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君對歡天的理解比對新時代要深,“歡天的首席設計師湯歡,畢業于倫敦中央圣馬丁學院,個人畢業秀直接上了倫敦時裝周。畢業后在英國倫敦紅磚巷和科芬園開買手店,三年不到的功夫,她便在倫敦正式成立了自己的品牌。杜憲,同樣是自己做品牌,在江城沿岸開發市場,你覺得,跟歡天比,你們的優勢在哪里?”
“新時代主要走的是江城本地特色,在自己的主場設服裝源,做的就是民風國產元素,和歡天這種外來引進的設計不一樣,兩者之間,不能比吧?”
蘇君下定義,“小眾,是不是?”
這話說的可真難聽,“小蘇總,話也不能這么說,你得看這個月和下個月我們的銷售數據說話的是不啦。”
蘇君搖頭,“新時代的走向風格是你們現階段在競爭市場中的最大優勢,同理,也可能是影響你們的品牌成型的最不利因素。”
蘇君說話毒,杜憲聽她一席話,拋去這個人是對新時代最可怕的覬覦者身份之外,也知這人曾是江城首屈一指的投行家。
該聽的話還是要聽。
都說行業行走,師傅難尋,難得有這個機會,杜憲就著這個事,好好地問了蘇君一通。
“我承認,咱們新時代剛開始發走的時候,確實在營銷手段上花了功夫,即便是小眾產品,那小蘇總,既然你剛剛都說了,同樣是自己做品牌,歡天的湯歡,據說從倫敦回來,那也沒干什么呀,就是開了幾家淘寶店,說句難聽的話,我們新時代至少在德臣還有實體店,她歡天連門面都沒有,那她們目前的優勢又是在什么地方呢?”
蘇君莞爾一笑。
面對杜憲循循善誘的目光,蘇君抿唇,視線一轉,投上了T臺,選擇避而不答。
蘇君問他,“今日份走秀,除了新時代和歡天,冠軍會花落誰家?”
“郎星和耀河這兩家就不談了,一直花開并蒂這樣走過來的,必須是Xinmasi,她們的設計師是方瑜啊。”
方瑜。
見蘇君神情,杜憲問,“認識?”
“聽過。”蘇君好奇,“為什么一定是Xinmasi,方瑜很知名?”
“也還行吧,主要是有背景啊,她的老師是前陣子剛在國際上拿獎的Rains,上頭坐著的兩個評委,多少跟她有認識。”
Rains,是梁嘉的別名。
大秀結束,看過了一系列的展品,蘇君也沒了興趣,杜憲送她出來,想邀她到后場去看看。
蘇君搖頭,“不了。”
囑咐韓秘書去開車。
杜憲跟在她身后,臨了了,蘇君最后說了兩句,“歡天有歡天的特色,從倫敦回來的人,對市場的契合度絕對是你意料不到的敏感,湯歡的設計風格,你應該花心思去了解了解,她們走的,是輕奢風。”
都提示到了這里,杜憲不會聽不懂。
杜憲若有所思,“這樣說來,Xinmasi走的極貴風,在后續市場發展中,豈不是——”
話說到一半,杜憲哎了一聲,好奇,“彥南哥怎么來了?”
不用他說,蘇君也看見了,領著他的助理,鄭彥南穩穩重重進了后臺。
是要見誰?
蘇君停住腳,杜憲想追著之前的問題繼續問,沒問出來,聽見蘇君說,“還是去看看吧。”
“啥?”
“來都來了,見見你們的設計師也無妨。”
一道便又去了后臺。
杜憲喊新時代的設計師來與蘇君見面,百聞不如一見,設計師激動,與蘇君握了握手。
蘇君客套兩句,沒有說出什么具體的東西來。
她的視線有意尋探,終于瞧見了同在后臺的鄭彥南。
果然是來見方瑜的,方瑜站在他身邊,兩人有說有笑。
這里應付完,明顯杜憲也想與鄭彥南攀扯攀扯,老遠伸著手喊,“彥南哥。”
他和他身邊的方瑜,同時轉過身來。
蘇君正要上前一步,就在這個時候,袋里的手機響了。
看來電顯示,像是校里學生的。
沒有辦法,蘇君只能拿起手機,暫時走開,到一旁接電話去了。
是校里一個學生的,學生今年考研,請教她問題,發了信息過來,說是有一道考研題,一直沒解出來,沒有辦法,這才想起了老師。
聽見他這樣說,蘇君按著眉頭笑了。
這是人生大事,學生找她,她還有不幫的道理。
雖然這個問題來的真不是什么時候。
蘇君問他,“著急著要解嗎?”
“也不是,今晚前可以嗎,老師?”
“沒問題,晚上十點多,我發思路給你。”
“謝謝老師。”
“不客氣。”
這通電話打完,蘇君收了手機,再想去尋鄭彥南時,視線一圈掃下來,沒在場內再看見人。
杜憲也回了來,說是彥南哥忙,領著方大設計師慶功去了。
蘇君輕嘆了口氣,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
說錯過,也真的就是那么幾分鐘的事。
沒見著鄭彥南,倒在后臺見著了其她人。
蘇君對杜憲擺手,示意他不用再送,人走到簾幕邊,身后有人喊她,“小君。”
蘇君回頭。
面色波瀾不驚,打招呼,“歡姐。”
讓韓秘書先回去了,與湯歡約好到一家輕簡的中式酒吧喝酒去了。
見到蘇君,湯歡是欣喜的,許是因為好多年沒見,她感嘆,“小君,你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以前見的時候,湯歡就這樣夸過她。
那時葉師說,“可別只看她好看,這傻丫頭,心眼賊多,千萬不能被她的臉騙了。”
后來湯歡才知道,蘇君身份不一般,不僅是陽華國際的千金,她還是瑞思琪的investor。
在業界,她對她有耳聞。
關于這些,葉師卻從來都不跟她講。
難得見面,見面不提舊事,湯歡與她聊近事,“過兩天要去上海,小君你呢,這次回來,打算待幾天?”
“短時間內都會待在江城。”蘇君答。
湯歡又問她,“怎么想著來看秀,什么時候對設計也感興趣了?”
蘇君說,“不感興趣,有朋友在參加比賽,過來捧場的。”
“哪位朋友,我認識嗎?”
“你應該認識,朋友是新時代的小杜,杜憲。”
她說,“那認識,杜憲勺叨,前段時間,還經常往我家樓下送花呢。”
還有這回事,“我回去一定好好說他,是過于勺叨了。”
聊得差不多,話沒怎么說,一人干掉了兩瓶酒。
蘇君還行,湯歡喝得暈乎乎的,蘇君給她叫了輛出租車,送她回去了。
自己回到室內的沙發上,躺著醒神,坐等韓秘書來接她。