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拿了何有祥的錢,在石屋附近的山林里,徘徊了三四天,可依然沒有等到下手的機會。
若是讓他們找上門去吧,他們幾個還沒那么大膽子。何有吉見事不可為,當機立斷,要回了給何余瑞、何余豐的辛苦錢。
本來何有祥給了何有吉十兩金子,約是三百兩白銀。何有吉從中吃了些,只給了兩個侄子一人八十兩。
如今往回討要,何余豐二人自是不愿給的,畢竟這相當于他們一個月的月錢。
可無奈這個叔叔比他們歲數也大,輩分也大,還那么不要臉。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得,只能是忍了這口氣,把到手的八十兩銀子又還了回去。
拿著要回來的銀子,何有吉偷偷找到何有祥,跟他把事情說了一遍。
“兄弟!不是哥哥不幫你,實在是找不到下手的時候啊……這是二百兩銀子,事兒沒給你辦,錢我也不能要……”何有吉說這話時,顯得很是仗義。
何有吉說完,把二百兩銀子的銀票,塞在了何有祥手里。
何有祥看著手里的銀票,納悶兒的問道“唉……不對呀哥!我給了你十兩金子,那可是三百多兩銀子呢,怎么就還給我二百兩……?”
“我說兄弟,你說這話就不對了……你哥我給你找人,幫你報仇,不得給人點辛苦錢吶……”
“可你也沒給我報仇啊!”
“仇是沒給你報,可人家也不能白出力氣啊,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
“……那我不管,你要不就把這二百兩銀子拿回去,替我把氣出了!要不就把剩下的一百兩銀子給我要回來!你要是不給我要,那我找人替我去要!”何有祥卻是不認這個帳,想了一會兒,有些不樂意的說。
何有吉一看何有祥這架勢,要是真讓他找別人去跟兩個侄子要錢,那自己黑他這一百兩銀子的事兒就非得穿幫不可。
想到這兒,何有吉又從何有祥手里,伸手把那二百兩銀子拿了回來……
“行!誰讓我是你哥呢,你這總是哥、哥的叫,也不能讓你白喊!兄弟你放心!這口氣我無論如何都替你出了!”拿回銀票,何有吉拍著胸脯保證,話說的硬氣。如果他手上沒拿著別人銀票的話,還真有一股‘豪俠’之氣。
拿了銀子的何有吉,又回過頭找到何余瑞、何余豐兩個大侄子。在他認識的人里,也就他倆能聽自己的話。
二人見何有吉又來,還是那檔子事兒,就有心不去。可當聽說這次漲價,每人給一百兩的時候,何余豐二人又同意了。
三人重整旗鼓,卷土重來。又在石屋附近的樹林里,潛伏了一個多月。可天不遂人愿,干巴巴的等了一個多月,還是沒找著能下手的機會。
這次不止是何有吉想罷手,何余瑞二人也有些提不起精神。
何有吉見他們如此,又故技重施,讓他們把銀子還回來。可這次跟他們往回要銀子的時候,這倆侄子說什么就是不給。
說不通的何有吉也想動手,可看著不比他小多少,也同樣修習了道術功法的兩人,又怕吃虧挨了揍,只好作罷。
再次找到他的好弟弟,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但說來說去,總的意思就是‘這次不但仇沒報了,錢也要不回來了’。
其實這時何有祥對白玉霜和夏白澈倒是不怎么氣了,關鍵是他心疼自己花了錢,事兒還沒辦成,心里總覺得堵得慌。
再加上何有吉在一邊兒總說什么“有仇不報非君子……”
“錢算什么,花錢就是要買個痛快……”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等等類似的話。
何有祥心有不甘,在他本家哥哥的慫恿下,又拿出了三百兩銀子,讓幾人繼續尋找機會下手。
何有吉拿著新得的三百兩銀子,又找到何余瑞二人,一人給了八十兩,這次不說打架,只說讓他們盯梢。也不要求他們時時盯著,什么時候有空什么時候去。萬一發現機會后,就撕了靈犀紙報個信兒就行。
這二人也聰明,盯了段時間就開始輪班兒,今天何余瑞去,那明天就何余豐上,如此接替著來,何有吉知道了也沒說什么。
可沒想到這一盯就盯了一年!三人生生的把幫人打架出頭,干成了一份兼職!
期間何有吉又跟他的好弟弟分兩次要了六百兩,給兩個大侄子一人六十兩,也給了兩次。零零總總的從何有祥那兒要出來一千二百兩銀子,倆侄子一人三百,他自己黑了六百。
可這錢一少,兩人就覺得差點意思,所以越干越沒勁,時不時的遲到曠工。
何有吉說是想替兄弟出氣,這話究竟是真是假不知道,可他躺在床上就得了六百兩銀子這事兒卻是真真兒的……
……
其實當何有吉他們第一次在石屋附近轉悠時,就已經被柳卓風發現了,只是見他們是群孩子,柳卓風就沒太在意。可一次不在意,兩次不在意,也架不住他們天天來啊。
柳卓風見他們總是在附近徘徊,料想他們肯定是有事。細細查探下,發覺他們好像是奔著自己這倆傻徒孫兒來的。
柳卓風也不聲張,從他們第二次卷土重來的時候,就給夏白澈和白玉霜加了靜坐的課程,希望他們能借此機會開了天眼,最不濟也得知道被人注視時是什么感覺,畢竟能日日盯著他們看的人,也不是說有就有的。這幾個天天來此的孩子,倒是個極佳的選擇。
也虧得這幾個孩子勤謹,日日跟上工似的,也不用柳卓風操心,還不用讓他掏錢,這樣的機會可真的是不多。
柳卓風每次看他們來后,就讓夏白澈和白玉霜閉目打坐,試著感知藏在林子里,偷偷觀察他們的人。
而夏白澈也沒辜負柳卓風的期待,終于在快到一年的時候,模模糊糊的好像是覺得有人在身后看著自己。他回頭看了一會兒身后的樹林,可卻什么都沒發現。
心下生疑的夏白澈,再次閉目靜坐,找到了那種感覺,循著感覺慢慢集中精神,他終于發現了樹上有人。
興奮的夏白澈,想跟師爺爺報告,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柳卓風給堵了回去,夏白澈心下了然,所以他也沒有聲張。而是繼續尋著那種感覺,想讓它變得越來越清晰。
若是這事讓何有祥知道,自己花了近一年的月銀請來的幫手,居然是在為他人做嫁衣!估計他跳崖自盡的心都得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