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還在和黃巾賊廝殺的蔣靈肯定這一幕十分焦急的大喊道。
長槍的槍頭直接整個的插進(jìn)了崔琰的左臂上,崔琰頭上頓時冷汗直流,有些吃痛的用拿劍右手劈死了失去長槍的黃巾軍,隨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樣子這人還是個大人物,咱們要立功了。”同伴的死完全沒有讓另外兩個黃巾又任何反應(yīng),其中一人還露出的興奮的笑容道。
另外一人并沒回答道,而是一長槍沖著崔琰的頭部直接刺去。崔琰有心想擋,可左臂痛的抬不起了,右臂也剛剛脫了力,只能閉著眼睛等著死亡的到來。
可死亡并沒有到來,崔琰卻覺得臉上一熱,像是什么液體滴在了自己的臉上一樣。崔琰努力把眼睛睜開,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兵,替他擋下了這槍,不過代價是被戳了一個血窟窿。
崔琰瞪大了雙眼,完全說不出話來。不錯,滴到他臉上的液體就是替他擋槍的小兵,傷口看上去十分嚴(yán)重,恐怕是很難活的成了。
“哪來的替死鬼?真耽誤事。”動手的那位黃巾賊很是惱怒的看了一眼,隨后把槍從小兵身體里又拽了出來。
周圍的黃巾賊再次和想來保護(hù)崔琰的守城軍廝殺起來。
長槍的拔出讓小兵抽搐了一下,嘴角帶著笑很艱難的說道:“家。。。主,快。。。走。”隨后便失去了氣息。
“走?他走不了,我這就叫他下去陪你。”黃巾賊舉著長槍又一次的向崔琰刺去,崔琰像傻了一樣一動不動。
“等一下。”另外一個黃巾賊攔住了他的動作,開口道:“我改主意了,此人看樣子地位頗高,剛剛我還聽有人叫他家主。相比于殺了,我覺得活捉可能功勞更大一些。”
“不錯不錯,你說的確實有道理。那咱們就活捉。”說著就沖著崔琰撲了過去。
“休傷我主。”蔣靈扔出長矛砸倒了沖向崔琰的黃巾賊,然后三兩步拾起了長矛,將倒在地上的黃巾賊扎了個透心涼。
還剩下的那個黃巾賊頓時有些懵,但看到渾身是血的蔣靈心中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你,你別過來。來人,快把他給我拿下,拿下。”
蔣靈此刻的模樣確實駭人無比,如同從血海里走出來的一樣,身上還有多處受著傷,但蔣靈好像感覺不到一樣,沒等著黃巾賊圍住他,便扔出自己的長矛刺死了這個喊話的黃巾小頭目。
此時的崔琰已經(jīng)昏迷在地了,蔣靈直接放棄了繼續(xù)纏斗的意思,攙扶起崔琰就向城內(nèi)跑去。
黃巾賊的三個小頭目全都死了,西城墻上的黃巾賊變得就想一群無頭蒼蠅,有些不知所措。與他們正好相反的是剛剛被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的守軍。
“這群狗賊傷了家主,兄弟們決不能放過他們。”
“殺了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在破壞我們新的家了。”
剛剛?cè)媛淙胂路降氖剀姮F(xiàn)在卻是在指揮的兩位將軍離開之后,把黃巾賊殺得毫無還手之力。
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事,黃巾賊本來就是一群吃不飽飯的難民,說難聽點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身體素質(zhì)和陳到這邊日夜操練出來的兵完全沒法相提并論。
不過這群黃巾賊不過打的仗多,屠城殺人更是不在話下,死人和鮮血對他們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可守軍這群剛拿兵器的就不一樣了,所以明明實力更強(qiáng)卻被黃巾賊壓著打。
但隨著崔琰的受傷,一種哀兵的情緒在全隊蔓延開來。但不過現(xiàn)在的戰(zhàn)況如何,蔣靈是完全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了,下了城騎著馬就帶著崔琰一臉狂奔,都沒考慮一下崔琰這么重的商受得了受不了顛簸。
“不好了,不好了,小公子,不好了。”崔大火急火燎的邊跑向崔小公子的院子邊喊著。
可崔小公子正在院子外面和甘小蘿莉研究土制面具的捏造與合成,崔大這家伙這就就從二人身邊走了過去也沒看見他們。
“崔大,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不好了不好了,我還好好的呢。”崔小公子站了起來不滿的說道。
崔大猛的一回頭,看見了氣呼呼的崔小公子和一臉呆萌的甘瑤,忙喘著粗氣又跑了過去,道:“呼,小公子,原來你在這里玩泥巴呢,我說院子里怎么沒人呢。”
崔小公子臉一紅,把雙手背在身后,辯解道:“誰玩泥巴了?我這是在研究。”
崔大連忙點點頭,道:“是是是,不過小公子先別研究泥巴怎么玩了,這次真出事了,家主受傷了。”
崔小公子咬咬牙道:“都說了不是玩泥巴。。。你說什么?我大哥怎么了?”
崔大少有的正經(jīng)道:“今日家主去參與守城去了,不料黃巾賊勢猛,家主在守城的時候不幸受傷,而且黃巾賊此刻還在攻打咱們。”
崔小公子心急如焚,追問道:“那我大哥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崔大壓低了一些聲音道:“家主很虛弱,進(jìn)家門的時候囑咐我不要聲張,二叔公身體不好,現(xiàn)在在書房又昏過去了,我已經(jīng)叫崔德去請醫(yī)了。”
崔小公子扭頭就向書房那邊跑。甘瑤反應(yīng)過來跟著崔小公子跑了起來:“珝哥哥,你慢一點不要摔倒了。”
崔小公子推開書房的門,只見崔琰躺在床上,身邊站著一個多處傷口的大漢,而崔琰的胳膊上還有一根沒拔出來的長槍。
“小公子。”蔣靈連忙抱拳行禮道。
崔小公子快步來到床前,崔琰雖然臉色慘白但是呼吸均勻看上去沒有什么生命危險的樣子,于是松了一口氣。
轉(zhuǎn)頭看向蔣靈,指著崔琰身上的長槍道,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蔣靈低下頭自責(zé)道:“都怪我沒保護(hù)好家主,請小公子責(zé)罰。”
崔小公子擺了擺手,道:“我了解大哥的性子,多半是大哥讓你別保護(hù)他的。怨不得你,我只是問這長槍為什么還留在我大哥胳膊上。”
蔣靈有些尷尬道:“屬下不知道如何取下來,如果如果傷口擴(kuò)大了就不好了。”
崔小公子無奈的扶了一下額,說道:“兵器留在體內(nèi)會感染的,而且你身上這么多傷口,為什么不處理一下?弄不好也會感染的。”
蔣靈一頭霧水,弱弱道:“感。。染?那是什么,不過小公子放心,屬下身子骨硬,一點小傷算不了什么的。”
崔小公子吐了兩口濁氣,感覺和蔣靈說話太費勁,正要解釋,甘小蘿莉喘著粗氣跑了過來。
“珝,珝哥哥,大夫,大夫來了。”
崔小公子連忙向外面走了出去,看見崔大崔德拉著一個拿著一個小木箱的老頭。
“慢點,慢點,老朽這一把骨頭經(jīng)不起折騰。”老頭出聲抱怨道。
“哎呀,大夫,您就受受累,治好了我們家主,我們必有重謝。”崔德還是照樣拉著老頭向屋內(nèi)走去。
崔小公子拉了拉甘瑤,道:“瑤兒,一會的場景太血腥了,你還是回去避避吧。”
甘瑤倔強(qiáng)的搖搖頭,道:“我不,瑤兒不怕,瑤兒也要看著大哥好了在離開。”
崔小公子摸摸甘瑤的頭,無奈道:“那好吧,你留在這里,不過一會一定要捂好眼睛。”
甘瑤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崔小公子牽著甘瑤來到了床前。
老頭瞇著小眼睛,嘖嘖嘴道:“崔家主這槍怎么還在胳膊里面。老朽沒那么大的力氣把他拔出來啊。”
蔣奇撓撓頭,道:“那我來吧,不過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您可要指揮著點我。”
老頭點點頭從藥箱中拿出一塊包扎傷口的布,就指揮著蔣奇把長槍從崔琰的胳膊里拽了出來。崔小公子連忙捂住甘瑤的眼睛,不然她看這么血腥的一幕。
蔣奇雖然拔的是穩(wěn)準(zhǔn)狠,但還是痛的要命,這一下子有多痛?看看可憐的崔大家主被痛的醒了過來,又痛的暈了過去就知道了。
長槍拔出來以后,眾人才發(fā)現(xiàn),雖然長槍看著挺嚇人的,但并沒有插得多深,不過傷口上的血可不是鬧著玩的,槍頭沒了以后血完全就止不住了。
好在這大夫也不是繡花枕頭,別看這老頭腿腳不利索,手倒是真快,三兩下就把傷口包住,同時也止住了血。
“好了,崔家主這傷看著嚇人,其實沒傷到筋骨,只要安心靜養(yǎng)幾天,別吃太油膩的東西,應(yīng)該就沒什么問題了。”老頭撫著自己的胡須自信滿滿道。
崔小公子懵逼了,忙問道:“什么?這就完了?都不消毒的嗎?”
老頭撫著胡須的手停頓下來,一臉好奇的問道:“消毒?什么消毒。老朽沒看出來崔家主有中毒的跡象啊?”
屋內(nèi)眾人也是紛紛點頭望向崔小公子。
崔小公子敲了敲腦袋,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那槍頭上多臟啊,如果不處理處理傷口,說不定就中毒了。”
老頭聽了崔小公子的話,不由得兩眼瞪大,一副吃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