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浪將人送到房間,幫著她將室內的溫度調低了一點,叮囑道:“你先適應下,待會再脫衣服,然后再隨你喜歡調高溫度,但也要注意,不然一會頂著頭上的汗再出去被風吹著又感冒!”
“是,我知道了,俞媽媽。”
說真的,別看俞浪一副沒心沒肺唯我獨尊自私自利的小氣勁兒,可當他真想關心一個人的時候,啰嗦起來也是和三姑婆有的一拼的。
瀟瀟默默翻了個白眼,嘴上打趣著,但還是乖乖應了,他這才滿意的走了出去。
丟下她自己悶在房里無聊,便在屋子里逛了一圈,順便找到一些‘小東西’,隨手毀掉扔進垃圾桶里,房間里空調給的足,一圈下來她便覺的有些熱,脫了身上的外套疊整齊放一邊,看著窗戶外的風景發起了呆。
說起來,她其實并不喜歡雪,印象里總是太白太涼,冷漠不近人情還很危險。而現在站在高處向下望著,只見雪色山脈綿延上千里不見盡頭,仿佛蟄伏沉睡的猛獸,安靜之下掩藏著巨大的危險,偶爾瞥見幾點綠色也是懨懨的,唯有天際湛藍一片,如藍墨在水中渲染傾瀉而下,又慢慢過濾沉淀下來的一抹純凈,于天地交匯的那一處,滌蕩著人的心靈。
她不知道自己發呆了多久,直到看著白色漸漸染上夕陽的顏色,俞浪才終于回來了。
“抱歉,有事耽擱了,下面玩得太火了,還沒到飯點,我只找到一些面包喝牛奶還有奶油、果醬之類的,你先吃點墊墊肚子,等他們消停了我再找他們看看有沒有其他吃的。”
瀟瀟眼睛一瞥看到他衣領處有個口紅印,頓時了然——果然玩得很火哦~
不過她什么都沒說,也只接過他手里的面包,見狀,俞浪解釋道:“這些東西都是我親自取的,絕對沒有加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放心。”
像他們這樣的私人Part,有時為了助興確實會借用什么東西,一般只要不傷根本無傷大雅就行,不過他自認身體一向很好,也不稀得用那些,所以從來都不碰,但也不會阻止別人喜歡罷了。
但是瀟瀟還是拒絕了,“我只要想到這些東西會用在什么地方我就反胃,所以我還是吃面包喝白開水就行。”
俞浪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故意露出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笑容,然后聳聳肩,一副‘不強求,隨你’的樣子。
“我四處轉了轉,沒看到老大的影子,不過其他人倒是說確實有見他來過,不過一會就不見人了,最后見到他的人是趕雪橇的工作人員,或許他已經回去了,正好你就在這里多待幾天,好好玩玩?”
“我只在這里一天一夜,”瀟瀟就著水吃了口面包,抬頭不容拒絕道,“我這是半路被逼著上了你的賊船,連東西都沒準備好呢,這你得負責。還有,后天可是平安夜,我的店里要開店慶周年活動,我這個做老板的可不能缺席,所以最遲不過明天下午我就得回去,你說什么都沒用。”
“哎你這人,怎么比我還忙?”俞浪閉嘴咽下挽留的話,雖然氣悶的嘿了一聲,但到最后卻不得不妥協,“得,誰讓你是我祖宗呢,正好他們明天要燒烤,早上會有人送物資上來,你需要什么待會寫個條子,我讓他們一快送上來,要不然我就自己親自下山給你拿去,絕不耽誤你用,成不?”
瀟瀟自然滿意。
這個時候外面的太陽幾乎沉浸山下,只留山峰周圍一圈紅光,越發像火燒似的,外面的天卻漸漸暗了下來。
俞浪見她一直望著窗外,一時好奇跟著看了一眼,只看見幾只休息的雪橇犬正打鬧耍作一團,他奇道:“你看它干嘛,傻兮兮的,聽說還特別能拆家,你要是喜歡,改天我送你只邊牧,就和那天送你的那只玩偶一樣,這種類型的狗才聰明,訓練起來也容易。”
在她約見他一起吃飯,兩人說好還可以做朋友的那一天,他送給她一只邊牧玩偶做禮物,本來還有些猶豫的她立馬就答應了他的請求,可見,她是真的很喜歡狗狗。
然而瀟瀟卻拒絕了,“不用了,我要是真要養也是因為喜歡它,那么不管它是什么樣,乖不乖,會不會拆家我都會養它,不過可惜我沒有時間,那還是不去禍害它了。”
她看了一眼下面因為天黑而要帶回犬舍休息的狗狗,正好有一只白色的薩摩耶沖著她的方向叫喚,她愣了下,然后笑著沖它搖了搖手,見它尾巴搖得更勤,然后被馴養員牽著戀戀不舍的走掉了,驀地想起了家里的那個孩子,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乖乖的,她第一次在外面過夜不回家,雖然有發簡訊,但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一會外面傳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正是今天的壽星,也是之前見過的劉建仁。
“什么事?”
“哦,下面已經做好飯了,我正好上來請二少和瀟小姐一起下去,說起來飯后他們組織的想玩講鬼故事的游戲,不知道你們二位有沒有興趣?”
他身后還跟著三五個女孩子,門剛開就立馬擁上來圍著俞浪嘴上不住的撒著嬌,俞浪一邊應付著她們,一邊回頭問向瀟瀟,“我沒問題,你怎么看?”
瀟瀟挑了挑眉,看著那幾個聞言齊刷刷看向自己,眼里的敵意半點掩藏都沒有的女孩子,忽然就笑了,“反正明天才能滑雪,今兒這精力適當的發泄一下也好,我沒問題,一起好了。”
“那正是太好了,有二位參加我一定好好安排今晚的故事會!”
劉建仁激動的去了,但沒人察覺到俞浪一直微笑的嘴角隱隱有些發僵,就連他一直喜歡的和美女玩耍都有些心不在焉。
瀟瀟自然瞧見了,可也不打算去管,反正某人也同樣沒安什么好心,就當是一報還一報嘍。
她沒什么良心的想著,然后就跟著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