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星子言罷,渡厄就覺腦袋漸變昏沉,身子不穩,險些跌落海中。一看周圍,又見八方魑魅像環伺周圍,一個個提刀執劍,朝他怒目而視,好不兇惡。
“‘落魄蝕魂陣’此等邪陣你竟也敢沾染,不怕魑魅反噬嗎?”定了定神,渡厄說道。
“這就不勞師兄操心了!”陣外,荃星子現出了身來。
“師兄快請!小弟還等著看你大展神威呢!”他又伸出手來以示邀請。
“如你所愿。”冷冷一聲,渡厄便將寶劍御于跟前,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渡厄兩拜,乞接皇天之力!”他拜后,天上忽而彩霞披落,垂到他身旁,又是一種莫測之力附在了寶劍之上。
“有點意思。”見此,荃星子點了點頭。
“渡厄三拜,乞接群仙之力!”悶哼一聲,渡厄嘴角溢出了血來。與此同時,在他身后浮現出了一尊尊虛影,雖看不清他們的面容,可那飄然仙氣,卻足以讓人頂禮膜拜。
諸多虛影兀自飄了起來,進到那寶劍之中。幾聲噼啪,渡厄這寶劍竟是開始碎裂,想來是承受不住這諸多威能。
眼看這劍就要破碎,渡厄連忙握緊了它,朝著那八方魑魅殺去。一招一式,盡顯恐怖,打得連海水都倒轉,直沖九天而去。
“不過兩百年的光陰,你竟然真的將三拜全部練成,到底是我天賦絕倫的師兄……”見此,荃星子搖了搖頭,黯然離去。
不多時,只見數道劍光閃耀在夜幕之中,渡厄破了此陣,寶劍也蹦碎四飛。
回落的海水飛濺臉上,讓他清醒幾分,四下看去,見荃星子果已不見蹤影,心中不免感到惋惜。
“也不知他投了哪處魔門。”輕嘆一聲,渡厄就往寶船那回。
……
飛天所在,經過一場廝殺他們已將船上的活死人盡數殺滅。不過滿船沖鼻的腥臭讓他們忍受不得,此刻都停駐在了遠處。
忽然,遠處一陣金光閃來,渡厄來到了眾人更前,問:“發生了何事?”
“白日那些浮尸盡都變成了活死人,半夜殺上了船。”紫須紅面,手拿戰斧的威猛漢子,紅陽妖尊回道。
“活死人?山海之中怎么又出現了這等邪物?”聞言,渡厄皺眉道。
突然,人群中有一人突然墮入海中,接著又是一人,好似下餃子一般,撲通撲通,除了幾位修為高深的三生境修士,其他人竟相落到了海里。
飛天也是其中一個,他也不知怎么,就是突然感覺渾身無力,一絲修為也用不得。更嚴重的是,他漸漸喘不過氣來,感覺像是有人在掐著他的喉嚨。
“莫非是傳說中的尸毒?”紅陽妖尊說道。
“不,是扼命毒。”渡厄回想來,“我就覺今日那妖風有古怪,原來里邊是摻了尸骨花粉。”
“扼命毒以尸毒和尸骨花毒混合而成,會讓中毒者有一種呃喉之感,最后生生斷氣而死。”
“懇請仙尊出手救命!”幾人中不乏有良善之輩,聽聞后,齊齊朝著渡厄彎腰拱手以求。
“放心,于情于理于己老夫都會幫忙。”沉了口氣,渡厄回道。
“師弟啊師弟,你還是一點沒變,奸詐惡毒……”他心中苦笑道。
下一刻,只見渡厄踏天而上,走出七星之位。在天樞之位,雙手掐訣,自劃左腕,以血凝星,天璇之位,自劃右腕……搖光位,取心尖一血,再凝一星。
‘七星回天術’渡厄這一脈的絕學之一,陣法成時天上七星與此七星相連,形成奇景。
血七星大放光芒,朝著海中眾人籠去,此術霸道非常,血光一照身,一干毒病就如朝霜一樣轉瞬即逝。
海里頭,眾人心有余悸地大口呼吸著,紛紛朝著天上的渡厄仙尊拜謝。
……
海域中一處,七星奇景自然也落入了荃星子的眼里。“師兄啊師兄,任你仙法無窮,可使完這‘七星回天術’后,也只能是我俎上魚肉。”冷笑一聲,他就打算朝著那兒殺去。
可忽而間,他又覺腦海中有東西在作祟。他一會兒哭了起來,一會卻又哈哈大笑。
“師兄,先讓你再多活一日,明日,明日定取你性命。”邊哭著荃星子邊說道。
那頭,回了玲瓏寶船,渡厄將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處。
“此番種種,盡都是老夫一個仇敵所為。”他說道,“連累了你等,老夫深感愧疚。”
“生死各有命,仙尊不需如此。”眾人回道,并無責怪之意。
“那仇敵不久就又會殺來,到時老夫恐難有抵擋之力,所以你等還是就此散去吧!逃得越遠越好。”輕嘆一聲,渡厄擺擺手道。
聞言,多數人自然是心生離意。可有那么幾個大義之輩卻是拍著胸脯說要與渡厄同生共死,不過在渡厄的一再拒絕下,他們還是松了口。
說來也好笑,在眾修各自離去之時,飛天卻是注意到這幾人跑得比誰都快。
“小妖多謝仙尊的救命之恩!”飛天上前朝渡厄深深一拜,“望天降鴻福,讓仙尊安然渡過此劫。”像他這樣特地上前拜別的人卻是沒有多少。
“承蒙小友吉言。”渡厄笑了笑。
很快,數百修者便往四面八方消失不見。
突然,飛天發覺身后有人追來。一看,是那高云真人御劍而來。
“飛天兄速度真是快,小道險些追不上。”抹去額頭上的汗,高云說道。
“高云兄不隨你師兄師妹一道,來追我作甚?”飛天問道。
聞言,高云嘿嘿一笑:“我不愛和他們一道,他們總以為我是個憨傻。”
“我和飛天兄雖然沒有深交,可我看得出你沒有將我當成憨傻。”
“還有啊,沒想到飛天兄的本體竟然是螳螂,記得我們終南五觀最后一次蟲比之會就是一螳螂蟲王勝出……”高云意味深長得說道。
“誰敢說你高云兄憨傻,明明精明得很。”聞言,飛天笑了一笑,“不錯,我就是那蟲。”
“爽快!”高云大呼一聲,“若飛天兄不棄,不如我們同行一段,也算有個照應。”
“好。”稍一思量,飛天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