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347……
418……
每醒過來一個同學,星界樹的能量就暴漲一截。
陳時干脆就沒時間看,身邊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先醒過來的那兩批,在關蕾的幫助下,已經可以站起來慢慢走動,于是就一股腦的涌到陳時身旁。
“時哥,大恩不言謝,以后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盡管開口!”
“小時哥,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嗚嗚……剛才我夢見自己已經死了……哇嗚嗚!”
“十爺,以后你就是我親爹,你指哪,哥們打哪!都不帶有一聲吭哧的……”
“哈哈哈!”
“滾蛋!沙雕!”
陳時一抬眼皮,果然是牛黃那個傻貨,輩分讓他搞得稀亂。
左詩這個傲嬌冷面女始終盯著陳時的臉色看,發現他有點疲憊,第一時間往外攆人。
“都讓讓!圍在這里干什么?陳時需要休息,你們該干嘛干嘛去!”
一群人面面相覷,我們該干嘛啊?
關蕾治療完最后一個同學就已經走掉,1班現在只有這么30來個病號。
走之前她倒是叮囑了一句:老實呆在班級里,千萬別亂走。
大家心里仍舊留有余悸,倒是沒人敢出去嘚瑟,可是困在班級里,又虛又餓又冷,躺沒地方躺,坐沒地方坐,能干嘛?
關鍵時刻,陳時站出來組織秩序。
“兄弟們,咱們先把桌子堆到前后門,盡量把門卡死,后門留一條縫就行。”
“然后把椅子拉平擺好,讓身體虛弱的女孩子們躺一會。”
陳時一聲令下,全班學生,只要是清醒的,有一個算一個,齊齊應是。
“好!時哥你休息,能動的男生們跟我來!”
大家立即行動起來。
能動的女生就三個,一個是左詩,一個是晏嬌,一個是姜寶。
三個人的氣色都不算好,哪怕最早獲救的左詩都是一臉憔悴,比較虛弱的那些甚至都還沒有醒過來。
圍著的人一散開,晏嬌慢慢挪到陳時身旁,坐到他枕著的那張椅子上,輕輕搬起陳時的腦袋,自己往里一挪。
“小時哥,椅子涼,你枕著我的腿吧。”
“不用。”
陳時有點慌,趕緊拒絕。
可是他此刻確實太虛,晏嬌又不肯松手,硬是把他按到腿上。
“別動!我也沒什么能報答你的,就讓你躺舒服點,你要是嫌棄我瘦,那就讓姜寶來。”
陳時的思路瞬間跑偏,在堪稱狐貍精的晏嬌和五層三花的姜寶之間猶豫一秒,果斷選擇晏嬌。
然而都沒等他真正感受到溫軟和香氣,左詩突然叫起來:“時哥,你快來看!微微好像又要不行了!”
救人如救火,陳時顧不得疲憊,馬上坐起身,大步沖過去。
伸手感受一下微微的呼吸,確實比之前微弱一些,但沒到危急生命的程度,應該只是正常的低燒和能量不足。
“好像是有點缺乏營養……那個誰,看看箱子里有沒有葡萄糖。”
就在陳時努力想辦法的時候,晏嬌和左詩的目光隔著空氣頂在一起,噼里啪啦的直冒火星。
暗地里的交鋒無人得知,狗寶低頭在藥箱里一頓猛翻,遺憾的一攤手:“時哥,沒有葡萄糖!”
“時哥,怎么辦?”周韜跟著湊過來,撓撓頭,“現在需要掛水的同學可不少,醫療隊沒功夫管咱們,要是讓大家這么熬下去,非得大病一場!”
現在還有11個同學沒醒,9個半夢半醒的起不來,都很虛弱。
而這些同學,在陳時眼中,那是一個又一個能量大禮包,必須細心呵護的。
略一沉吟,陳時很快做出決定。
“周韜狗寶跟我走,咱們去找點吃的和葡萄糖溶液,順便把醫務室的護士姐姐帶過來。”
“啊?現在出去?!”狗寶立即傻眼了。
周韜也有點畏懼,回頭瞄一眼仍舊噼里啪啦的戰場,下意識縮縮脖子。
“要不咱們再忍忍吧?我剛才好像看到班主任虞歌了……”
陳時果斷改口:“那你們在側門接應我,我自己去食堂。”
不能再等了。
虞歌回來應該有一會兒了,其余防線的力量更是在不斷支援,但是直到此刻,戰斗仍在焦灼,非常奇怪。
正常情況,應該是對方極速突破防線,要不然就是一擊不中,迅速撤離。
既不沖又不退,反而一直在防線附近拉扯,可見對方仍舊留有底牌,不知道在謀劃著什么。
度過最開始的慌亂期,陳時很快意識到情況不對,因此,心里的緊迫感不但沒有因為成功攔截住對方而消失,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濃重。
陳時判斷,留在班級和去食堂,風險應該是差不多的。
但是,留在班級里,就意味著要將主動權讓給對方,一切聽天由命。
去食堂補充食物,就可以開啟新的強化,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
怎么選,還用考慮么?
起身正要走,左詩突然攔在面前,緊張兮兮的勸:“陳時,太危險了,沒必要吧?”
晏嬌也顧不得再和左詩較勁,滿臉焦急:“小時哥,不差這么一會兒吧?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又放出那么多血,現在比誰都虛弱……”
就是因為太虛弱才要去啊!
星界樹能量倒是足夠,可是體能快要見底了,渾身都疲憊得厲害,根本不敢就這么開啟強化。
只要飽餐一頓,再燃煉出兩枚食物精華,就能一口氣強化多種器官而不必擔心負荷太重,到那時,才有一點自保之力。
真正的理由沒法跟她們解釋,陳時只是笑笑:“放心吧,我去去就回,你們照顧好大家。”
說話帶著喘,后背微微佝僂著,陳時看起來完全是一副風燭殘年的老年人模樣,但是和幾人一一對視,目光里的那種堅定,卻讓大家根本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別好匕首,陳時堅定的走向后門。
看著那個背影,表面冷淡實則內心感性的左詩差點掉下眼淚,感覺好像是體會到了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晏嬌剛才說話時就有點哽咽,現在更是緊緊捂住嘴,眼眶通紅。
“時哥,我跟你去!”
周韜一咬牙,終于鼓起勇氣。
“哎……死就死吧!”
狗寶苦著臉,嘆口氣,挪著小碎步,探頭探腦的跟在后面,像極了偷油的肥老鼠。
后門開著縫,剩下的同學也不敢大聲喊,只能目送著陳時出去。
仍舊昏迷著的自然毫無反應,但那些已經清醒過來的,個個眼中含淚,只覺得陳時簡直就是天下間最英武的男子漢。
尤其是差點把陳時攬在懷里的晏嬌和成功組織那一幕的左詩,對于陳時的感覺,突然但絲毫不突兀的升華,自敬佩中,誕生一絲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