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故事到這里,姌汐也算圓滿,雖寂寞了些,但有一畝田,一個菜園子,一個棲身的茅草屋,偶爾將鴻瑞放出來,還能逗逗這只看家的龐然大物,閑看庭前花開花落,漫隨天外云卷云舒。
但,人不可能永遠活在結界里,施放結界的人也要休息補給仙氣。所以,寧靜總是短暫的,他不可能一直維系這個盛世假象,雖然他真的很想,留住這恬淡歲月中宛若水中遺世美好的容顏。
云宮對幻霞仙山發難,止瀾只得撤走結界趕往幻霞仙山。
這一轉身,山水便再難相逢。
仙帝初之昀帶著一眾精銳隊伍咄咄逼人的前來討伐,止瀾回到幻霞仙山時,是澤寅暫替他穩住了局面,雙方對壘,未戰但氣氛僵持。
初之昀想來是受夠了這些時日的閑氣,加上自己養出的靈體不知所蹤,整個人就特別陰郁。他一見到止瀾就聲色俱厲的抱拳道“天瑜神珠靈體是乃云宮供奉養出來的,還請仙君成人之美將其歸還。”
澤寅聽這話就不客氣了,他直接譏諷笑道“神珠靈體是物件嗎?拜托,她有手有腳,愛跟誰走就跟誰走,這誰能管得著?可仙帝你一句話都不說就率重兵前來,這陣仗是要激起仙界內戰嗎?”
止瀾向初之昀拱手作揖,隨即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淡淡笑道“無需多言。”
“何意?”初之昀見止瀾做出相邀的動作,一時沒反應過來。
“要戰便戰。但倘若傷及我幻霞山一門人,我定會血洗云宮。”止瀾唇角依舊帶笑,但屹立的身影傲視蒼穹。
那風姿,是傲視天下的從容淡定。
澤寅大開眼界,簡直五體投地的佩服,這也太帥了吧,他怎么沒想到呢,這樣的開場白才夠霸氣。
初之昀眉間郁色更重了,“怎么一言不合就要開戰?本仙帝也是為了六界的安危著想,止瀾你自己想想,如若被哪個狼子野心的捷足先登了,豈不是要掀起六界的血雨腥風嗎?”
說端著仙家正統的架子說得很是悲天憫人,正色莊容里那左眼角下的淚痣帶出一股子為天下著想的思慮來。
止瀾忽然笑出聲來了,神情有絲玩味道“仙帝,你先是找我要人,然后又說怕被哪個狼子野心給捷足先登了,我能不能理解為,你在說我狼子野心?”
“絕無此事。”初之昀一口否認,面上不太好過。
“不用急著否認。既是狼子野心,我不妨在這把話也說清了。那女子,我還真沒有還給你的意思。”
“你!”初之昀氣結。
止瀾無視初之昀的怒氣,繼續道“其一,如澤寅所說,她有選擇自己意愿的權利,誰也強迫不了她。其二,我愿意護著她亦是我的自由,無需向任何人報備或是解釋什么。”
初之昀覺得自己快維系不住一個身為仙帝該有的胸襟和氣度了。左護法左離靠近他,悄聲道“主上,莫氣。”說完依舊面色沉凝的待在初之昀身側。
這行為舉止,自然瞞不過止瀾和澤寅這兩位修為高深歷世成精的仙君,很顯然他們是在通過心念傳語。
隨后,左離退了下去,初之昀忽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沉聲道“如此,你我便只能一戰了。但愿止瀾你能面對來自各勢力的討伐,亦可護那女子周全。”
“那就從你開始試試吧。”止瀾淡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