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差不多一點——”
楊啟推開她的腦袋。
“你為了治好自己可吸了我不少血,現在再吸,我明天就起不了床了?!?p> “那些血液也僅僅足夠我恢復傷勢...”
她從喉嚨發出饑渴的吞咽聲。
“現在我很餓?!?p> 由于不久前剛剛洗過澡,她神秘的體香與頭發上殘留的洗發露香味混在一起,竄入楊啟的鼻孔,令他不由頭暈目眩。
“你你你...我說了真的不能再吸了——要不然我動用令咒了!”
她聽楊啟這么一說,一下就摁住了楊啟的手腕。
“契約的效應會從我這里抽取力量,讓你的身體得以恢復...也就是說,能量一通流轉下來,在我恢復了傷勢后,許多的能量又被抽回你的體內了?!?p> “嘶...”
她在楊啟的手腕尋找著下口處。
“也就是說,現在你的身體狀態足以填飽我的肚子哦。”
“埃里克又補充了一批血漿袋,你大可以找他去要,為什么非得吸我——”
這話卻讓希莉歐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冷不丁地看向楊啟。
“哼,你是不需要我的恩賜么?”
“...恩賜?”
“我可是賞罰分明的血族。你救了我,自然要賜予你獎賞?!?p> 楊啟驚道:“不是,恩賜...你管吸我的血叫恩賜?!”
希莉歐特歪了歪頭,理所當然地說:
“怎么,能得到我的臨幸,讓你的血為我所用...難道不算是恩賜么?”
果然,她與人類的社會脫節太久,三觀和行為模式都太令楊啟費解且頭疼了。
“你——唉。”楊啟放棄和她解釋。“你如果想要‘獎賞’我,不如再解答我幾個問題吧?!?p> “三個?!彼鸬??!拔抑荒芑卮鹉闳齻€問題。如果你還想知道更多,就該獻上你的血液,作為向血族女王提問的代價了?!?p> 少女伏身在楊啟的身側,及腰的銀色長發從她的后背滑下,又滑落到被子上。
借由窗外投射進來的微弱月光,能微微看清她仍穿著那身標志性的抹胸禮服。她銀發下裸露的雙肩,與柔滑的銀發一同勾勒出她嬌美的身形。
“你的女王...現在允許你上奏?!?p> 她總是這樣毫無常識和自覺,楊啟對她真是各種意義上的“遭不住”。
“那么,第一個問題?!?p> 楊啟移開目光,咳了咳掩飾尷尬:“把你變成這副模樣的...那個‘黑暗中的聲音’,究竟是什么?它還能影響到你嗎?”
希莉歐特眼珠子轉了一轉。
“它是黑暗意志,是在遙遠的過去,被封印在深淵之中的古老存在。它賜予我永生之時,一并將對它的淺顯認知,也一并賜予了我?!?p> 她伸出指尖,輕輕滑過自己唇下的那兩顆似乎時長時短的尖牙。
“它賜予了我永恒,權能,和這份力量...我還是挺感謝它的呢?!?p> 隨即,她神色一變:
“但它認為弱小的伊薇娜不會反抗它,因而將最強大的力量都拱手送給了她。它想凌駕于我之上,想要奪走我的身體為它所用...自然地,成為血族女王的我,把它永遠逐出了我的意識。”
“至于‘它的影響’...在獲得這份力量以后,我便厭惡那弱小又軟弱的伊薇娜了?,F在的我,是完美生物的代名詞。你覺得,這算被它‘影響’了么?”
她輕蔑地看著楊啟,她絲毫不會去留戀曾經身為人類的自己,即便她覺得自己完全沒受它影響,但她的思維方式已被徹底地改變了,永遠不再像伊薇娜那樣仁慈而溫柔。她確實被黑暗徹底地影響了,這是不容她去否定的客觀事實。
“那我就告訴你一件事吧,人類?!?p> 她看到楊啟一臉糾結,就緩緩說道。
“‘血族的王無法被真正殺死’,那是我將它散布出來,讓教會知曉的。”
“...什么?!”
“黑暗意志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我。就如黑暗懼怕永遠無法遮蔽的太陽之光那樣,盡管我永生不死...也會被太陽,被朗基努斯之槍那樣‘世界的法則’所殺死?!?p> “光與影相伴相生,有光的地方,就會有它無法照耀到的黑暗。雖然黑暗意志再也無法影響我,但我灰飛煙滅之時,我所擁有的這份力量也會在陰影之中回歸深淵,讓它找尋下一個宿主?!?p> 楊啟一臉震驚:“所以你散布出這些流言,就是讓教會不敢輕易來殺你?”
“哼,他們殺得了我么?”她不屑地說?!澳莻€時候,他們連四圣器的使用方法都沒掌握。我只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罷了?!?p> 楊啟這下明白了。
希莉歐特厭惡人類,她在復仇結束后避世厭戰地躲在黑暗中已逾千年,她自誕生后,對人類社會的影響簡直微乎其微。
如果她死去,想必...黑暗意志新的仆從就會誕生,而它,肯定就不會給這新的仆從背叛的機會了...后果將不堪設想。
而如此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她身為女王的權能能令她掌控整個血族,但有人在二十年前被黑暗意志所唆使,奪走了這份權能,并將這份力量大肆濫用,制造了縫合吸血鬼之力的魔物——比如吸血鬼狼人。雖然那個新的“血族之王”似乎并沒有希莉歐特這般強大的力量,但僅是擁有了她那“號令整個血族”的權能,只要時機成熟,他一聲令下,就足以讓隱藏在這個世界上的血族們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還有兩個問題,那下一個問題是...”
希莉歐特一抬眼:“只剩一個了?!?p> 楊啟回想起來:“什么,那也算一次提問?”
“你有什么不滿嗎?”
“好好好——”
楊啟一上頭就向她提問了,沒想到就此浪費了一次機會。
沒辦法,縱使楊啟有一肚子疑問,現在,也只能問她最后一個了。
“那最后一個問題?!?p> “...”
“一切都結束后,你能幫我個忙么?”
“何事?”
“幫助我,給我提供線索,找到莫納國王的尸骨。我要為他做一趟法事...讓他安息。”
希莉歐特瞳孔一縮:“父...人類,你這是什么意思?”
楊啟在她的注視之下緩緩開口:
“這是我唯一能為逝去的‘伊薇娜’做的事了。在和那些記憶接觸時,我聽到了她內心深處的渴望...她自認為沒有資格去面對他了。”
楊啟頓了頓。
“那就由我來代行吧。了結‘伊薇娜’對人世的唯一牽掛。希望這能讓她...”
沒等他說完,希莉歐特一把捂住了楊啟的嘴。
“人類...看來非得懲罰你不可了?!?p> “...?!”
“今天晚上,我要慢慢地享用你的鮮血,優雅地...把你吃干抹凈?!?p> 她同時又摁住了楊啟想要發動令咒的左手,湊近了他的脖子。
“你...別想睡個好覺了哦?!?p> 她在楊啟耳旁低語道。
噗滋。
“啊唔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