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零一分
路邊燈光依舊,佳人已然離去。
這晚記憶將成為她最美好的時光,她深知美好的代價。從拒絕任務的那一刻起,她整個人就已經踏入了地獄,但是她不后悔,她覺得自己這悲哀又骯臟的一生已經活的夠累了,想歇歇。
………
風雪在店門外呼嘯,如同利刃不斷刮在約翰面前的玻璃上,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
一旁的取暖器呼呼作響,吹來的暖意讓對坐著的兩人感到不再那么僵硬。
桌子上未曾收拾的餐具還有地上亂糟糟的紙片。
此時對坐的兩人不斷在那里一支煙接著一支煙的吞云吐霧,一時間好好的咖啡店內充斥著刺鼻的二手煙。
“咳咳……靠,不抽了!”杰瑞抽到似乎有點急促,直接被煙嗆到了。
心生厭煩,伸手把煙頭掐滅,看了一眼一邊看書一邊抽煙的約翰。
“不是退休了嘛!又要重新干?”杰瑞身子靠在椅背上,朝著約翰詢問道。
但是約翰沒有回答。
不由得,杰瑞嗤笑一聲道:“戒了兩年的煙,今天直接抽了三盒!怎么?你這是打算彌補一下嗎?”
“我曾今為利益而殺人,我把他當做工作,一個需要一絲不茍的態度來對待的工作。然后我一干就是三十年。”約翰用著沙啞的聲音道。
“差不多行了。”杰瑞直接奪下約翰手上的煙,隨手掐滅。
約翰抬頭凝視著杰瑞,過了幾秒,開口道:“如果不是我已經退休了,你剛才的舉動早就為你判下了死刑。”
“哈……是嗎?那我可得謝謝你。”杰瑞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約翰,你知道嗎?我的咖啡之所以正宗,那是因為我熱愛,因為我有一個明確的目標,我有一個信念,所以我哪怕一分不賺,也會不忘初心的完成我的信念。”
約翰沉寂著沒有說話。
杰瑞話鋒一轉:“所以,伙計,你需要的不是退休后重來的勇氣,而是一份信念,如果你的信念是……打擊犯罪,或許能成為一名神出鬼沒的暴力城管。”
信念……約翰低頭思索。
橘黃的燈光照在約翰的半張臉頰,深陷的眼眶覆蓋在一片陰影下,不知為何那陰影中時而閃爍一點寒芒。
………
半小時后
汽車平穩的行駛在冰雪覆蓋的路面上,因為這里已經算是山林,所以這里很少看到多余的行人,所以這里道路并沒有清理。
但是此時……
約翰把遠光燈打開,目光聚焦,那是輛黑色的汽車,橫著車身擋在道路中間,
在兩車距離還有幾十米的時候,黑色汽車上走出一個人,一頭黃毛的白人。
那人大聲叫喊讓約翰停下,隨后一陣小跑來到約翰窗前道:“嘿!約翰是吧,你知不知道攤上大事了?如果你現在不乖乖投降的話,下場很難看的。”說罷,他還做了一個斬頸的動作。
約翰神色依舊,連那人正面都沒有去瞧,伸手直接把窗子搖上,隨后發動汽車,一瞬間車子宛若脫了僵的野馬朝著黑色汽車沖了過去。
“媽的!攔下他!”黃毛白人被突然發動的汽車下了一跳,朝黑色汽車那邊怒吼一聲。
約翰油門再次加速,無視了那輛黑色汽車中走去五個拿著槍的家伙。
砰砰砰——!
那五人直接端起沖鋒槍朝著約翰車子打去。
一瞬間,子彈打碎了車子的前玻璃,像是開花一樣朝著四周散去,尖銳的玻璃碎片很概率劃破喉嚨然后身亡,所以約翰壓低身子,盡量躲開玻璃和子彈的沖擊,腳下油門踩到底,馬力全開朝著黑色汽車那邊橫沖直撞。
砰——!
兩車相撞,必有一死,剩下的就是都死……
一陣激烈的碰撞,約翰的車的車頭直接凹了進去,左邊車門在撞擊過程中掉落在一邊,在看那輛黑色汽車則是被約翰的車撞飛至三米遠,還凌空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最后四輪子仰面朝天砸在路面上。
剛剛匆忙躲避車輛的五個家伙,又一次持槍射擊,一時間,子彈飛泄,車子有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起來。
彈幕之下,約翰依舊毫無情緒,腦子里閃過一段畫面,接著,車頭轉向,一個甩尾直接撞飛鄰近一個家伙,砸在一旁的石塊上。
“RPG!!!”黑暗之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緊接著約翰抬頭一看遠處較高的地方一枚拽著耀眼焰尾的炮彈朝著這邊飛過來。
約翰拿出一個箱子將油門卡住,以保證車子不會突然停下,設定好方向后,雙臂交叉,腳后跟猛地一蹬,身體呈十字型越出汽車。
身子猛地著地時,約翰順勢翻滾,卸掉了部分阻力。
轟——!!!
說時遲那時快,在約翰跳出車的瞬間,那炮彈宛若平地驚雷一般炸響,好在約翰不是身處爆炸中央只是在邊緣收到一點波及。
“第一次見到這么不要命。”一個瘦高男子肩扛RPG,啐了一口。
“一個小學老師還挺有血性的。”另一個爆炸頭道。
“忽然想起……上學時的悲催生活。”一個長的像鐵憨憨的開口道。
幾人臉色一變,瘦高男子瞪了一眼鐵憨憨,不爽的看了一眼四周:“那個黃毛呢?”
“臥槽,老哥,慎言,那個黃毛可是老大身邊的紅人啊”爆炸頭低頭道。
“關我什么事!”瘦高男子振聲喊著。
但是緊接著,那瘦高男子眼睛忽然瞪的老大,眉心處詭異的冒出一個口子,從口子不斷溢出鮮血,隨后整個人仰面倒下。
剎那間的突發讓人的大腦神經中樞根本來不及反應。
大約愣了一秒鐘后,爆炸頭猛地回頭,但是回應他的只有一顆正中眉心的子彈。
在爆炸頭撲通倒下后,剩下的兩人終于后知后覺,兩人立刻背靠背,雙手持槍,警惕的看著四周。
遠處火焰燃燒的煙塵中,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被清冷的月光拉的愈加狹長,柔軟的雪地上傳來越來越近的沙沙聲。
鐵憨憨和后面的一位仁兄的呼吸逐漸沉重,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們無比難受。
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妖魔鬼怪在作怪。
這時,那個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只見一身褶皺的西裝,領帶斜拉在脖子上,那人古波不驚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憤怒。
砰砰!
鐵憨憨沒有過多猶豫,直接開槍,從現場氣勢來看這個家伙很吊啊。
但是約翰身形一晃,躲開了子彈的射程,右手輕扣扳機,兩個顆子彈直接命中鐵憨憨的腦殼和那身后的仁兄,兩人的腦漿混雜一起,倒在雪地上。
約翰放下槍,佇立在那里良久,默默看了眼剛才的戰場,沉聲道:“殺手果然沒有假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