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澈見何玉婉有些不情愿,趕忙解釋道“不用裝,師姐就跟平時一樣,只要換件俗氣點的衣服就行。”
怕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夏白澈又緊接著說“馮安平去搶張蕓的事兒,估計他那個同伙也知道,現在這事過了這么多天,他同伙要是有心打探,也該知道馮安平殺了張蕓一家老小。
師姐你想,跟著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馮安平,就算是真的張蕓,也不可能天天跟他膩在一塊兒。
所以你只要換身兒衣服,打扮的俗氣一點兒,跟在葉師兄身邊,剩下的事兒就靠葉師兄就行。”
站在一旁的葉英青,聽完夏白澈的話,也頗感興趣的問道“靠我?你倒是說說看,我該怎么辦?”
“這個……我還沒想出來,只不過這事兒最好動靜越大越好,可具體該怎么弄,我還沒想好。”夏白澈不好意思的笑笑,老實的說道。
幾人聽完夏白澈的話,都陷入了沉思,琢磨著,這動靜該怎么鬧,才會讓馮安平的同伴上鉤。
“想讓人知道,就得找個大家都愿意說的事兒,你們說這俗世間,什么事兒最讓人津津樂道啊!”沉思良久的何有明開口說道。
王大寶聽他這么問,隨口答道“英雄救美,拳打高官,腳踢紈绔,暴揍為富不仁的財主,或是欺壓良善的惡霸,這都是俗世間最喜歡的話題。
我跟著師父在山下游歷的時候,人們茶余飯后最愛說的就是這些。”
“可你說的這些事兒,也不像是馮安平會干的事兒啊……”何有明看著王大寶說道。
“那就得想辦法把事情變成順理成章才行。”夏白澈也犯難道。
“你們等等,我去問問白師兄。”葉英青聽三人說話,好像有了主意,出門去找白自中了。
……
三天后的傍晚,敬海城中。
此刻臨街的商鋪,為了避禍,早早的關門歇業。
雖說商鋪都關門歇業,但街上的人卻是不少。
還有好多人,雖然關了門窗,但卻趴在門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著熱鬧。
更有人直接搬了梯子上房,等著下邊兒的大戲開場。
因這敬海城離進海口不遠,水路發達,時常會有幫派為了爭搶地盤,從而聚眾械斗。
而此時的主街之上,兩撥人正在相對而立,各自帶頭的人,正站在中間交涉著。
“安麻子!今天老子在問你最后一遍,這碼頭你讓還是不讓!”
“武老六,你想來敬海城要飯吃,就得守敬海城的規矩,別以為你有幾個老弱殘廢就能跟我叫板。
老子也最后告訴你一遍,要不帶著你的人,跟著老子干,老子管你們口飽飯,要不,就立馬給我滾蛋,滾出敬海城!”
“那你他娘這是不給兄弟們活路了,你要是把老子手下的兄弟逼急了,就是拼著魚死網破,你也別想好過!”
兩人話沒談攏,越說火氣越大,此時雙方的人都已經劍拔弩張。只要領頭的人一句話,一個手勢,哪怕是一個眼神,這兩三百人便會廝打在一起。
可就在這時,兩個被棉袍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好像看不出現在的情勢,一前一后的從眾人面前緩緩走過。
前面的人個子高些,腰間挎著一把彎刀。后面的人個子矮些瘦些,穿著花棉襖,應該是個女人。只是這二人都捂得嚴實,看不清面貌。
腰間挎著彎刀的男人,路過安麻子和武老六的時候,左右看了看,低聲罵了句“要打就打,哪這么多廢話,一群廢物!”聽其聲音,分明就是喬裝改變的夏白澈。
夏白澈雖然沒刻意提高嗓門,但他的話還是被兩邊的人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這句話,無疑成了導火索,安麻子和武老六哪受得了這個,各自向著身后一揮手,大喊一聲“給我打!”
他們各自身后的人早就等著這句話,兩撥人蜂擁而上,把這兩人也圍在戰圈之中。
在房頂屋里的人不禁議論紛紛。都覺得這倆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好幾百人要打架,不趕緊找地方躲起來,還傻乎乎的往上湊,這下估計那倆人不死也得殘廢。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圍觀的眾人,不由得都在心中贊嘆一句‘這世上真有高人!’
夏白澈見人群蜂擁而來,他雖然也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絲毫沒有慌亂。
暗自運轉金剛訣,氣血翻涌之下,拳腳并用的向著圍在身邊的人招呼了過去。
這些人,都是碼頭上的苦力,和一些街頭潑皮,沒學過什么武藝,更不知什么功法,哪里禁得住夏白澈的攻勢。
只聽得人群之中,霎時間慘叫連連,哀嚎遍地。
凡是靠近夏白澈兩人的,連猶豫都沒猶豫,全都瞬間倒地。
倒在地上的人,或是蜷成一團痛苦呻吟,或是打著滾兒的喊疼,更有幾人,直接被夏白澈打得昏死過去。
雙方的人還沒交上手,就被夏白澈打的沒了火氣,只剩了害怕,全停住了身形,不敢再上前一步。
有的倒霉蛋,被身后不知情的人,擠到了夏白澈身邊,也被他一招放倒。
安麻子和武老六也被眼前這個看不清面目,腰挎晚刀的人所震驚。
不知從哪兒冒出了這么一路殺神,身手竟然如此厲害。
安麻子分開自己的人,來到前邊,抱拳拱手笑著說道“這位朋友,今天是我安某人有眼無珠,得罪了朋友。
不知朋友能不能賞個臉,跟在下喝幾杯,好讓我給朋友賠個不是!”安麻子有心拉攏,話說的很是客氣。
可沒想到夏白澈上下打量了安麻子兩眼,邁步走到安麻子身邊,湊近他的耳朵,小聲地說道“想跟我馮安平喝酒,你還不配!”
說完話,夏白澈猛得一抬腿,膝蓋頂在了安麻子的小腹上。
安麻子沒有防備,冷不防的挨了這么一下,抱住小腹連退了好記步,虧得他有身后人護攔,才沒直接躺在地上。
安麻子的手下,怒視著眼前的人,連連叫罵,卻也僅限如此而已。
安麻子緩了好一陣,擺擺手,等手下安靜下來,才怒視著夏白澈咬牙說道“馮安平是吧,老子記住你了!
別他娘的以為自己有兩下三腳貓的功夫,就目中無人!你給老子等著,我早晚收拾了你!”
“好!我隨時恭候,我在望海樓住,你隨時都可來找我!”夏白澈俯身看著安麻子說道。
“好!你給我等著!我們走!”安麻子見今天突然殺出這么個主,人心以散,這架也沒法兒打了。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放了句狠話,大手一揮,帶著他的人走了。
本來抱著要拼個魚死網破的武老六,見這架沒打成,心里多少有點高興。
這樣他既全了顏面,還能趁機再找機會,跟安麻子坐下談談。
心情大好的武老六,見被安麻子稱作馮安平的人,沒買安麻子的帳,也有意拉攏,畢竟敵人的敵人是朋友,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走到夏白澈跟前,武老六笑著抱拳拱手說道“安平兄弟,你今天可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啊。
這安麻子在這敬海城也算是一霸,估計兄弟以后的日子不會太平。
不如兄弟來我這里,我武老六對天發誓,就是豁出命也護兄弟周全!怎么樣?”武老六說的誠懇,叫的親切,滿眼期待地看著夏白澈。
仿佛忘了在他腳下躺著的十幾個人,也是被夏白澈放倒的。
夏白澈本來就是來找事兒的,怎么會息事寧人呢。
他見武老六已經記住了馮安平的名字,也沒再跟他廢話,直接飛起一腳踹在了武老六的肚子上。
這一腳比剛才安麻子那一下還狠,直接把武老六踹飛了出去,撞倒了四五個人才卸盡了力道。
五老六被他手下的扶著,掙扎著站起身,他沒想到這個叫做馮安平的人,就他娘跟個瘋狗一樣,見誰踹誰。
剛想罵兩句娘出出氣,沒想到夏白澈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
夏白澈一步一步的逼近武老六,武老六先是本能的退了兩步,可因為身后有人,又覺得太丟臉,所以便強忍住不動,看著夏白澈一步步向著他走過來。
夏白澈來到他面前,輕聲說道“知道我住哪不?”
武老六被他氣得臉色青紫,咬牙說道“望海樓是吧!”
“答對了,那你記好了,可千萬別忘了!”夏白澈說完,帶著身后穿花襖的人不慌不忙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