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深山歷險
基本的機關(guān)設置完畢了,楚錦河抬頭看天,這山中的林子都是樹枝密集的大樹,一眼看不見太陽在什么方位,楚錦河也不確定到底是什么時候了。
今天她是一個人上山的,回去晚了楚錦山他們估計會擔心,楚錦河把斧子別到腰上,準備打道回府。
就在這時,森林深處傳來一聲怒吼,頭頂?shù)臉渲λ蓜樱扇旱镍B類如驚弓之鳥一般撲朔著飛走。
楚錦河瞳孔一縮,身體比大腦反應還快的就地一滾,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滾到一處半人高的干枯荊棘叢中,趴在地上,放輕呼吸。
是虎嘯,森林中這種深度怎么會有老虎?
楚錦河一雙眼半瞇,右手已經(jīng)握在腰間的斧頭上了,按理說這里雖然已經(jīng)處于深山范圍了,可是這里也只能算是深山內(nèi)側(cè)的邊緣位置。
楚錦河在進深山的時候就深思熟慮的想過,這個范湖或許會有野豬之內(nèi)的大型動物,但是老虎這種猛獸不大可能會出現(xiàn)的。
一是這個范圍一般經(jīng)驗老到的獵人也會這范圍內(nèi)活動。
二是人類害怕老虎這樣的猛獸,老虎之內(nèi)的猛獸也不愿意接觸人類,深山外圍對于猛獸也屬于危險區(qū)。
三是老虎屬于獨行類猛獸,考慮到第二條,它們基本不會離開自己的領(lǐng)地的。
是自己的預料失誤了嗎,楚錦河盯著前面,地上的泥土的氣味灌入鼻腔,剛才那聲老虎的怒吼太近,跑已經(jīng)來不及,只祈禱這只沒事干的老虎只是路過,感受不到自己這個人類的氣息。
要是被發(fā)現(xiàn),楚錦河可不覺得自己現(xiàn)在沒有兩斤肉的身體,能打的過一只尖牙利爪的老虎。
還沒等楚錦河想完,遠處樹林如風一般竄出一個飛奔的人影。
人影?楚錦河蒙了一下,只見一個身穿黑色短衫的男子手持一把長劍跑到楚錦河之前待的地方,他一個踉蹌,仿佛沒有站穩(wěn)一般摔倒在地上。
要命的是緊隨其后一只怒吼的老虎撲了上去,那男子一個鯉魚翻身,長劍往前一揮,彈開了老虎那幾乎楚錦河半個腦袋大的利爪。
等那男子趁機起身退后,面對這老虎,長劍護在胸前,與老虎拉開距離,這時楚錦河才看清那男子嘴角和下巴上的血跡,他的胸口也是一道幾乎可見骨頭的抓痕,明顯是那老虎干的。
楚錦河再看那老虎,發(fā)現(xiàn)那老虎也沒有占到什么便宜,只見那老虎一只眼睛已經(jīng)成了血窟窿,身上也是好幾處刀劍造成的刀痕,此刻老虎低聲咆哮,剩下的一只眼睛通紅,死死盯著黑衣男子。
看到這一幕楚錦河也大概猜到為什么這個區(qū)域會有老虎了,估計這不知名的男子從深山處出來,不知為何驚動了這只老虎,在打斗過程中,男子被老虎重傷,老虎也讓這男子戳瞎了一支眼,男子逃竄中被仇恨的老虎追到了這里。
不過這男子是什么身份,為什么會招惹到深山中的老虎,莫非是獵人,不對,楚錦河眼神犀利了一下,這男子身材健壯,剛才和老虎搏斗的那一下明顯是個練家子,在看男子的打扮也明顯不是獵戶打扮,這就有意思了。
那黑衣男子沒有歇息多久,老虎明顯沒有耐心了,主動進攻起來,黑衣男子看樣子有兩手,每一下看上去兇險但是都招架住了。但是漸漸的,楚錦河就感覺到了男子的力不從心,
男子面上浮現(xiàn)痛苦的神色,胸口的傷口在大開大合的打斗中裂開,一滴滴的血珠往外滲出,看的楚錦河眼角一跳,也刺激的老虎更加兇暴,一個空隙,男子有些集中力渙散了,這一下老虎抓住了機會,一口咬住了男子的手臂,男子痛呼一聲,長劍再也拿不住了,掉落到一邊。
男子倒在地上,那老虎咬住手臂不放,男子咬牙,剩下的一只手死死抓住老虎的脖子,就地一翻滾,把老虎壓在地上,楚錦河只見他眼中兇光一閃,往后一退,聲嘶力竭的發(fā)出一聲吼叫,生生扯斷了自己的右臂。
脫離了老虎控制的男子想跑,但是沒有跑兩步就摔倒在地上,手臂處大量的失血已經(jīng)讓他意識開始模糊了,男子趴在地上一只手往前爬,嘴里低聲重復念叨著什么。
楚錦河離男子有一段距離,聽不清男子在說什么,但是她著實被男子那說斷臂的狠勁驚訝了一下,
老虎也沒有想到這人類還有這樣的狠勁,動作伶俐的起身,但是看著面前已經(jīng)茍延殘喘人類,貓科動物的本性開始讓它反而不急著殺死對方,它在男子面前踱步,喉嚨中發(fā)出愉悅的低吼,伸出長滿倒刺的舌頭舔著沾滿男子血跡的手掌。
就在這時,遠處草叢中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拋了出來,已經(jīng)圍著男子轉(zhuǎn)圈的老虎被嚇了一跳,往后一縮,隨即呈攻擊狀態(tài)對準草叢,誰知還沒等它看清草叢中是什么。
一股大力拽向它的后爪,隨后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它被梆的一下,拖動的撞在了一顆大樹上,老虎大驚,才發(fā)現(xiàn)一只后爪被繩子綁住了,它拼命掙扎沒想到后爪的束縛越來越緊,地上又跳起兩根繩子,往樹上收縮把老虎綁的動彈不得。
楚錦河從草叢跳出,就是現(xiàn)在,她手持斧頭扔向虎頭,就地往旁邊一滾,撿起黑衣男子掉在地上的長劍,向老虎跑去。
千鈞一發(fā)之間那老虎察覺危險,一聲憤怒的虎嘯,竟然掙脫了繩子,往上一躍,只不過后爪的繩子牽制了它一下,斧子砍在了它的后腿上。
楚錦河心中大呼不好,不愧是山中的猛獸,力氣竟然這么大。
那猛獸傷了后腿,一瘸一拐,見一個還沒有它一半大的小鬼沖了出來,更加憤怒了,迎著沖來的小鬼就是往前一撲。
鋒利爪子滑下,楚錦河自然不敢硬接,雙膝往下一跪,一個下腰從老虎腰下劃過,長劍乘機往上一刺,本想給這大蟲一個開膛破肚。
可這野獸不愧是深山出來的,靈巧度比楚錦河預料的還要靈活,在楚錦河刺出劍一瞬間,它后腿一蹬,就跳了起來,不過它后腿上被斧頭砍傷的傷口牽動了,在落地后摔了一跤,痛的喉口低嘯。
楚錦河抓住時機,不敢給這猛獸一絲喘息的機會,這古代的長劍過長,楚錦河握在手上的手感極其不順手,但此時沒得選擇,反手握劍一個疾跑對著老虎沖去。
楚錦河很明白,自己計算好讓老虎踩在自己的陷阱上,優(yōu)勢在于出其不意,能重傷它運氣算是不錯,趁他病要他命,等老虎緩過神自己就只能成為他的腹中食了。
那老虎本就傷了眼睛,此時腿上的劇痛讓它暴躁到了極點,自己還沒來得及咆哮表示憤怒,那人類小鬼又沖了上來,它只能連忙躲避。
幾招下去,楚錦河被老虎的靈巧逼得硬接了幾爪子,心中暗暗吃驚,面前的老虎雖然傷痕累累動作狼狽,但是漸漸回過神開始反擊了,楚錦河咬牙,要是自己有前世的那種身體素質(zhì)就好了,別說現(xiàn)在一只瞎眼瘸腿的殘虎,就是一只完整的老虎她也有自信一搏。
目前幼小又營養(yǎng)的身體傳來陣陣力不從心的高負荷疲憊感,楚錦河面無表情全靠前世自己在軍校鍛煉到幾乎刻入骨子的躲避技巧躲開老虎的反撲。
老虎心中也狠的咬牙,感覺這人類小鬼比之前的人類還要煩人,滑不留手,自己沒有傷到她分毫,反而自己身上添了幾道新傷。
一來一往下楚錦河知道不能再拖,再拖下去吃虧的就該是自己了,一個轉(zhuǎn)身往別的方向跑去,老虎怒吼,這該死的人類小鬼終于怕了,想跑,沒門!
老虎只跳動幾下,輕而易舉就追上了全力奔跑的楚錦河,看著面前人類小鬼的背影,那顆頭顱下細長的脖子,老虎剩下的唯一的一只眼睛都要冒綠光了,自己只要輕輕一咬,這小鬼就會想它以前所有的獵物一樣,任由自己咬碎,最后咽下肚。
就在這時,楚錦河臉微微一側(cè),眼角微微一撇,一個轉(zhuǎn)身,老虎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拉扯感覺傳來,自己的前爪又被往后一拖,條件反射下它用力掙扎。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厚實的泥土跳出兩條繩子,飛快貼到老虎身上,把它往樹上一撞,綁了個結(jié)實,老虎的腦子再次撞得一蒙,渾身是傷的老虎已經(jīng)沒有第一次那樣的反應能力了。
楚錦河這次離老虎就進的多,肢體的動作幾乎突破她現(xiàn)在身體極限的快,長劍不帶絲毫停頓直直刺向猛虎的心臟,直到最后一聲絕望的虎嘯貫穿森林,驚起無數(shù)飛鳥,楚錦河力竭的跌倒在地,面無表情的大喘氣。
歇了一會,楚錦河才有力氣起身,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身能冷汗,持劍的半只胳膊都快沒有知覺了。
她先上前檢查已經(jīng)渾身是血的老虎,確定死的不能再死才去看之前已經(jīng)進氣多出氣少的黑衣人。
黑衣人沒比那渾身是血的老虎好多少,他渾身是傷,斷掉胳膊處的傷口如同小溪般往外滲血,地上一片已經(jīng)被血液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