和蘇木的俏不一樣,她的美帶著獨特的東方韻味,是那綿綿沁心的美,十分的柔和幽遠,美的十分耐人尋味。
而蘇木呢,是那種靈光波動的亮,她是那種讓人一眼就會被抓住的靈氣,是那種一眼就會發現的美。
范寧寧是美得柔,蘇木是美得亮,是兩種不一樣感覺的美,但是都是不可方物的美。
“不...不是...沒...沒有!”范寧寧慌亂的從蘇木手里抽出自己的劉海,用手順了順又將額頭和眼睛蓋上了。
看到范寧寧的反應,蘇木皺起了眉頭,她覺得范寧寧應該是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情,一些一想起來就會害怕的事情。
既然范寧寧這么的排斥,她不好再強求,她會幫她慢慢走出這個陰影。
“阿寧,我們周末去游樂園吧!”蘇木又看了眼遠處踢足球的男生們,淡淡的說到。
范寧寧以為,蘇木會因為自己的拒絕而生氣,低著頭一直不敢看她,聽到蘇木的話后有些來不及反應:“嗯?”
蘇木聳了聳鼻子,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我說,既然你不喜歡剪劉海,那我們周末就去游樂場好不好?!?p> 蘇木的話讓范寧寧很意外,因為除了爸爸媽媽還有奶奶他們之外,從來沒有人在意她的情緒,從來沒有人在乎她是否喜歡,蘇木是第一個。
“對...對...對不...起,我...我...”范寧寧的眼眶突然紅了起來,說話也越發的磕巴了。
人一旦是因為委屈哭的時候,根本就是止不住的暴風抽泣式哭泣。
她的這個反應嚇了蘇木一跳。
“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啊!你別哭??!你干嘛要和我道歉啊!你...別啊!”蘇木慌亂的用袖口去擦范寧寧臉上的淚水,但是范寧寧臉上的淚水越擦越多,越擦越多,她的袖口都濕透了,范寧寧淚水還沒有止住呢!
剛巧這個時候,老師組織大家集合,所有人就向老師的方位聚攏去,蘇木也趕緊拉著范寧寧起身,向老師那邊走去,但是范寧寧的淚水就像壞了的水龍頭,怎么也關不上了,急的蘇木都要哭了。
眼看著隊伍馬上要集合完畢了,蘇木趕緊加快了腳上的動作,連帶著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左手的袖口已經濕的差不多了,她就用右手的袖口去擦。
“阿寧你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碧K木右手的袖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濕透了。
蘇木和范寧寧兩個人并排站入隊伍的時候,范寧寧依舊在抽泣著流眼淚。
雖說隊伍都是以大小個排的,但是這個大小個是左右并不是前后的,所以蘇木和范寧寧的站隊位置,就是老師對面的第一排。
看到哭得不能自已的范寧寧和一臉慌亂的蘇木,體育老師粗狂的兩條眉毛橫了起來,他雙手背后的走到蘇木的面前,朝著她旁邊范寧寧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怎么回事?。 彪m然體育老師的表情很嚴厲,但是說話的語氣卻帶著些許的溫柔。
“我!我也不知道啊!”蘇木著實有些冤枉,她微微轉頭看了一眼抽泣著要說話的范寧寧,臉上寫滿了無奈。
“老...老...老師,不...不...不是蘇...是...是我...我...我自己...想...想...”
從范寧寧開口的那一刻開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頂著這么多的目光,范寧寧的結巴更嚴重了。
蘇木盯著范寧寧的嘴,無意識的跟著她一起張合,急得她都想替范寧寧說出來了。
“行了,好了,我知道了,不是打架就好,剩下的你們下課的時候自己解決吧,”終究是體育老師率先忍不住了,雖然范寧寧說得磕磕巴巴的,但是他也能聽出其中的意思,他擺了擺手站回到了剛才的位置。
“好了,立正,稍息。”隨著體育老師的口號,隊伍快速的進行了一個調整。
“我下面要說一件事情,我們十月末會有一場籃球比賽,是我們學校和隔壁南華高中的友誼賽,如果有感興趣的,下課來我這里報名,這次比賽代表的是我們學校,所以是不分年級的,我們排練的時間要遷就高三的同學,可能排練的時間會比較晚,如果介意的就不要來報名了。”
體育老師的話音剛落,就有幾個男生蠢蠢欲動了。
“老師,那我們會有啦啦隊嗎?”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嘴。
就是這一嘴,讓幾乎全班的同學都躁動起來了,男生是因為可以看到女生們的靈動舞姿,女生則是因為可以在某些男生面前,展現自己靈動的舞姿。
這些躁動的人里不包括蘇木,因為她的注意力全在范寧寧身上了,她怕自己一個不注意,范寧寧會哭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