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這樣的事情在學校一向無法避免。
招來的學生都是些十幾歲的少年,身體素質高速成長,心態上卻還未見成熟,正當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又普遍都過高的估計了自己的實力,相互之間那是誰也不服,一件簡單的小事,一句不起眼的小話,那說不好就是會引起來誰的火氣,小則相互罵上兩句,被其他人拉開結束,大則就會大打出手,相互鬧了個“頭破血流”。整個就是一堆一堆擦火就著的干柴。
這樣的時候要是打起來了,規模小了、被其他同學及時拉開了,沒鬧出什么大事,班主任喊到一起,教訓兩句也就過去了,運氣好了,攤上班主任懶得管的時候,沒準連挨罵都挨不著就沒事了。
但是要是規模大了,又或者是打進了醫院,鬧出了什么大事,那可就不是教訓兩句就能過去的事了。叫來雙方的家長后,那是一準會上升到兩個家庭之間的“較量”,碰上比較“講道理”的家長還好說,相互誰也省力氣,萬一要是遇到個“不講理”的家長,那你可去處理吧……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利益,那是一句調解不好就會引起新的矛盾,真可謂是沒完沒了。
因此,每個班主任都從心里不想去在這樣的時候跟家長打交道,畢竟“孩子都是自己家的好”,出了事了誰也不想吃虧,無理都想要爭上三分,更何況打到雙方都受傷,這樣誰也說不清的程度。
“其實我們一開始就沒想著會打起來,本來就是有點誤會,我們還想著說開了就沒事了,真沒想到會弄成這樣……”知遠對著班主任強行嘴硬的解釋道。
“沒想打,你們三個去操場干什么?啊?”
“王齊說的讓我們去,說是去解決一下問題。”
“他讓你們去你們就去,你們怎么這么聽他的話?他是你們爹啊,你們這么聽他的?”
“老師,這個……”知遠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班主任打斷道。
“你先別說什么這事那事的其它原因,就光說你們去操場這個事,那就是你們的不對。哦,他們倆因為個女的有矛盾,這個事跟你們有什么關系?啊?你們要是不去,那出了什么事都跟你們沒關系,現在你們一去,什么都是你們的責任了!”
眼看著知遠幾人和王齊都不說話了,班主任說道:“你們也別說了,一會兒你們家長就來了,到時候看看,該賠錢賠錢,該退學退學,我是管不了你們了。有什么話,到時候你們再跟你們的家長說吧。”
知遠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已經下午6點了,今天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再去參加比賽打積分了。
想到這兒,知遠不由得嘲笑了一下自己可笑的想法——還想著比賽?待會兒自己的父母來了會怎么樣還不知道,以后又會怎么樣更是不知道……真不知道自己這樣到底是算“樂觀”還是“沒心沒肺、沒良心”。雖說自己的父母也不見得就會怎么怪罪他,但是很顯然自己以后的日子也必然不會很好過了。
這時,戚文偉的手機再一次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班主任瞪了戚文偉一眼,說道:“怎么著?看樣子你還挺忙啊?”
戚文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還是張昊打來的電話,不用說,那肯定是要問他們為什么還沒到網吧。
戚文偉不由得自嘲般的笑了笑,隨手掛掉電話,想到“還想著要去網吧呢,這回的事什么時候能完還不一定呢!別說今天,就是明天都不好說還能不能去網吧打比賽!”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除了戚文偉以外,他們這幾個“主要責任人”的家長都已經趕到了學校。
家長們一見面,聽完班主任對這整件事情的概述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指責。
由于王齊在家一直表現良好,任誰看著都會覺得是個很老實的孩子,他的家長自然是不信王齊能做出來這種“喊人去打其他同學”的事情,更何況還是一下子喊來了二十多個人。而另一邊,知遠和靳明義的家長自然也是不服,無論這件事是什么起因,他們的孩子被對方二十多個人毆打,任誰也不會就這么吃了虧。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說人家班主任胡說八道,給你們家孩子造謠,說他叫來二十多個人打我們家孩子嘍?”靳明義的家長眼見王齊的父母死咬著“不可能”不放,心里很是憤怒。
“你這話是怎么說的,我們也只是懷疑啊。我們家孩子從小一直就是個老實孩子,從來不會干這樣的事,這次沒準是有什么誤會,他應該是被其他人給坑了,人家干的事把他拉過來頂包的。”王齊的家長心里一直認為有什么隱情,想了個理由,替他們的孩子說道。
這時,班主任見戚文偉反倒站在一邊像個沒事人一樣,心里頓時不爽,故意問道:“你的家長呢?他們怎么沒來?”
戚文偉輕蔑的嗤笑了一聲,說道:“我不知道啊,別問我,你要是能把他們叫來也算你有本事。”說完,便又像沒事人一樣的靠在一旁的墻上,看著四周的“風景”。
幾個家長見參與此事的戚文偉現在居然是這樣的表現和態度,心中雖然感覺不舒服,但是畢竟人家父母沒到場,他們幾個成年人也不好對他一個孩子發作,只得暫且不理戚文偉,專心解決自己眼下的這些事。
好在這幾個人的家長都不是些不講理的人,雖然相互之間都想著給自己的孩子爭取到“優勢”,但是當學校方面把監控視頻等一系列的證據擺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也就沒有再“強詞奪理”,而是靜下心來好好的商量起了如何解決問題。
畢竟雙方的人都在這起打架事件中受了不少的傷,而且話說回來,又好在這次的打架事件雖然動靜比較大,但是卻沒有出現什么比較嚴重的受傷情況,各自也都可以算是扯平了,相互商量一下賠償問題才是現在的重中之重,繼續鬧下去實在是對誰都沒有好處。
于是,在學校的主持下,幾個人的家長“各挨五十大板”。
除了父母兩個人誰也沒有來的戚文偉放棄了要求賠償的機會之外,王齊的父母分別向知遠和靳明義給予了經濟賠償。
而知遠三個人由于在打架時主要的精力都用在了對自己的保護上,本身就沒有什么太多的下手機會,再加上這三個人還手時又刻意耍了個心眼,下手打的都是一些不疼不癢的位置。即便是被知遠打的血流滿面的那幾個學生,最后在去醫院驗傷的時候也被醫生告知純屬“擦破皮”,完全沒有大礙。
這樣一來,本身他們就是在挨打,再加上傷情上又抓不住他們的把柄,幾番調解之下,王齊一方挨了他們打的人也就沒法從知遠一方獲得什么補償。
最終,知遠三人僅僅是被學校給予了警告處分,雙方人馬在處理好問題后,也是均被勒令回家停課反省一周。
在從教導主任辦公室出來之后,靳明義對知遠說道:“你說你,不會說話就別在那兒強行解釋了,你跟班主任說那些有什么用?還不夠浪費時間的呢,這事明顯他就是在那兒湊個熱鬧的,處理起來他就是在一邊看戲的,你理他干什么?難不成你還以為他能幫你說話?”
知遠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他一個勁的在那里問,你們誰都不說話,要真是沒個人理他,總是不太好吧?”
“這回好了,停課一周——也不錯,這回我們可是有時間去打那個積分了。”靳明義輕松的說道,“這回你不能說你還是沒有時間了吧?”
“是。”知遠無奈的笑道,“這回是真有時間了,努努力進個前三十沒準都有可能了。我回家跟我爸媽說聲,白天去你家——他們對你的印象倒是一直挺好的,沒準這回周一到周五的晚上我都能出來,這樣時間多了,我們打的積分就更容易了。”
說著,知遠碰了一下身邊的戚文偉,說道:“你跟張昊說我們的事了嗎?”
戚文偉原本有些走神,壓根沒聽知遠和靳明義在說什么,在被知遠碰了一下后才突然回過神來,楞了一下說道:“沒——還沒,我這就給他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