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哥的回復來了!”毛肚從座位上跳起來。
楊墨心里感到了解脫,也許是心情好,他看毛肚都突然感到了賞心悅目,毛肚跳起來的動作,在他眼里也變得像手舞足蹈,就連毛肚一頭撞在了車頂上的樣子,也突然間像是一只可愛的小白兔。
毛肚讀出段之章回復:“是不是迷路了?”
毛肚打字發出去,蘇欣也催著他趕快回復,是的。
在森林里迷路信號也不好,發送出消息以后需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得到回復,但楊墨看蘇欣的表情,發現不只是他自己,大家的表情都輕松了很多,但是,他們迷路的事情段之章怎么會知道?
“碰到路妄了?!泵欠浅8吲d,拿起通訊獨處段之章的回復,“無形路妄,無解。想辦法保楊墨性命,正午陽光速回駐地?!?p> 這一則回復讀出,毛肚、蘇欣越往后看臉色越黑。
楊墨明顯感覺到氣氛冰冷下來,他不太理解通訊具體說到是什么他完全不了解的東西,但他能猜到關鍵在哪里:“無形路妄是什么?無解是沒有辦法的意思嗎?”
毛肚的手都哆嗦了:“段哥說沒辦法,那就是真的沒有什么辦法了。路妄,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他要我們回駐地,應該是非常麻煩的東西,只能回去找教官解決?!?p> 楊墨才覺察到這話里有邏輯問題,問:“可是我們迷路了,怎么找到路回去,我們的車怎么開都在這一片森林里循環?不能讓人從駐地過來奶媽?”
毛肚說:“駐地的人數非常有限。人手很緊張,你昨天只在駐地待了一天,但是我告訴你吧,我們已經在駐地待了十三天了,除了一開始見過駐地指揮,在駐地我們就只見過珀西爾和黑澤教官?!?p> “其他人呢?”楊墨問他。
毛肚回答:“都在執行任務,他們很忙的。他們抽不出人手單獨來營救我們。除非段之章能帶隊來,否則我們只能自己回去。但是,我聽廣澤說了,段之章有其他任務,教官給了他提前畢業的任務計劃,他應該也在其他地方?!?p> 楊墨問道:“所以路妄,是個什么樣的東西?”
楊墨確實不了解,他對這里所有的東西度不了解。路妄是什么他不清楚,但隱約感覺,和他遇見過的那種“煤球”可能有點像。
戎大瑋抱著頭,不知道身體情況如何。但楊墨想,至少要先解決戎大瑋身上的情況,再這么下去,哪怕戎大瑋看起來沒他嚴重,怕時間一長再頑強的人也撐不住。但毛肚確實是對路妄這種東西,一無所知,并不能給楊墨太多信息。
“路妄我看過?!钡故翘K欣說起,她曾經在其他地方聽過,“路妄是這里才有的、沒人相信它存在的東西。一直以來,都是畢業的老人們傳說起過。有形狀的路妄可以找到,大部分最后找到結果是由于其他異獸和GuiHun引起的,最后發現是別的東西的,它們嚴格意義上不能說是真的路妄,也就沒有人再真的相信會有路妄Gui了?!?p> 毛肚也神色嚴肅地說:“是啊是啊。課本上也從來沒有講過路妄,所有人都認為路妄不存在。要是真的有,教科書上不可能不編排進去,要是書上有,小爺我又怎么可能根本不知道,不可能樹上的東西我會不知道。”
“就你那個成績,說這話先打打草稿吧?!碧K欣在心煩的時候,也沒忘記懟毛肚,反正她就是看毛肚兩看生厭。
楊墨雖然這樣聽到他們說,但他還是沒有放棄:“那個……蘇姐,還能再告訴我一些嗎,更詳細的路妄消息?”
蘇欣接著說:“那些老人說,碰到路妄就永遠回不來了,只要碰到過路妄的人,一輩子都會沉浸在路妄的迷失中,根本走不出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覺,但是可能就像他現在這樣?”蘇欣無力地抬手,指向戎大瑋。
毛肚端詳了戎大瑋半天,問道:“不會,戎哥,你的手肘難道是一直放在什么東西上嗎?”
戎大瑋捂著頭,苦笑:“你發現了?嗯,原來不是放在膝蓋上的嗎?”
毛肚看戎大瑋手肘懸空的樣子,問他能不能把手再挪下來,戎大瑋搖頭,他試著去觸碰戎大瑋,卻在距離很遠的地方被戎大瑋避開,并且他大叫著“你想捏斷我的手嗎”。可是毛肚根本沒有觸碰到他。
毛肚想到:“戎哥不是能懂一些那些東西嗎?”
蘇欣拒絕:“沒看到他現在動不了,再說了,理解只是理解而已,又不能干涉進去,即使知道也還是走不出來的?!?p> 毛肚才終于懂了,什么是蘇欣說的“一輩子沉浸在路妄的迷失中”是什么體驗。
蘇欣說話完一臉絕望,她說完已經放棄思考,坐在車上絕望地默默哭著:“第一個是楊墨,現在是戎大瑋,下一個不知道輪到誰,我們一個一個恐怕都要完……”
楊墨聽愣了,沒想到這種東西到底是什么樣,而且這里的大家都不了解,蘇欣聽過的也只是一種傳說。
“但是,它至少真的是一種東西吧?”楊墨的手伸出來,在空中晃了晃,“會想到辦法的。”
蘇欣把他的手按下來,說他晃得她頭暈。毛肚在駕駛座沒有再次發車的打算,他冷靜下來車里還剩一半汽油:“不要浪費汽油了。爬不出去的。段哥說正午陽光,應該是讓我們正午陽光大的時候試一試?!?p> 楊墨關心戎大瑋的狀況,但戎大瑋告訴他們,不要碰他,他應該能自己撐到明天中午。戎大瑋也認為,毛肚說的辦法是目前唯切實可行的了。
“今天正午已經過了,我們把樹砍了等明天中午,陽光照到,那時候試一試再一腳油門,看能不能沖出去。這可能是唯一的辦法了?!?p> 蘇欣哼出一口氣:“但不是只要碰到過路妄,就一輩子甩不掉嗎?如果正午的陽光能奇起效,為什么以前的人那么多沒有試出來過?”
毛肚聽了蘇欣的話問:“那么多?什么意思?”
蘇欣說:“你們沒聽說過嗎,察李安他們去了另一個駐地,那邊的駐地就有傳說有群體失蹤事件,失蹤的消息就是遇到了路妄,他們那么多人怎么會想不到陽光驅散的辦法?他們都逃不出去,就不要說我們五個了……”
“你們還知道有什么消息嗎?路妄長什么樣?”
蘇欣看了看楊墨,絕望讓她不想說話。毛肚倒是沒有灰色情緒,入定態勢坐死等正午陽光來,開著玩笑掩蓋車里了可怕的安靜:“大概,可能是黑黢黢的那種,尖嘴獠牙?”
蘇欣嗆他更正毛肚的錯誤:“無形的!你段哥不是也都說過了,路妄是無形的!白癡。”
無形的,察李安去的駐地,群體失蹤事件,眩暈的東西……
楊墨回想著,這些信息,似乎,并不是完全不能確定,他低頭沉思著。他伸手,向空中尋找。
“楊墨,你干什么?”蘇欣打掉他的手。
楊墨大概能感覺到了:“別,我這里就快了……”

從心的LSK
緣分,或者說運氣,是一種玄妙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