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睿智的叔里昂大師竟然需要我的幫助,嘿嘿。可是我走不開啊,我現在人在崇明。”
“你說你在崇明?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在北堡碼頭,你來吧。”
“這……”宇文句號咕噥了一下腮幫子,真他娘的湊巧。
宇文句號的臉變得難看起來,聲音卻強裝出輕松的樣子。
“這個……我能問一下所為何事嗎?”
“對付兩個機器人,我敢保證這是你求之不得的事,因為——與神女有關。”
“當真?老兄你要知道我一直在等你這句話呢?我都等了二十天了,你終于有神女的消息了。”
宇文句號激動不已。心中罵了一句,媽的,哈哈,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的把戲,不然也不會有眼前這差事。
“多帶些人手,十分鐘內趕到。”李良書催促道,砰一聲中斷了通訊設備。
?
宇文句號又罵了一句,急忙撥通一個號碼。
“你們在哪兒?現在來接我。十分鐘內趕到北堡碼頭。”
“好的。那個女人怎么辦?”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偽娘一般的聲音。
“那個女人——作了。”
“可她手里的東西還沒有毀掉。”
“媽的,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帶上。”
?
宇文句號關掉通訊設備。
三分鐘后兩個機器服男人押解著一個有氣無力的女人走了過來。
“好奇心害死貓啊,漂亮娘們,做我的馬子怎么樣?那樣你就可以不用去死了。”宇文句號哈哈大笑,擰了擰女人的臉,隨后登上自己的御用機車,從療養院后門“噌”地駛出。
?
……
……
“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張茴香局促地在一張橙色椅子上坐下來。
她今年已經六十二歲,滿頭灰白相間的頭發豪不遮掩地顯示著自己的年齡。
“哦,梅太太您好。我們是您的遠方表親,祖父是張遠寧,京海那一支的。”
張茴香先是愣愣地看著景聞聲,接下來露出一臉意外的笑。
“堂叔家的,堂叔家的……堂叔還好啊?生了個真優秀的孩子。”
少將也露出局促的笑,這輩子他第一次哄騙一個老太太。
“祖父他早就去世了。”
“哦,也是,老了,都老了。”張茴香恍然大悟一般笑起來。
接著是一陣短暫的尷尬。
張茴香朝景聞聲身后兩個帶著墨鏡和帽子的人看了看,笑了笑。
“你們一家子咋來崇明了呢?”
“哦,是祖父……他生前曾經念叨過您老,不過因為身體原因,沒能回來……所以我們現在也算是為祖父盡點孝吧。”
景聞聲說著,忽然想起來準備的禮物,忙讓身后一個年輕人遞過來。
張茴香擦擦手,一邊道著客氣,一邊接過禮盒,手忙腳亂地翻了翻。
結果發現禮盒上面是幾件營養品,下面是一沓錢。忙起身將禮盒推到景聞聲面前。
“咳,這、這可使不得,跟堂叔他們斷了聯系幾十年,這,怎么能要你們的錢呢?”
景聞聲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按照他的設想,張茴香會在他們離開之后才發現這些錢——安撫金。
“都是一家人,兒孫孝敬長輩也是應該的。”包裹著眼鏡和帽子的女人忽然開口道,這聲音極其不自然。
“這、我兒子——你們大兄弟也很孝順,早年啊不務正業,不過現在收心了,年齡大了就知道收心了。我干這活不是為了掙那幾個工資,純粹是為了打發時間,身體還好哪能現在就進養老院,是吧?”
“這就好。聽說,您還有個女兒……”景聞聲慢慢道。
張茴香眨巴了幾下眼睛,點一下頭:“是。人沒了,十八年前坐飛機出了事,飛機爆炸了。”
盡管難過,終究已經變成陳年往事了。
張茴香嘆一口氣,蒼老的臉上露出似有若無的笑。
景聞聲道聲抱歉,朝身邊的女人看了看,又整了整自己的衣領。
按照他們的商定,此次只是前來看望一下張茴香目前的生活狀態,其他的先不告訴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梅生的嘴唇在大檐帽下哆嗦著。
梅勇收心了,也知道孝順母親,這就好。
她的手絞在一起,眼睛一次次抬起一次次垂下,嘴巴一次次張開,一次次合上。
她們母女倆就坐在彼此對面,她回來了。
和母親團聚,告訴母親這幾年她的經歷是多么容易的事。
她想把帽子、眼鏡以及遮光罩都摘了,可是又覺得自己不能這么做。
看著母親垂老的面容,她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了那么久,她不只是像自己感覺的那樣離開了幾年而已。
在母親和梅勇的世界里,她十八年前就死了。他們已經習慣了沒有她的世界,更沒必要再失去她一次,畢竟她還要離開,她已經有她的歸宿,有她要回歸的家園。
她不該打擾她寧靜的晚年生活。
……
……
崔比斯的心突突地跳著,他打聽到了兩個機器服男人的蹤跡。
他們出現在療養院數次,而且剛剛駕駛著一輛組裝機車離開了療養院。
崔比斯把療養院翻了個底朝天,沒有找到薇妮的影子。
他們一定帶走了薇妮。
崔比斯一把關掉AI駕駛系統,踩死油門,向北堡方向追去。
……
……
“好,就在那停下。”
“可是,我還沒見到您呢?”宇文句號道。
“再耽擱下去,我們就要去見上帝了。”李良書喊道,克里斯低昂已經驅動兩個機器人走出了倉庫,兩個攜帶例子炸彈的機器人正在接近神女。
“就在那座樓前停下,靠近網絡中心。打開所有攝像頭,讓我看到你!”李良書指示道。
宇文句號聽出情勢緊急,謹從他的話,誰讓這家伙長著一張干大事的臉呢。
AI系統師都是黑客高手,靠近網絡源系統便能侵入那些正在運行的智能系統。
在這一點上,李良書對宇文句號充滿信心。
“見上帝?老兄,這太突然了,我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嗎?”
宇文句號邊說邊打開手中的電腦,連起碼頭的網絡。
網絡很弱,可是他不愿意下車,畢竟這是青天白日,他這樣抱著一個電腦在網絡中心附近晃悠,那是很容易招來安保人員的。
“那個女人是誰?”
屏幕上李良書忽然問道,宇文句號聽到這差點扔了手中的操作板。
他看到了機車里面的女人。
“我——的馬子。”
“他媽的離開你的馬子,再靠近網絡中心一些。現在有兩臺機器揣著粒子炸彈正在靠近我們的神女,你他媽的下車。”
“粒子炸彈?神女?這么嚴重?神女怎么會在這?”宇文句號停下雙手,盯著屏幕。
“別他媽的廢話!”
“你你讓我來送死?”
“不,讓你來做載入史冊的英雄。炸彈機器人已經貼近神女,你要做英雄還是陪葬?”
“你你怎么不自己來?你你怎么坐在地上?”宇文句號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李良書,看到他身后的垃圾。
顯然他現在不該問這些問題來耽擱時間。
宇文句號急忙抱起電腦,跳下車,一邊踹著一個手下一邊靠近網絡中心。
就在二人離開機車之時,車上的女人傳來明顯不通暢的呼叫聲,接著聲音忽然停止。
李良書疑惑了一下,不過這時候他沒有時間操心其他的事。
“確定破壞它們的系統?那必須要到主操作臺上去,這些碼頭機器的系統是一體的。這將是個龐大的工程,碼頭上現在正在工作的機器有203臺。”
“找到編碼747、748的機器就好,擾亂它們的命令,你是宇文AI師,這些能難倒你嗎?”
“吼,好家伙,還是兩個獨立系統,不過幕后玩家疏忽了一點,他用的不是獨立網絡。”
?
不是獨立網絡,宇文句號攻入炸彈機器人的系統所需要的時間便會少幾倍。
克里斯低昂主攻的是生化機器學,對于AI系統設定充其量算個小白。顯然十幾分鐘前他著急地要實行自己的陰謀,也沒有對兩個機器人做十足的防御工作。
李良書繃著的神經算是放輕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