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太平洋。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時而有海鷗飛過。耳畔不斷傳來波濤拍擊的聲音,雖然兩人飛在高空之上,但空氣仍然帶著些許海的咸味。
“阿姨,天門在哪?”林壯壯說道。他抬頭望天上看去,只有碧藍的天,連一片云都沒有,哪來的門。
“在海底。”溫妮說道。
“你的意思是天門不在天上,而是在海底?”林壯壯問道。
“是的呢。”溫妮說道。
“那干嘛不叫海門?”林壯壯納悶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天門比較好聽吧。”溫妮白了他一眼。
海水之下,是馬里亞納海溝,它是世上最深的海溝,沒有之一,其中最深的位置——斐查茲海淵,在海面下一萬一千多米,已經超過珠穆朗瑪峰最高處的海拔。
兩人正不斷往海底潛去,這種人類要通過潛艇才能到達的地方,他們光憑肉身就可以辦到。
耳畔是水流瘋狂倒退的聲音,他們用靈力推動海水下潛速度很快,像海底的火箭一樣,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海底一萬米——斐查茲海淵。
海水冰涼刺骨,深海的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來,雖說兩人是至圣階強者,但仍有些頂不住這股壓力,大自然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
周圍一片漆黑,就算是正午的烈日,也無法穿透到海淵之中。
如果是潛艇來到此地,若不借助強光照明,那一點東西都看不到,不過林壯壯開啟天眼后,勉強能夠洞悉周圍的事物。
附近到處都是形態各異的石頭,上有不少孔洞,到了這么深的海底,生物已經不常見了,偶爾才能遇到一些色彩斑斕的小魚,薄如膜的皮膚上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天門在哪里?”林壯壯問道。
“這有一個陣法,我先看看。”溫妮在附近游了一圈,觀察石塊的擺放情況,最后,她在一根石柱上找到一個貝殼。
在天眼的視角中,貝殼呈暗金色,似乎嵌在石柱上一樣,怎么都拿不下來。
“這貝殼里有玄機。”溫妮說道。她伸手過去,緩緩打開貝殼,只見里面躺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珍珠,上邊傳來一股輕緩的靈力波動。
看來找到天門的關鍵,就在這顆珍珠上了。
溫妮思索了一下,將手指搭在珍珠上,注入靈力,破開里面的禁制,隨后輕輕捏住珍珠,往右旋轉過去。
周圍的海水頓時暴動起來,耳畔全是轟隆隆的聲音,剎那間,兩人身下出現了個漩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吸了進去。
隨后,眼前只剩下死一樣的漆黑……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被吐到漩渦的另一邊,他們回過神來,發現身邊都是澄澈的海水,映著彩色的光斑,自己的身體正緩緩往海面浮去。
“嘩”一聲,他們的臉龐從海面浮出,剛才在漩渦中困了許久,現在海風撲面而來,呼吸到清新的空氣,感覺舒適了不少。
抬起頭,兩人都吃了一驚。
這已經不是原來的世界了。
天空五彩繽紛,各種彩色融雜在一起,濃稠地流動著,像滴水到畫家的調色板上,顏料化開的那種感覺。
霄宇上,有一個六角金盤在緩緩旋轉著,正面刻著一輪太陽,背面雕著一彎殘月,光芒萬丈。照亮這片小天地的光,似乎就來自這個圓盤。
天門!
兩人互相朝對方看了過去,眼神里都有驚喜的神色。
“感情天門真的在天上啊……”林壯壯嘀咕道。
“我們上去吧。”溫妮說道。她已經能很清晰地感覺到,這個金盤跟她靈魂中的某樣東西正劇烈地共鳴著。
然而就在他們飛出水面的那一刻,驀然間,一股滔天巨浪席卷過來,如絕世兇獸正張著血盆大口,要將他們吞噬進其中。
有一個巨大的生物,正隱藏在巨浪底下。
“是守衛天門的神獸,老拓跟我提過這茬。”溫妮說道,抬手間,紫火從手心迸發而出,如驚世颶風正面迎上巨浪。
霎時間,那遮天的海嘯就給星落紫焰的高溫瞬間蒸發,里面露出一個巨獸的腦袋,像海豹一樣,但皮膚碧藍,光滑無比,輪廓上有一層淡淡的光暈。
他們從來就沒見過這樣巨大的生物,它眼瞼上一根睫毛,都要比他們整個人要大得多。
兩人飛到半空,停在‘大藍海豹’面前,感覺自己就跟塵埃一樣。
“嘩”一聲巨響,大藍海豹半截身子探出水面,水花沖天而起,它脖子很長,要完全伸直的話估計都能觸碰到云端了,宛如巨型長頸龍。
“嗚哇”,毫無預兆地,它突然張口朝兩人大吼,聲音中蘊含著無窮的威能,撲擊在兩人身上,他們的靈力護甲瞬間碎了,倒飛而去,內臟被震得破碎。
海水像被這聲音刺激了一般,頓時波濤洶涌,掀起無數巨浪,要將兩人絞殺于其中。
林壯壯連忙用金針渡氣訣修復自己和溫妮的傷勢,與之同時,百道神力拳拳風呼嘯而出,里面融合了磅礴的冰魄之力,瞬間將巨浪結成堅冰。
大藍海豹被觸怒了,抬起形狀如船槳般的前肢,狠狠拍擊在堅冰上,剎那間,冰壁碎裂,巨大的冰塊轟隆著倒塌下來。
就在這時,無數的落冰中,有一個人影左躲右閃著,坐在掃帚上飛了出來,這個人自然是溫妮,她傷勢痊愈的一瞬間,便沖了出去,打算反制這頭大藍海豹。
她一路飛到大藍海豹頭上,掌心亮起一個金色的刻印,“呼”一聲巨響,暴戾的金色風暴從刻印涌出,狠狠地壓在這頭海獸頭上。
這金色刻印是用來開啟天門用的,俗稱天門的鑰匙,里面蘊含著強大的威勢。溫妮心想,既然這海獸的任務是守衛天門,那它感應到刻印的氣息后,應該會平息下來,因為他們不是敵人。
然而大藍海豹的眼睛一下子變得血紅。
它似乎更加暴怒了。
海水瞬間“呼嘩”地攪動起來,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所有堅冰頓時被攪碎……這漩渦的吸力簡直不合常理,他們明明身在半空中,卻似乎要被吸進去一般,
“嗚哇。”大藍海豹仰天怒吼,天幕都被震得顫動,那些像流動顏料般的物質,紛紛抖落下來,像下了一場彩色的雨。
沒有人能去打開天門,就算是天門衛本人也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