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調查下去時間上肯定來不及了,如果國相真的有什么陰謀的話就以他老人家的行事作風,是不會留下太多痕跡的,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奕鳴無奈之下,只好選擇了先離開,“況且我還沒掌握實權。”
“那你什么時候才能掌握實權啊?”聽到鳴鸞這話,小武的嘴角止不住上揚。
“等我娶你過門的時候。”
———三個月后———
“啊——”鳴鸞伸了伸懶腰,“終于回來了。”
“你的面紗。”奕鳴將她那白色面紗遞了過去。
“那我先回去了。”
“嗯。”
看著漸漸遠去的鳴鸞,奕鳴不由地開始擔心了。
“先回去給爹娘請安吧。”
“少爺,這都下午了……”
“那就買幾壇酒回去給我爹,我娘的話……”
“把王妃帶上。”
“你——”奕鳴想了想,覺得小武說的有道理,“去,追上鳴鸞。”
“好咧!”
很快,小武他們便追上了鳴鸞。
“鳴鸞,上來。”馬停在鳴鸞稍前一點兒的地方,以便奕鳴能夠在窗邊對她說話。
“怎么了?”
“你就不想去見見我爹娘嗎?”
鳴鸞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嘛……我也得先回去跟我家人報平安的,要不然——”
“過年。沒問題。”奕鳴猜到了鳴鸞是想要推遲時間。
“我……我先去跟她們說一下,要不然……明天?”鳴鸞話剛一出口就后悔了,為什么她會脫口而出明天?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小武!”奕鳴沒有多逗留一會兒,生怕她突然反悔。
鳳鳴院
“媽媽,我回來了。”
“哎呦,你這家伙去哪兒玩去了?真是有了男人忘了娘啊!”江允陰陽怪氣地對鳴鸞說。
“啊?”鳴鸞有些詫異,隨后惡狠狠地看向一旁的白芙,“你說什么了?”
“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嘍。”江允已經從白芙那里打聽到了一切。
“那那那,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鳴鸞將江允拉進了房間,白芙跟進去后帶上了門。
“誒誒誒!你先別說,我猜猜。你不會跟那小子到了要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吧。”江允坐到凳子上,倒了一杯茶。
鳴鸞只是坐在她一旁,低眉垂眼,一言不發。
“我先跟你講一個故事吧。”
江允年輕時,也是妓院的一名為數不多的清倌人,但是憑借這柔媚的舞姿,悅耳的歌喉卻也使她成了江南名妓,很多人不遠萬里只為望她一眼。
有一天,她遇見了一個書生,并與他相戀。很快,那個書生就要進京趕考了。
“這些錢你拿著,路上會用的到的。”
那個書生并沒有過多推辭,收下了錢,因為他真的需要。
可是到了出榜那日,他……落榜了。
“沒事,三年后還可以繼續考。”江允安慰道。
就這樣,在這三年里,江允一邊為他讀書散盡家財,只好含淚漸漸偏移了清倌人的身份,但是卻為了書生始終保持著完璧之身。
“允兒,這次我一定會考取功名的。”說完,那個書生又走了,還留下了一句,“十里紅妝不負卿。”
“你一定……要回來啊。”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江允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僅一句“十里紅妝不負卿”,讓她再次散盡家財。
只為了他的一句承諾。
很快,江允感到這一切似乎都有了盼頭,因為那個書生雖不是未連中三元,但還是考中了狀元。
可是,江允卻聽說他要娶公主為妻。
“不可能……他不會騙我的。”
隨后收到的信卻讓她徹底死心。“半點朱唇萬人嘗,怎配我這狀元郎。”
就這么一句話,讓她徹底死心……
“當年他天天都喊我允兒,哎——”江允那飽經風霜的臉上卻也看得出年輕時的嬌美,“在那之后我本想投湖自盡,可是卻聽到了嬰兒的哭聲,還有蛇!我就擔心,怕那個嬰兒被蛇給吞了,于是我就去找你。”
“我?”鳴鸞有點不敢相信,她也是才知道這回事,平日里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世,江允自然也沒有告訴她。
“對呀,當時好險,那蛇差點把你吃了!”
“親眼所見?”
“那到沒有,當時呢我尋了半天也不見你,直到聽到一聲鳥叫,估計啊,是那蛇把鳥吃了,飽了,就走了。”江允對此還是記得比較清楚的,“估計是因為那時你是躺在叢中,被樹葉擋住了,因為蛇在捕食將樹葉弄開我才看見你。”
“放屁!”
“什么聲音?”鳴鸞心里一驚,但是并沒有表現地太明顯,這話好像是她說的,又好像不是……
“怎么了?”江允發現了鳴鸞細微的變化。
白芙僅是在一旁看著,不說話。
“總之,我的經歷就擺在這,你也只是算借住在我這里,你我本我瓜葛,你想怎么辦,全憑自己。”但是從江允的眼神里,能看到千言萬語。
“留下。”誰都能從江允那看似漠不關心的臉上看到這兩個字。
江允知道,這不可能,鳴鸞遲早要嫁人;她認為,鳴鸞現在和之前的她,很像。
鳴鸞的內心卻十分堅定,也許……這種感覺就跟當年的江允一樣吧。鳴鸞猜想。
“對了,白芙是你的丫鬟,記得也一起帶走,反正你連她的也一并付清了。”江允話是這么說,其實就算她們一文錢都沒付,她也會讓她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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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白芙正在為鳴鸞梳頭。
“嗯。”
白芙雙手搭在鳴鸞的肩上。
“你們干嘛?”
“沒干什么啊?就是憋地有些悶。”是鳴鸞的聲音,但卻又不是鳴鸞。
“那你們兩個霸占她的神格,封了她的記憶怎么說?”
“這也沒辦法,都是注定的。只要她能承受住下次天劫就還有機會,到時候我就差不多可以變成蛟了。”
“你還說,上次你不就沒成功?”同樣,是鳴鸞的聲音。
“這次不一樣,肯定會成功,不過以她現在的狀況……能不能撐住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